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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吧还是可以亲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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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不能太勤快,尤其是在你本身就不是一个勤快的人的情况下,突然的勤奋,往往特别容易遭天谴。
这个道理,是在周五的下午,二十二岁的白小羊突发奇想明明不做饭又想去菜市场逛,然后拎着菜过马路被电鸡撞飞的时候想到的。
他飞很高,摔下来倒不是很痛,但晕过去。不知道多久睁开眼睛,好像瞧见他爷爷的脸在他头顶,白小羊第一反应,我这就死啦!
“小羊,小羊!你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啦听到啦!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啦!谢岘干嘛,讲话这么大声。
爷爷的脸旁边是谢岘焦急的俊脸,白小羊第二反应,我走马灯啦!
他心里有好多话叽里咕噜往外冒泡,如果要死了肯定要和谢岘说一下呀,可全都一股脑被堵在嗓子眼,好像身体和脑子不能商量清楚。
几分钟后,白小羊终于有点缓过来,原来不是爷爷,是长得像爷爷的阿伯。白小羊还有点可惜。阿伯连声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怎么样啊。
白小羊拉着谢岘站起来,没关系没关系,阿伯你之后开慢点啊,一把年纪了别学人家飙车啊。
阿伯又道谢又道歉地走了,白小羊看着阿伯坐着电动车的背影远去。
盛夏,夕阳,道路。嗯?不对!这路不是他被撞的那条路啊!
“老公,你掐一下我。”白小羊拽了拽谢岘手臂。
谢岘面无表情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你大力一点。”
谢岘面无表情地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
“没吃饭哦老公。”
“嘶——好了好了好了。”白小羊疼得呲牙咧嘴,把谢岘手抓住放到自己胸口前。
扑通扑通,白小羊心跳得好快。
他摸了摸身上找到手机,全黑硅胶手机壳?不像他爱用的款式。
白小羊深吸一口气,三二一,按亮屏幕。锁屏是简单的风景照,不知道是哪里。
白小羊看时间,好家伙,怎么是七年后!
他跟谢岘说,“你再掐我一下。”
谢岘把手机也伸到白小羊眼前,按亮。
锁屏是他们两个的麦当劳合照,但时间怎么也是七年后!
白小羊震撼,白小羊宕机,白小羊沉默。
“老婆?”谢岘声音有点哑。
白小羊一个激灵:“你喊我什么?”
谢岘顿了几秒,随后再重复了一次:“老婆。”
白小羊:“?”
白小羊:“!”
白小羊猛得跳起来掐住谢岘的脖子嚷嚷:“我过来了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你阴魂不散啊你把我的谢岘还给我!”
“我就是谢岘。”谢岘抓住白小羊手腕把他手拉到自己背后,防止白小羊光天化日下要谋杀亲夫。
白小羊就离谢岘很近了,要抬头才能和谢岘讲话,对上那双漆黑冷淡的眸,他像只咬牙切齿的小狗:“我知道你是谢岘,但你是哪个谢岘呀!”
谢岘依然是一副看弱智的表情。
诶,不对,这个表情很熟悉很对味。白小羊试探道:“你多少岁?”
“二十四。”谢岘说。
诶,对的对的,这个谢岘终于对了。
白小羊心里不藏事情,一下子就眉开脸笑。
但还是不对。
“那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婆。”
白小羊就要打电话:“你也该喝点符水了,我帮你跟洪女士预约一下。”
二十四岁的谢岘怎么也喊上老婆了,这个世界真是乱了套。
白小羊电话没打出去。谢岘觉得他的问题更大,带他去最近的医院做了简单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白小羊虽然被撞飞了,但一点事没有。
检查的间隙,白小羊问十句,谢岘回答三句地,搞明白了,原来谢岘也是被电动车撞过来的,一周前。
很多事情白小羊已经在另外一个谢岘那里知道。包括他们之后会离婚,白小羊来到S市。
他对这荒谬的局面倒没有很意外。不过他打算购入一台电动车。
离开医院天已经黑很久,坐上谢岘的车,白小羊说他要回家。
谢岘说好,今晚就坐飞机回A市。
白小羊说不是,他要看看自己的家。
白小羊:“你快带我去呗。”
谢岘:“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
白小羊戳着谢岘手臂:“你少扯淡,你来的比我早一周诶,你肯定什么底都摸透了。老公,你老实和我讲,怎么我被撞的时候这么刚好你就在,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被撞,就蹲点看我什么时候被撞是不是!”
谢岘不认可白小羊的推测:“我没有那么无聊。”
并给出自己的解释:“只是刚好路过。”
“你从A市路过到S市?”白小羊不信。
“我来出差。”
“哦。”单纯的小羊很容易被说服,“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在哪。”
谢岘说:“不知道。”
又说:“我住的酒店在附近。”
再补充:“环境还可以。”
白小羊觉得谢岘可能在炫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今天就算谢岘住在天堂也没用了。
他必须要看看自己二十九岁的家长什么样!
白小羊灵光一现,打开淘宝。他和谢岘说自己好聪明啊好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看淘宝订单找地址呢!又撒娇让谢岘今晚不要回酒店,肯定要和他一起住在未来的家里啊!还想打探谢岘到底都查到什么,他对二十九岁的白小羊了解得太少太少了。
早知道就问那个谢岘多一点,当时光顾着听谢岘的少男心事了!
