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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怎样我都喜欢 (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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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写的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只是微微瞪大眼睛,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先不说你这个样子是怎么谈到的,为什么从你们认识开始算,难道你们认识第一天就在一起了?”
阎霜序却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却令他极其不安心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出惊人话语:“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从我这边当然是这样算的。”
男人被噎了一下,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恍惚着开口:“难道对方没有同意和你交往,你也默认三个月就可以亲人家吗?”这和那种变态臆想狂有什么区别,他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高岭之花来的,难道这就是亲爸滤镜吗?
“难道不是确认他也喜欢我,我们就是恋人了吗?”
顾写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子里的的茶水险些溅到手背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儿子那张写满理直气壮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被气笑了,“你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这么大了不会上网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记得你从小到大也有不少同学和你表白吧,你以为他们是在干什么?”
“骚扰我。"糟心儿子声音笃定,这样看去,似乎连那张清冷的俊脸都有些不忍直视了。顾写没忍住瞥开眼,借着喝茶的动作平复心情。
“交往当然要先确认关系啊,你现在去问问你那个小同学,人家说不定还当你是朋友呢。”他气昏了头,已经忘记了进门的时候儿子就已经牵着人的手在他面前宣布他俩是恋人。
“怎么可能,”阎霜序也意识到他似乎少了许多流程,但想到牧瞻夕也不懂这些,还有时间补救,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们都已经约好了,毕业就结婚的。”
他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话语中满是尘埃落定的温和。
“我猜你应该也没有求婚,就是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说出来我们毕业就结婚吧。”顾写嘴角抽搐,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他想不通,为什么这种情况下,那个小同学还能答应,难道他儿子这张脸已经迷人到这个程度了。
阎霜序难得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难道不是快结婚了才求婚?而且为什么不能是他跟我求婚?”
“你还想他跟你求婚?”顾写提高了声音,眼里是明晃晃的痛心疾首和难以置信,“你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是omega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像是写着有什么不可以,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难道真是他年纪大了,已经不懂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已经温了的茶,水面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阎暨清好像也没搞过什么花里胡哨的求婚,就是每天下了班绕远路去研究院门口等他,然后问他一句:“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就这么一句,问了一年,把人问去了民政局。
找到根了,肯定就是阎暨清这家伙的基因出了问题。
“随你便。”男人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你们有你们的过法,我反正不会阻拦你。”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回到房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的牧瞻夕一下扑到他怀里,抬眸盯着他,目光闪烁:“我听到你说我笨了。”
“偷听我说话?”阎霜序挑了挑眉,姿态闲适地抱住他。
“你出去好久,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他抱着对方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迎上垂下的目光,语气似乎又有些高兴,“你觉得我漂亮又听话吗?”他选择性忽视了麻烦精的评价,只挑着自己爱听的话。
“笨。”阎霜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还带着几分湿意的头发,“偷听都听不明白。”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毛巾,抬手帮对方擦起头发来。
“我听明白了,你爸爸说你这样做不对。”被按住头的少年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们应该先求婚,再结婚。”
“那你觉得呢?”他慢条斯理地接话,眼神里藏着几分认真。
“我们不可以一起吗?”牧瞻夕小声嘟囔了一句,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对方动作。他想起之前见到的婚礼誓词——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当然要两个人都求一遍才能生效。
“当然可以。”阎霜序的声音很轻,手指穿过对方微湿的发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我就等着你的求婚了。”
等阎霜序洗完出来,牧瞻夕也跃跃欲试要给他擦头发。
“你就是觉得好玩吧。”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对方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快坐下。”
他笑着坐下来,那些柔软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
少年站在他身后,掌心小心翼翼地隔着毛巾覆上他的发顶,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也不是他自己平时那种胡乱揉搓的方式,而是学着他的样子,用毛巾一点点包裹住那些湿透的长发,耐心地吸走水分。
“还是挺麻烦的。”牧瞻夕小声嘟囔。
“因为我都只是稍微擦一下,再用吹风吹的。”被服务着的人声音里带着点低哑的笑意。“好了。”他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将毛巾拿开,“剩下的我自己来。”
毛巾被抽走,却还有几缕半干的长发被握在手里,触感微凉。牧瞻夕没有立刻松手,手指还留恋地在那些微湿的发丝间穿梭了一下,才乖乖退开半步。
他看着对方熟练地拿起桌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你平时不给我吹呢?”
“你的发质很容易受损,如果吹只能吹冷风,反正也不长,不如自然晾干了。”阎霜序按下开关,低沉的嗡嗡声瞬间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少年站在一旁,目光安静地追随着他的动作。直到阎霜序关掉吹风机,他才伸手理了理对方被吹得有些蓬松的长发,感受着指缝间温热的触感,满意地收回手。随即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低声开口:“我学会了,下次可以给你吹头发。”
阎霜序转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纵容:“那就麻烦你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留长发呢?”牧瞻夕没有看他,目光反而落在了他刚刚理好的、垂落在肩头的长发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依稀记得对方好像说过是因为好看还是什么的,但是总感觉不是这个原因呢。
阎霜序正将吹风机放回桌上,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动作微微一顿。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将一缕滑落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耳后,“只是想遮住腺体而已。”他顿了顿,眼睫低垂,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的信息素等级非常低,我很小的时候一直和外公生活在一起,他对这个非常介意,我因此受到影响,表现得也有一点……自卑。”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斟酌着说出来一个牧瞻夕完全无法带入他身上的词汇。
“最开始只是想遮住这个代表自己缺陷的器官,后面是已经习惯了。”他抬眸看着少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意。“现在,是因为有人很喜欢,连带着我也很喜欢了。”
牧瞻夕真的很喜欢玩这头长发,无聊或者发呆的时候会无意识地编辫子又解开。每次洗头、擦头发的时候,除了已经习惯的麻烦感,多出来一种护理一个会讨他欢心的部位的微妙心情。
牧瞻夕安静地听着,他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阎霜序很不一样。他眨了眨眼睛,目光清澈而认真,“你现在还会自卑吗?”
“偶尔。”对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掩饰。
他微微一怔,疑惑地拧着眉,语气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呢?明明你已经这么完美了?”
阎霜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和他对视。灯光在他的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坦诚。
“因为我自觉自己是一个很卑劣的人。”
“原来……”黑发少年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自卑是这个意思吗?”
阎霜序眼底的笑意彻底漫了出来,伸手揽住人,带进自己怀里。他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刚沐浴完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清香。
牧瞻夕反应过来,低头瞪了他一眼,“你又逗我,还故意说得那么可怜。”他可是真情实感的为小时候的阎霜序难过了一小会,一回过神这家伙竟然还在偷笑。
“我说的是实话。”长发少年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些,抬着头看他,从这个俯视的视角看过去,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现在好像和一开始有些不一样。”牧瞻夕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那可能是本性暴露了吧,你更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阎霜序轻笑出声,顺势抓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贴在自己脸边,目光灼灼,“自从你来了,我确实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就好像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对方都会这样全心全意注视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却又能包容一切,那些阴郁的、卑劣的心思落到他眼底,也能得到他的一个笑容。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就被哄得开开心心,漆黑的眼眸弯成一泓月牙,眉宇间还浮动着一丝不知从哪来的自信,信誓旦旦地开口:“我都喜欢。”
“你倒是会说话。”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眼底的痴迷却怎么也藏不住。
牧瞻夕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灼热,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很好看。”他突然轻声开口,“长发很适合你。”
阎霜序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