《鹤与天涯》离昭月明

9、青梅童话 青梅终究只

　　繁华的小镇，潺潺的溪水，此时已是仲春。小溪，清澈的溪水，清澈而又柔和的溪水；阳光，温暖的阳光，温暖却也透着一丝冷意的阳光……这一切多么美好。
　　镇上亦如往常般热闹。欧阳府，欧阳月恒正准备出去，被父亲叫住，“过几日你表妹瑶儿要来。”
　　欧阳月恒只回一句知道了，便匆匆离去。欧阳方淇看着，招来洪才，让他去查一下白依霏。
　　镇外，空旷的绿地，临近河流，能看见远处镇上鹤鸣九皋的影子。欧阳月恒走近，白依霏回过头来，面带笑容，两人相视一笑。
　　这几日，欧阳府的下人们都在打扫府中，为的就是给表小姐接风，有的丫鬟议论，说这少爷和表小姐从小青梅竹马，如今两人也不小了，早该把事儿办了。
　　这几日欧阳月恒日日出门，欧阳方淇很是顾虑。
　　上午，寂静的欧阳府，门前一位女子，带着两个丫鬟，这女子长得倒也算清秀，肤若凝脂，身材姣好，穿着一身蓝色丝缎。大厅里，欧阳方淇父子正说着话，突然，一个身影在欧阳月恒的后面，欧阳月恒的眼睛突然被捂住，欧阳月恒不耐烦的以为是谁在胡闹呢，倏地拿下了那双手，没想到这身后竟是表妹方瑶。这一动，确实弄疼了方瑶的手。
　　这方瑶是欧阳方淇姐姐的女儿，因是老来得子，爹娘对其十分疼爱，百般呵护，欧阳方淇对她自也是十分照顾。从小，娘便常常带着她来舅舅家玩，因此，方瑶与欧阳月恒十分要好，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欧阳月恒回头一看，是表妹，十分惊讶。可是刚才他那一下着实弄疼了方瑶，欧阳方淇站起来，“这些下人也真是的，来人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表哥，你弄疼我了。”方瑶嘟囔着嘴，一脸委屈。“这几年不见，瑶儿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欧阳方淇夸赞道。
　　“就是一来不知道出个声儿，还胡闹。”
　　“表哥弄得人家手疼死了，还这么说，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方瑶这么一说倒让欧阳方淇觉得这姑娘很是可爱。
　　后院，欧阳月恒走着，方瑶在旁边跟着，“表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欧阳月恒无奈：“说话，说什么。”方瑶抱怨欧阳月恒对自己生疏了，又说小时候两人怎样友好。欧阳月恒一急，反驳方瑶，说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都长大了。方瑶跳到欧阳月恒前面，说：“那也一样，表哥永远是瑶儿心中的那个表哥。”欧阳月恒停下脚步，佯称自己还有事要做，便直接进屋，把方瑶关在门外。
　　这几日，方瑶总是缠着欧阳月恒，就连曹丰也不让跟随。
　　今日的鹤鸣九皋，人数稀少，欧阳月恒和方瑶在楼下寻了张桌子，坐下了。欧阳月恒喝着茶，眼看着前方，不由得想起那日，就在此处，众人刁难白楚与白依霏二人的情景，一时想的出神了。“表哥。”方瑶见欧阳月恒出了神，挪到欧阳月恒旁边坐着，贴近耳侧叫了一句表哥，惊醒了欧阳月恒。欧阳月恒眼睛一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欧阳府，方瑶挽着欧阳月恒的手臂一起回来，两人一起进了欧阳方淇的书房。欧阳方淇问方瑶在这儿玩得可还好，方瑶应道，然后看了欧阳月恒一眼，欧阳方淇见状，让方瑶先下去，外面的两个小丫鬟见方瑶出来，议论：这便是日后的少奶奶，从小与少爷玩的好，又是表兄妹。
　　待方瑶走了，欧阳方淇走到书房里的一幅画前，捋捋胡须，转过身，“恒儿，还记得那晚为父同你说的话吗？”“记得。”欧阳方淇看了看儿子，又道：“你和那个姓白的女子是什么关系？”欧阳月恒一听，惊了一下，心想父亲为何会知道白依霏。欧阳方淇说不知白依霏是什么来历,更何况她身边的那个白楚看上去并非是什么等闲之辈，“爹爹请放心，白氏师兄妹二人都是孩儿的好友。”欧阳方淇看让欧阳月恒下去，自己却一直看着画。
　　夜晚，烛火摇曳，微光下，白依霏一人独自坐在桌边绣着荷包，一针、一线。
　　这一大早，欧阳月恒在房里，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锦盒，刚一出门，便看见方瑶站在外面，吓得赶紧将手背在腰后。
　　“表，表妹，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吗”欧阳月恒面露慌张。“表哥，怎么，见了我这么紧张啊。”方瑶两手摸着发梢，一脸打趣儿的问。欧阳月恒故作镇定：“没怎么啊，只是你这突然站在我面前，吓着我了。”
　　方瑶上前挽住欧阳，想让欧阳月恒陪她去镇上玩，“你这几日玩的还不够吗，再说了，不是还有有那些丫鬟们陪着你吗？”方瑶似是有些不高兴了，手从欧阳月恒的臂膀上吧放下，“不嘛，我就要表哥陪我，表哥是不是讨厌瑶儿了。”欧阳月恒见表妹一脸委屈，连忙两手抱住方瑶臂膀，安慰她。
　　曹丰走到院子里，看见欧阳月恒正抱着方瑶，停了下来，不敢上前，欧阳月恒一个眼神，让曹丰先行离去。
　　欧阳月恒轻轻推开方瑶，道：“表妹，表哥今天真的有事，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好不好。”
　　谁知方瑶使起小性子来了，愣是要欧阳月恒陪着她，几番推搡，欧阳月恒奈她不得，又怕被父亲知道，多说什么，只好应了她。
　　镇外，青山依旧，溪水潺潺。
　　白依霏站在这儿，微风拂过，掀起裙角，吹动发丝，好一个美人儿！
　　原来，欧阳与白依霏二人约好今日在镇外相见。此刻已过午时，阳光照射，白依霏仍旧在等着欧阳月恒。
　　“天涯江湖”，镇上亦如往常般热闹，“表哥，快看。”方瑶在前面跑着，后面欧阳月恒、曹丰主仆二人跟着，曹丰上前，走近欧阳月恒，“少爷，今日不是约了白姑娘吗，这……”欧阳月恒眼里无神的看着前面，方瑶发现欧阳月恒不走了，回过身去，问道怎么了，欧阳月恒说今日天色渐晚，改日，再陪她，说完，让曹丰送方瑶回府，自己则向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