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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温柔贤夫款不感兴趣哦 谢岘在白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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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岘在白小羊旁边坐下,把白小羊的腿捞过来放自己腿上。他捞得很习惯,白小羊放得也很习惯。以前白小羊就总爱把腿往谢岘身上摆,他不躲也不拒绝。
这个人就是这样,冷脸忍一切。
谢岘按住白小羊的脚腕,才针对白小羊那句要离婚,问他:“凭什么?”
不是说为什么,而是说凭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白小羊心情就变得很差。
二十二岁的他在一个台风天哭着和谢岘说他要离婚。
他说完坐在客厅地上掉眼泪,一偏头看见阳台被精细照料的盆栽被狂风吹得伏倒,满地狼藉,飘零落花,觉得气馁非常,想他热烈爱恋也像台风天里没及时被搬进室内的花草,在风雨中被淋湿、受伤。
当时谢岘也是问他,凭什么?
给白小羊都问蒙了,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站在他面前的丈夫。
直到这种时刻,谢岘都高高在上且冷漠,好像这些年他给白小羊的只是太过于不耐烦所以给粘人的小狗一点施舍,而现在向来热情的小狗闹脾气说,不再和你玩了,也不会再吃你给的食物,不再向你摇尾巴。
谢岘蹲下来,他是有伸手擦掉白小羊的眼泪的,但白小羊的眼跟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流,他擦不完,就又把手放下。
“结婚的时候不是发誓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要不离不弃,相爱相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吗?你逼我发的誓,我不发就要把我穿开裆裤的照片抄送全公司邮箱。白小羊,你现在凭什么说离婚。”
谢岘从小就是好学生,考试不考到第一算发挥失常,他把结婚时说的台词再背一遍并不能证明什么。
白小羊不管那些,哽咽着问个八点档狗血问题:“那谢岘,你爱我吗?”
谢岘说:“我能给你的从来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爱,一直以来你都知道不是吗。”
白小羊爱谢岘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但谢岘爱白小羊吗?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在白小羊逼问的时候,在谢岘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在白小羊在床上捉弄谢岘的时候,有些时候白小羊也会从谢岘嘴里听到些类似“我爱你”这种意思的话,虽然需要白小羊的二次解读,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包括现在,谢岘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他是能够给白小羊爱的。
可他说不会是白小羊想要的那种爱,他给出的也不是白小羊想要的答案。
你爱我吗?
爱。
不爱。
而谢岘说的答案在白小羊看来就是问“yes or no”但回答“or”。
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只热烈有活力的小羊。那时白小羊正被家庭,友谊,爱情轮番殴打,没有力气再在谢岘冷冰冰又绕圈圈的话里解读出自己想要的意思。
谢岘走开,身上好像是绑了根绳,另一端系着白小羊的心脏,他一走被扯得痛,白小羊疼得没骨气地呜呜哭。
谢岘又拿着热毛巾回来盖到白小羊脸上,给他擦脸。
白小羊听见他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今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但是小羊,有些话不应该说,我和你说过。”
他们刚刚开始谈恋爱,有次白小羊被谢岘不爱回信息惹生气,单方面和谢岘大吵了一架,和朋友在外面喝了点酒嗨起来,跑到谢岘家,先是把谢岘按在墙上强吻,再扑在谢岘胸口哭说讨厌他,最后又和谢岘说要分手。
谢岘听了先是反问,你确定?再说,你真想好了?最后说,你明天睡醒再回来和我说。
说完把醉得只会傻笑的白小羊送回家洗好澡又塞被窝里,然后拉黑了白小羊。
第二天白小羊酒醒,从朋友那知道昨晚做了什么疯事,连滚带爬去谢岘家,嬉皮笑脸去说对不起,谢岘冷着脸把他当空气。
那次白小羊哄谢岘半个月才给哄好,白小羊之后看到红色感叹号都应激。
和好后,谢岘很认真地和白小羊说,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比如说分手。
白小羊点头如捣蒜。
不过那次之后谢岘回信息都回得挺及时。白小羊有点可惜。你看,偶尔说说分手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白小羊知道像谢岘这种活得特别一板一眼的人,注重承诺,不喜欢老把分手挂在嘴边的恋人,白小羊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确实是没再说过分手,他是个很乖的伴侣喔。
只是这一次,白小羊坚持,他要和谢岘分开,他要离婚。
二十九岁的白小羊有些替二十二岁的白小羊抱不平:“正常人听到这种话,是问为什么,你还问凭什么,别整得我好像对不起你一样。”
谢岘:“你没有对不起我吗?”
