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
-
吃饱喝足,白小羊躺在沙发上和谢岘聊天,脚很自然就放在谢岘身上,突然白小羊踹了踹谢岘,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喜:“诶!老公,你摸摸!我有腹肌诶!”
谢岘捏了捏他肚子,白小羊痒得呵呵笑,小鱼似地扑腾着坐起来,手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谢岘按住他:“别在这里。”
“想什么呢,我只是要摸一下你的腹肌。”白小羊坏笑着调戏他:“你害羞啊?”
“你想做?我们可以回酒店。”
“要做就在这里做。我今晚要住这里。”白小羊又躺下去。
“哦!”白小羊弹起来,戳戳谢岘,“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离婚了来着。你知道这事吧!”
谢岘脸色不太好看。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还是另外一个谢岘和我说的呢。”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谢岘手抚上白小羊的后颈,微微挑眉,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但白小羊似乎对这危险气息浑然不觉,仍笑得没心没肺:“他说你爱我爱得不行,没有我活不了。”
“……”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的,他和我说了好多你的少男心事哦。”白小羊抱着谢岘,水亮亮的大眼睛就盯着谢岘看,要把冷冰冰的谢岘看软看化。
谁知谢岘说:“我承认。”
“啊?”出乎白小羊意料,“你知道他说什么了你就承认啦。”
“对。”
白小羊一本正经道:“他说你出轨了。”
“……”
谢岘把白小羊按在沙发上狠狠亲了一通,直到他喘不上气连连求饶,老公宝贝叫了几轮后说发誓不拿这个开玩笑了,谢岘才将他放过。
谢岘总觉得这是别人家,没往下一步,咬了两口不让继续,他心里烦。
可把火燎起来又撒手不管的坏小羊却没事人一样,明明被亲得水光滟潋迷迷糊糊,在谢岘身上蹭来蹭去的是他,一停下,变身好奇猫咪一只,在屋子里晃悠,如果他长出尾巴,肯定翘得高高。
他在书桌上看到二十九岁白小羊的日记,毫无心理负担地大看特看。
内容没什么营养。大多是骂公司,今天去哪里玩,看电影,吃东西。出现些白小羊不认识的人名。但白小羊看得津津有味。
他对未来从来没有想法,明天对他而言很近,而很多个明天相加,就变成现在这个出乎他意料的未来。
好像过得还不赖?可惜这里没有谢岘呢。
最近几次日记里写到,房子里的灯泡有点暗,想着要换掉但总是忘记。持续大概快一个月,念念叨叨就是没换。
白小羊抬头看了一眼灯,问正在收拾碗筷的谢岘:“老公,你觉得灯暗吗?”
谢岘去将所有灯都打开了。
哦,那他倒不是这个意思。
白小羊拿着日记去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坐下时本子掉到地上,白小羊捡起来就不记得自己刚刚看到哪里,随手翻开了一页,闲碎日常夹着写了一段:
“我好像一直都不太有能够和别人倾诉的能力,以前没有,现在更是说不了一点。
这些事情说出来能怎么解决,有些说出来就是又回忆了一遍。
我将它轻轻放在那里,希望它会乖乖的,等着我有能力去解决好,或者或者忘掉,我和它都被放过。”
白小羊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也说不清在难过什么。
为未来没有谢岘的白小羊难过吗?为他和谢岘的未来难过吗?
日记中没有提到过谢岘。对于他而言生活中占据最重要位置的谢岘,没在他二十九岁的留有痕迹。
谢岘也是他放在那里避而不提,等着被放过、被忘记的事物吗?
就像小时候那段不好的记忆。
可谢岘是很好的,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呢?
