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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跟踪他…有些紧张。 陆桢:啊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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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教学楼的墙面染成一层暖橘,放学的喧闹席卷整栋教学楼。
体育课结束之后的一下午,课堂过得平平淡淡。
陆桢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看台上瞥见的那一幕.
温智弯腰时露出的纤细腰线,每一次念头冒出来,他都强迫自己移开思绪,心底又别扭又烦躁。
温智对此全然无知。
放学收拾书包时,他还记着露台绿植养护小组的任务,轻轻碰了碰陆桢的胳膊。
“今天轮到我们去浇花,要一起过去吗?”
“嗯。”陆桢合上练习册,手指攥着把书本塞进书包。
说起浇花,陆桢就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老师竟然为了提倡保护环境,植树造林而特意打造的一个生物角。
要不是每天都有着课代表和他这位小同桌的存在,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去浇那盆绿植。
大部分同学都涌向校门,他俩绕开主人流,往教学楼顶楼露台走。
晚风微凉,露台的盆栽沐浴在落日余晖里。
两个人分工,一个提洒水壶,一个整理发黄的枯叶,安静地并肩做事,没有太多对话,气氛却并不尴尬。
陆桢余光总是会落在身侧少年身上,心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
上一辈的恩怨像一根刺扎在心底,可眼前人的温顺无害,总在不断瓦解他筑起的高墙。
等全部照料完毕,天色已经稍稍暗下来。两人锁好露台的小门,才分开走向校门。
温智要回家,陆桢还要绕路去街边买一点东西。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的校门口便利店,黄昏已经落下。
这是季明乐的兼职时段。
换下校服,套上便利店的蓝色工作马甲,头发简单束起。
外人眼里永远像小太阳一样的季明乐,只有在这里,才会短暂卸下几分伪装。
她的身世沉甸甸压在肩头:母亲难产离世,父亲被重病缠身,高昂的医药费日日消耗着家里仅有的积蓄。
从前桕家的大儿子桕年鲫满心爱慕她,不顾家族压力,偷偷拿出一大笔钱帮她稳住濒临破碎的家。
可桕年鲫已经不在了。
当初桕年鲫弥留的病房里,季明乐守在病床边,桕年祺也在场。
少年沉浸在兄长病逝带来的巨大崩溃,精神恍惚混乱,记住了死亡带来的痛,却没有牢牢记住季明乐的模样。
如今桕年祺顶着哥哥的身份活在世间,伪装成桕年鲫来到学校,他并不知道,每天黄昏,会在这家便利店打工的,就是当年病房里的那个女孩。
玻璃门“叮铃”一声响起。
桕年祺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刚放学,黑眼圈衬得他像是一只小熊猫,头顶几撮呆毛还翘着,甚至感觉不需要发胶去定型。
他只是进来买一瓶冰饮料而已。
暖黄冷白交织的店内灯光落在他脸上。
眉眼轮廓的确和逝去的桕年鲫高度相似,可眼神里那股茫然、倦怠、藏起来的脆弱,骗不了人。
柜台后的季明乐抬眼,只一眼,就辨认出来。
这不是桕年鲫。
是弟弟,桕年祺。
一把无声钝刀扎进心里。
替身假面文学?
桕年祺完全没有认出柜台后的女孩就是季明乐。
他垂着眼,走到冰柜前挑选饮料,漫不经心,目光只是扫过店员,没有半分熟悉感。
季明乐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维持着店员该有的平淡客气,没有戳破,没有相认。
相认又能说什么呢?
