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52、注意不要怀孕 （见家长）

　　牧瞻夕对空荡的游乐园提不起来兴趣，他们最终只坐了个摩天轮就回来了。
　　仔细想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的约会总是很短暂，异植会那次算难得圆满的一次了。不过那次他有林云霭的任务，和阎霜序也不是事先约好，能算是约会吗？
　　推开家门，这次除了来迎接的小机器人，还有一道探究的目光一同到来。
　　阎霜序若有所感地抬头，正撞上顾写略带惊讶的目光。他神色坦荡，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爸爸，今天实验室忙完了？”
　　黑发少年在他身后，好奇地抬眼，撞进客厅里陌生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顾写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扫过，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嗯，你呢，今天没去实验室吗？”
　　阎霜序牵着牧瞻夕走进客厅，神色自若地应道：“我去接他，提前结束了。”
　　顾写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在儿子牵着的少年身上，努力摆出随口一问的架势：“这位是？”
　　“牧瞻夕，我的恋人。”儿子的回答毫不遮掩，少年也目光坦然地回望着他，没有半分怯懦。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他准备好的那些客套话、那些关于“同学”、“朋友”的试探，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儿子，又看看那个少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回自己的茶杯上。“很好听的名字。”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掩饰般地说道：“坐吧，别站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阎霜序到底在搞什么鬼，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带回家了为什么也不说一声，他应该说点什么，是不是要去泡茶了……混乱的思绪最终化作心中的一声长叹——早知道今晚不回来了。
　　阎霜序拉着少年在沙发上坐下，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写的纠结，神态自若地给自己和牧瞻夕倒了杯茶，驱散在外面沾染的寒气。
　　“喝茶。”他将茶壶往呆呆的少年那边推了推，语气平淡地叮嘱：“别发呆了，有点烫，不要直接倒进嘴里。”
　　牧瞻夕被这句熟悉的提醒猛地拉回了现实，他微微一怔，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尚未褪去的茫然，小声应了一句：“好。”直到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瓷杯壁，他才眨了眨眼睛，完全灵魂归位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低头轻抿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胸腔里残存的凉意。
　　“又在想什么东西，这么入神？”阎霜序无奈地笑了笑。
　　“名字，”牧瞻夕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长发少年那张带着几分纵容的笑脸上，轻声解释：“我在想我的名字是什么意义，但是好像想不起来了。”
　　他没理会到这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寒暄，正努力想着回应的话语。
　　男人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向阳台的方向，语气变得悠长：“瞻夕欣良宴，离言聿云悲，眺望暮色，是很有情思的名字，或许你是傍晚生的孩子？”
　　少年愣住了，他抬起头，撞进男人那双深邃而包容的眼眸里。“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好像是。”
　　至少前面那句他在连月星口中听到过，至于眺望暮色和凝视夜晚，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或许这真是一个有情思的名字吧。
　　聊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顾写的话倒是多了起来，原本横亘在三人之间那层薄冰，似乎在这温热的茶香中悄然消融。
　　“那还真巧，霜霜的名字也是从古文中来的，霜序，就是九月的意思。”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
　　牧瞻夕立刻触类旁通，“所以阎霜序是九月生的吗？”他立刻求证般望向身边的人，没有注意到男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是六月生的。”阎霜序笑着摇了摇头，“我爸爸是九月生日，你不记得第一次月假的时候我说要给他准备礼物，那时候就是九月末。”
　　“对哦，就是异植会那次，那离你的生日还有好久啊。”黑发少年恍然大悟，掰着手指开始数日子，似乎已经开始考虑给他筹备生日了。一旁的预备寿星笑而不语，就不觉得这件事能在少年脑袋里存在多久，说不定直到生日当天都还要他提醒。
　　可惜的是牧瞻夕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就在开学那几天，这么说来，他身边这位不也是九月生的宝宝吗？他看着眉头微蹙的少年，眼底流淌出一缕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温柔。
　　顾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那抹艰难的笑意终于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他不是善谈的人，最终没说上几句话，儿子就打个招呼带着人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留下欲言又止的老父亲茫然地坐在客厅里。
　　“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先去洗个澡。”阎霜序走过来，替少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语气自然又体贴。其实今天下午他就想让牧瞻夕洗澡了，乘坐长途交通工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应该是人类共识才对，但对方以晚上还要去游乐场为由，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
　　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想让少年意识到他真的是个人，多洗一个澡不会被浇死。
　　这样想着，他突然想起被少年闷在行李箱里一整天的玉簪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纸袋。
　　“差点忘了。”他低声说着，将纸袋解开，无言地看着已经有些发蔫的细长花梗，目光微微凝滞。难道，记性差也是会传染的吗，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会忘记呢？
　　他的目光扫过箱子里剩下的那些少年的“宝物”，暗自失笑，抱着花盆准备丢到花房里让小玉和他的同类们交流一晚，看看能不能恢复些活力。
　　刚出门就被在客厅踌躇的顾写堵个正着。
　　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准备告诫一番，苦口婆心地开口：“你要记得你是个omega，还在上学呢，谈恋爱可以，不要怀孕了。”
　　阎霜序脸上的表情空茫了一瞬，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的爸爸。
　　“您想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木着一张俊脸开口。
　　顾写看着儿子不以为意的表情，眉头微微挑起，“难道说，你谈了个omega？”
　　“您不用担心这些，我喜欢他，和他是什么性别没有关系。”他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
　　男人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儿子抿紧的唇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儿子的眼睛，“我只是担心你，爱情也是人生重要的体验，我不希望你走错路。”
　　“你为什么总是担心我被他影响，我是一个很坚定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阎霜序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去机甲作战系是为了我的梦想，哪怕我真找了一个omega伴侣，我也从来没有哪一刻把自己当成过alpha。”
　　“是吗。”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找的对象看起来胆子不大，也不太聪明。”
　　“听话、漂亮、笨，你是想说像外公满意的联姻对象标准吗？”阎霜序不知何意地哼笑一声，“他胆子可大了，本身还是一个麻烦精，你以后就知道了。”
　　顾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对上儿子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这副模样实在少见。
　　“随你吧。”男人终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我知道，你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他话锋一转，又回到最开始那点，“无论他是什么性别，让他怀孕也不可以，你不要不当回事，omega和omega之间也有可能中标的。”
　　阎霜序无奈扶额，又气又好笑：“先不说我们俩可能都没那个功能，而且我们才认识三个多月，还有没有到那个时候。”他的声音莫名小了一点，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可撼动的坚定。
　　顾写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能接上这个从小就很有想法的儿子的脑回路，卡了好一会，才艰难地开口问他：“什么叫做才认识三个月，你做这个还有时间标准的，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果然，儿子的回答打碎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你们给我看的《从“家族工具”到“独立个体”：古今文学中omega反联姻意识的觉醒》、《资本逻辑对亲密关系的异化：对当代“策略性婚姻”的批判性分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么长的标题，但是内容总结的还是很细致的，基于约会心理学和关系发展阶段理论的参考时间线，比较合适的就是一个月内牵手、三个月接吻、半年到一年上床。”
　　那是他和阎暨清用AI生成出来给小阎霜序反洗脑的啊，谁会闲的没事写这种论文出来，为什么他直到现在还能完整背诵这么雷人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