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与天涯》离昭月明

10、月出千秋

　　今日的天如此阴沉，快近晌午，天还是雾蒙蒙的,雾蒙蒙，一片雾蒙蒙。
　　欧阳府，书房。
　　长桌边一把扇子，桌上一张纸，纸上隐隐约约可看见画的是一女子，面若仙娥，作画之人正是欧阳月恒，他在画上题诗：仙姿佳颜妙，初见心缭绕，纵是逆天行，只愿美人笑。
　　“啪”的一声，眼前这一片宁静被打断，“表哥”方瑶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吓得欧阳月恒赶紧拿张白纸遮住画，方瑶看见欧阳月恒这一举动，趁欧阳月恒慌张之间未能注意，抢过画看，“表妹，别胡闹，快拿来。”欧阳月恒急了，方瑶一把将画扔在地上，“这画上女子是谁”，欧阳月恒捡起画，袖子小心翼翼擦拭着画上的尘土，“幸好没坏。”转过神来，欧阳月恒很是生气，“表妹，你怎么这样无理取闹。”
　　方瑶自从来了以后，觉得欧阳月恒对自己愈发冷淡。这天，欧阳月恒出府，方瑶悄悄跟在其身后，那日未曾见到白依霏，欧阳月恒很是忧虑。
　　绵绵青山下，一座小屋，一潺流水，欧阳月恒徘徊几步，走上前去敲门，出来开门的正是白依霏，两人四目相视，“欧阳公子怎么来这儿了。”“白，白姑娘，那日让白姑娘久等了，在下特地前来道歉，那日我，有点事耽搁了，赶去的时候白姑娘…，没看见白姑娘，不知……”欧阳月恒支支吾吾，有些口不择言，还没说完，便被白依霏打断，听见白依霏说那日自己并没有去，不知怎地，心中泛起酸涩。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声，原来是方瑶在屋外偷听，恰巧被白楚撞见，“师兄。”“表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兄怎么来了，这是你表妹？”白楚一脸客气的问。白依霏与方瑶双目相对，气氛尴尬极了。
　　“鹤鸣九皋”，二楼的一间雅阁，一张桌子，上面备好了点心酒菜，欧阳月恒和方瑶坐在桌边，曹丰带着白楚师兄妹二人进来，二人坐下。
　　“我今日请大家来，是为那日的事道个歉，咱们也重新相互认识一下。”“欧阳兄客气了，一场误会。”白楚倒是客客气气，方瑶一张脸板着，白依霏头也一直低着。
　　楼下，几个人身带刀剑，进了“鹤鸣九皋”，找张大桌子坐下，一齐将武器放在桌上，点了两壶酒。
　　二楼，方瑶知道白氏师兄妹与表哥早就认识，似乎有点并不高兴，白楚问到那日欧阳月恒去镇外做什么，欧阳一时不知怎么作答，白依霏抢着说“欧阳公子是去看望师兄和我的，是不是？”欧阳月恒只好连忙点头。弄得白楚误以为方瑶是和欧阳月恒一起，只是不好意思进去罢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打斗声，曹丰连忙上楼附在欧阳月恒耳边。
　　原来竟是因为这几个人是第一次来“天涯江湖”，又各自带着武器，听着那些话多之人说了两句便动起手，欧阳月恒几人下楼，一个眼神示意曹丰，曹丰立马上去劝和众人，白楚见状跟着上去帮忙。
　　眼见着曹丰和白楚占上风，一个满脸胡须，头发披散，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叫了声‘停’，这老者年纪不大，只因留了一脸胡须看着稍显年纪大而已，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棒，而非刀剑。
　　待这人带着他手下的人离开后，掌柜的说今日的酒菜钱全部免费，大家这才坐下来继续，该吃喝的吃喝，该聊天的聊天。
　　欧阳月恒也送走了白氏师兄妹二人，回府途中，方瑶走在欧阳月恒旁边，曹丰跟在后面，“表哥，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白姑娘。”方瑶拦在欧阳前面。见欧阳月恒未曾言语，方瑶又说了，看那白楚看白依霏的眼神可不像是师兄妹那么简单，再说两人也算得上两小无猜了，在她看来，只是欧阳一厢情愿。任方瑶如何言语，欧阳月恒仍旧不搭理她。
　　欧阳月恒听“锦绣阁”的掌柜说白依霏最近又去那儿送绣品了，便在里面等她。
　　这日黄昏时分，白依霏拿着些绣品来换取银两，却见欧阳月恒从里面出来，一时愣住，“白姑娘，不是说过不必再这么苦着自己了吗。”欧阳心疼的说。“我的事不牢公子操心了。”欧阳月恒说自己知道白依霏是为那日的事生气，却被白依霏反说道：“是我太天真了，一切原来只是依霏一厢情愿，以后我与公子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你若不在乎我，怎会如此生气”，“我对姑娘的的确确是真心的，请相信我。”欧阳月恒似乎有些看出白依霏的担心，又言自己那日迟到是为了陪表妹，但是他与方瑶之间只是兄妹之情，再无其他。白依霏半信半疑。
　　说起那些在“鹤鸣九皋”打架的人，看着像是游荡散人，实际上他们都是门派教众。武林江湖上，有一群人，练的是杂乱的武功，却是招招险恶，他们四处游走，吸取各种武功招式，也因此杀人无数，这，便是“千秋派”。
　　他们住在“天涯江湖”的一间小客栈。一间上房内，一个身穿棕色外衣的男子独自坐在桌边，手中正把玩着茶盏，那力道重而不狠，看上去似是快要把茶盏捏碎了。这人是千秋派的大弟子——龙星子。
　　对他来说，那日在鹤鸣九皋的人不过都是昙花一现，独独白依霏，让他很是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