白小羊喊:“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等我一下。”谢岘把白小羊的腿放回沙发站起来,又对白小羊说,“你坐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白小羊觉得他神经,心想:“我不坐在这里是还能去哪里。”
谢岘:“不要再拿我的烟。”
“切。不拿就不拿。”白小羊收回要去拿烟的爪子。
等谢岘的时候白小羊百无聊赖望向阳台,外面天已渐亮,小鸟开始叫,今天天气不错。
他很喜欢谢岘家的阳台来着,很大,可以俯瞰城市公园,河道和商区。白小羊爱往家里买植物,但种不好,都是阿姨帮他照看,养得很仔细摆在阳台,个个看着郁郁葱葱蛮有力气。
后来白小羊一个人生活,家里没出现过这些。倒是在办公室放过一颗仙人掌,变成干干后才被他发现。
谢岘从房间里拿着手机出来,打开和白小羊的聊天记录。
“你昨天还很亲热地喊我老公,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我回家陪你吃饭。你现在和我说要离婚,你出轨了?”
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这一段话和出轨有什么联系。白小羊觉得谢岘好像有那个迫害妄想症,但他破罐子破摔:“就当我出轨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带回家里就行。没有必要和我离婚。”
“哇,”白小羊叹为观止,大受震撼:“你认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个癖好。”
“我认真的。关于离婚的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吗?老婆。”
“你再喊我老婆我掐死你!”白小羊把因为要给他看手机就坐在他旁边的谢岘推开:“我也很认真!我要离婚!”
谢岘像听不到一样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缓缓滑动他们的聊天记录。
一溜全是白小羊在发送一些没营养的信息,大多言语轻浮,在绝望的文盲和才思泉涌的文豪之前切换自如。类似“老公”、“宝贝”、“爱你”这种话当标点符号一样发。
还夹杂着谢岘偶尔的“嗯”、“知道了”、“然后呢”和“?”,还有一些被白小羊强迫他使用的可爱表情包。
好吧,白小羊看着他以前的舔狗证据,想一想,这个事情对谢岘确实有点太突然了,哥们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他还是坦白吧!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白小羊。”
谢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啧。”白小羊脸一甩,“走开!”
谢岘:“明天周日,我带你回去看看洪女士。”
白小羊:“想让洪女士带我去喝符水是吧,你个贱人。”
谢岘怔愣。
“虽然我这个话听起来疯疯的。但我是二十九岁的白小羊。和你聊天的是二十二岁的白小羊。”
奇怪的是听了这话谢岘还没有比被骂贱人的时候惊讶多少,他只是盯着白小羊看了几秒钟,然后就顺着他的话:“你多少岁的白小羊和要和我离婚有什么关系。”
“和你结婚的是二十二岁的白小羊,我是二十九岁的白小羊。”
“你九十九岁也是和我结婚的白小羊。”
“我们离婚了!”白小羊想一想,说差不多几个月后吧。
“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我是说,我和你说的那个白小羊。
白小羊如数家珍:“你性格烂,和我处不来,对我很冷漠,但是你又是个装货,有时候又装得好像蛮爱我,搞得我的心又上又下的。你把我当狗一样溜,我靠近了你不理我,我跑远了你又对我嘬嘬嘬把我喊回来。你逼我做我不爱做的事情,总爱说我,我在你面前总是做错事,抬不起头。还有你做的时候很多时候把我弄得很痛,反正你都是只顾你自己爽的啦。”
谢岘安静耐心地听他说完,做出总结:“你说的那些毛病,现在我都没有。”
一句将自己和白小羊说的那个谢岘摘得干干净净,“所以你没必要离婚,我可以满足你对丈夫,对伴侣,对恋人的要求。”
谢岘没说错。他回到这里再次看到的谢岘确实没有以前的毛病。美中不足是有点阳痿,但你要说那是温柔也行,也行。
但是呢,这就是更大的问题。
二十九岁的白小羊欺身靠近拍了拍谢岘英俊的小脸蛋,笑眯眯地挑衅:“但我对温柔贤夫款吧,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兴趣,老实说,你以前那个死样子我比较还有感觉呢,宝贝。”
白小羊字字分明将话说得很清楚:“再说一次,我要离婚。”
谢岘脸色倏然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