白小羊滔滔不绝一顿说,谢岘不怎么回话,只是白小羊每次话题要收尾,他淡淡接两句,白小羊就又继续叭叭地讲。两个人就这样也算是聊了一路。
话少少的冷脸机器人谢岘,好熟悉,好安心,白小羊觉得太好了。
老实说,那个新的谢岘确实挺好的,但他还是喜欢这个小谢岘呀。
站在家门口,白小羊问谢岘:“为什么我们家是钥匙开锁的。”
谢岘说:“是你家。”
“为什么我家是钥匙开锁的。”
“你家的门应该也不是智能语音的,我不觉得他能回答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刚刚欢天喜地说自己很聪明的白小羊认真诚恳地,温柔地抚摸着门,询问门。
可惜不是智能语音的门只能报以他沉默。
谢岘的手伸进他的裤兜,滚烫的温度,吓白小羊一跳。
“哥哥好坏哦,摸人家腿干嘛啦——哦,拿钥匙啊,不好意思,误会你了,小岘岘。”白小羊眼睛弯弯,笑得很坏,调戏谢岘真的很好玩。
谢岘没什么表情地撇了他一眼,用钥匙开了门。
白小羊乖乖跟在后面,听见谢岘说:“门口的外卖不许拿进来。”
“为什么!”
“不健康。”
“这是我家!我就拿我就拿。”白小羊抱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和快递进门,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怎么这地方还没有他和谢岘公寓的房间大。
他叉着腰站在客厅,环视一周,发出感慨:“我好穷。”
谢岘打开冰箱,皱了眉,就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一回头,有个刚刚还在为自己混得差的伤春悲秋的人已经坐在餐桌边吃上了火鸡面。
他快步走过去掰开白小羊的嘴就要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扣,轻车熟路,无比自然。
“呜呜……你干嘛!”
“你等下就要胃疼。”
“我能点就是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谢岘不管他说什么,手上动作没停下。白小羊妥协了,不情不愿地把嘴里的没嚼完的东西吐谢岘手里。
谢岘重新洗过手,大发慈悲在桌上一堆外卖里给白小羊分了一块蛋糕切件,说你可以吃这个。
白小羊讨价还价:“薯条我也要。”
“它已经软了。”
“那我要奥尔良鸡翅。”
“它也放了一会了。”
“那我要那块榴莲。”
见谢岘没讲话,白小羊嘿嘿笑着就要去拿。这时听到谢岘说:“你拿那个今晚不许亲我。”
“我会刷牙。”
“刷了也不许亲。”
白小羊的手就又缩回去:“好啦,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谢岘说:“我已经叫了粥。还有……”
可白小羊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从门口拿进来有好几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白小羊打算拆一下。
“你拆他的东西,他可能会生气。”谢岘提醒。
二十二岁的白小羊很好哄。但二十九岁的白小羊?谢岘可不确定。
白小羊无所谓道:“什么他的我的,不都叫白小羊。”
拆了一箱纸巾,一瓶沐浴露,一瓶消毒水,还有两罐咖啡。白小羊想,自己也是过上老实日子了。
趁着白小羊在拆快递,谢岘把所有食物处理干净,不能吃的丢掉,明天可以给白小羊吃的放冰箱,再留一块蛋糕和一杯果汁给白小羊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走过去也坐在白小羊身边,看他拆最后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拆开纸箱后的包装倒是精美一点,花里胡哨的粉色盒子。
“看起来像个盲盒?”白小羊拿着放在耳边晃了晃。
谢岘眼尖,捕捉到盒子上一闪而过的图案,轻轻按住白小羊的手,不轻不重地劝:“这个你别拆了。”
“没关系哒,没关系哒。”白小羊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都不看打开盒子,手掌托在盒子开口下面,一摇,盒子里的东西就掉下到他掌心。
在白小羊手中的,是一根,粉嫩的,硕大的,玩具。
“……”
“……”
“卧槽!”白小羊手一甩就将它扔出去。
玩具先是砸到谢岘的鼻子,又掉到谢岘手里。
突然它发出诡异的震动。
白小羊小声尖叫着捂脸,一双大眼睛在指缝里扑闪。
“都叫你不要拆。”谢岘倒是很冷静,迅速关掉它。
“收好。”他把玩具放回白小羊手里,又握着白小羊的手指让他把玩具抓住。
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他捏了一捏白小羊的手,结果又误触到开关,白小羊手里的东西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白小羊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明明抓住的是个假东西,但怎么感觉自己有哪里也被谢岘抓住了!
他慌张地找到开关,按了一下,没关掉,反而换了一种模式,玩具在他的胡乱操作下震得五花八门,白小羊在绝望中听到谢岘说:“长按。”
真是仿佛天神赐教,怎么现在才说啊谢岘这家伙!
过于吵闹的东西终于消停了。
白小羊在沙发上抱着谢岘惊魂未定,他对自己莫名其妙被撞到七年后这件事情其实接受良好,毕竟他也见过七年后的谢岘啦!
但是刚刚的那个东东真的有把他吓到!
诶呀,不过,话说那个东西和谢岘的好像差不多的喔。白小羊盯着谢岘想入非非,又突然很想将它拿出来比一比了。
门铃响了。
比粥先到的是麦当劳的薯条。谢岘接过快递,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回头看,沙发上坐着的白小羊正看着他笑。
在陌生的时间,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二十四岁的谢岘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血液流经了他的心脏。
看见谢岘手里的麦当劳纸袋,白小羊哒哒哒地跑过来,快速亲了谢岘一下,又很轻浮很随便地说着些,老公真好呀,好爱你哦岘岘,这样的话。一边说一边嬉笑着把谢岘手里的袋子抽走了。
总是很容易就满足和高兴的白小羊。
谢岘笑了笑。
好吧,就算今晚白小羊吃了榴莲,也还是可以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