钱还没有攒够,那些关于死亡、亏欠、爱慕的旧事,还不是摊开的时候。
桕年祺拿了一瓶饮料走到柜台结账,付完钱,推门离开便利店,消失在暮色街道。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走远,季明乐才缓缓攥紧了自己垂在柜台下的手,指节泛白。
身后储物间的门被推开,落花走出来,她是顺路过来给季明乐送晚饭。
看着女孩神色不对,落花没有多追问,只是默默把打包好的便当放在柜台一角,安静地陪在她身侧。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落花大小姐皱着眉问。
季明乐轻轻摇头,望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人头窜动,形形色色的人们展露于社会各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她听到自己夹杂着嘈杂脚步的低声呢喃:
“快了,再攒一段时间,我就该把欠的,全部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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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漫覆街巷,晚风带着傍晚的微凉吹过行道树。
陆桢原本打算径直去超市买东西,脚步却莫名拐了方向,鬼使神差地追上了前面慢悠悠走着的温智。
少年走得很慢,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一只手揣在校服口袋里,侧脸被落日余温烘得柔软温顺。
陆桢跟在他身后走了好几米,自己都觉得莫名可笑。
明明该避着、该疏离、该恨屋及乌,可他偏偏忍不住靠近。
温智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紧张地以为是自己家里的人,一回头看见是他,眼睛微微一亮,自然而然放慢脚步,等他并肩。
“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
温智慢吞吞地问到,他看到陆桢放学的时候走向了另一条商场街道。
“顺路。”
陆桢随口扯了个敷衍的理由,今天他那个欠揍的哥哥怎么没来?
陆桢咂咂嘴,眉头一皱,鼻尖耸动,他闻到了微弱的花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温智干净白皙的侧脸上,喉结微滚。
长得到挺白净,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陆桢才不顾温智有些错愕的目光,大步跟上他的小碎步。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最后的落日拉得极长,悄悄挨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温智有些害怕是四处张望一番,他清楚今天温哲也去上学…所以他不应该来接他吗?
保镖…司机…管家都没来……盛春也没来……
是一起去跑饭局了吗?
温智头顶的发丝一痛,他反射弧很慢的才抬头摸上去,以为是什么…鸟拉屎…
却忽略了身侧少年的温度。
路上有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打闹跑过,喧嚣掠过耳畔,衬得他们这一方小天地格外安静。
力量没太把握好,没关系,以后多摸摸就是了。
陆桢忽然想起体育课看台那一幕——温智纤细利落的腰线,干净单薄的身形,还有借衣服时温柔无害的模样。
他心底那点别扭的燥热又悄悄冒了上来。
他刻意偏头,装作看路边商铺,语气淡得发冷,却忍不住试探:
“今天下午,你跟季明乐很熟?”
温智愣了一下,很快摇头,认认真真解释:
“不熟呀,她只是不舒服,借一下外套而已。”
少年语气坦荡纯粹,没有半点遮掩。
陆桢余光扫过他澄澈无害的眼神,心里那点没来由的醋意和别扭瞬间无处落脚,荒唐又难堪。
他暗暗唾弃自己。
人家单纯好心借件衣服,他偏偏胡思乱想、心思龌龊。
可下一秒,温智轻轻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软软补了一句:
“不过她人很好,很温柔。”
就这一句,让陆桢的心瞬间更堵了。
他沉默两秒,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淡与偏执:
“别随便对别人太好。”
温智彻底懵了,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
“什…什么?为什么啊?”
陆桢被问得语塞。
他不能说因为我会不舒服、会别扭、会控制不住乱想。
他不能说,我不想看见你对谁都温柔。
所有私心、悸动、占有欲,都被他死死压在恩怨的外壳之下。
“没什么。”陆桢别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容易吃亏。”
温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抿起薄唇,乖乖应了一声:“哦,好的。”
少年乖顺听话的模样,软得人心头发烫。
陆桢心头的烦躁忽然被抚平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走到分叉路口,晚风一吹,温智领口微微散开一点弧度,单薄的脖颈线条干净漂亮。
陆桢目光无意间扫过,又飞快收回,耳尖悄悄发热。
“前面就是我家了。”
温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明天见,陆桢。”
少年道别时语气轻快温柔,像晚风落进心底。
陆桢驻足原地,看着他转身走进小区大门,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栋阴影里。
许久,他才低头掏出手机。
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那条消息——
桕年祺依旧未回。
他似乎在告诉陆桢,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
暮色沉沉,晚风四起。
陆桢终于不得不承认。
不用别人回答,不用旁人点评。
他自己,已经一步步、无可救药地,偏向了温智。
可是他到底像是谁呢?
陆桢本就躁动的心神安抚不了自己,于是他决定去找几位好兄弟消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