白小羊安静的时间太久了,谢岘走过来,就看到在沙发上抱着个红色本本哭成泪人的白小羊。
“不舒服吗?头晕?头痛?”他捧着白小羊的脸细细查看,手掌被泪水沾湿。
白小羊抱住谢岘的腰埋头哇哇哭:“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们会离婚了。”
谢岘皱眉,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是不是有点延迟了。
“我们不会离婚。”谢岘抚拍白小羊的后背。
白小羊泪眼婆娑:“可我们不是已经离了。”
谢岘纠正他:“我们两个是还没有离的。”
白小羊越想越难过,啜泣道:“可是后面我们会离。”
好学生谢岘总是能给出正确答案:“那你就不要和我离婚。”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才会离婚的。”白小羊的眼泪跟断线珍珠一样往下噼里啪啦,谢岘擦不及,难得地耐心,跟他解释:“小羊,首先,我绝对没有出轨。”
“那就是你不爱——”
他没说完,谢岘的吻就将白小羊的话封住。
“然后,我要说,我爱你。”
谢岘好认真好温柔,少见的机器人柔情时刻,白小羊有些不适应,别开脸。
谢岘摩挲着白小羊因刚刚的吻和泪水润湿的嘴唇,“是因为这个要和我离婚的吗?你认为我不爱你。”
白小羊小声哽咽:“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想和你离婚。”
谢岘静静地望着白小羊。
“我觉得你应该是爱我的。但是,我是说,像我爸爱我妈,我妈爱我爸。你爸爱你妈……”
“用他们两个不是很合适。”谢岘不得不打断白小羊。他父母的婚姻在他看来是噩梦。与之类比,和诅咒没区别。
他不会让他和白小羊的婚姻变成那个样子。
白小羊乖乖地马上不讲,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抽抽搭搭:“你的爱里面,是不是也有类似于哥哥爱弟弟,爱好朋友,我老是烦你,我死皮赖脸追你,我爸爸妈妈对你很好,你故意和你爸妈对着干,总之就是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全部加起来,哦,还有你喜欢和我上床。反正就是不是单纯因为你爱我。”
白小羊说得颠三倒四。但谢岘还是听明白了他纠结什么。
“有。”谢岘承认。
“哦。”白小羊垂下毛绒绒的脑袋。
谢岘不知道白小羊会胡思乱想什么,但谢岘不想白小羊有任何的误解。总是惜字如金,不习惯袒露内心想法的谢岘,决定要说得更多。
“小羊,如果我只是想和你上床,我就会和你说没有。说谎话对我来说并不难,你也不会发现。”
白小羊歪着脑袋,长长睫毛粘连泪水。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爱。看到你第一眼觉得你可爱,一见钟情,然后爱你十几年。是这样吗?纯粹得像没有杂质的水晶。除了爱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那是真实的会存在的吗?”
其实是存在的,白小羊的爱就是这样。
“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白小羊说,他的语文不太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爱我。你对我的爱好像没有太多理由。你能给我这样的水晶。但我没办法做到给你一样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在扮演不同的角色。儿子,学生,成年人。得到你的水晶的代价是扮演你的伴侣。我做不好,没有任何课本可以让我学习这个。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许对你来说我学得太慢了。”
“哦,那我倒是没有很着急。”白小他把眼泪都蹭到谢岘的衣服上,谢岘亲自讲述的少男心事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值得一听。
“当我来到这里,发现我在过完全没有你的生活。我无法忍受。我想你。很疯狂地想你。”
白小羊第一次听到谢岘如此直球的告白,震惊地不知道作何反应。虽然谢岘在床上有时候也能胡言乱语一些骚话。但和这种类型的还是不一样。
谢岘说:“但这里的你不是你。”
白小羊似乎把自己和未来那个白小羊很自然的当做一个人。但在谢岘看来,他们两个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我的小羊。我很害怕。”
谢岘并不是害怕他和白小羊已经分开的未来。
“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谢岘慢慢蹲下,手轻轻扶着白小羊的腰,注视白小羊像是注视珍宝,再一次强调:“我是说,你。”
白小羊吸了吸鼻子,“诶呦,你好肉麻。我们真的不能在这里做吗?”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白小羊觉得心脏要爆炸了啦。
很有原则的谢岘还是不肯在别人家和白小羊做。白小羊退一步要一起洗澡。谢岘勉为其难答应。
毕竟刚刚还在说爱来爱去的,现在又拒绝白小羊不算过分的小小的要求,说不定又会成为离婚的导火索。
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并不是谢岘想要和白小羊洗澡。
洗完澡把人抱上床时,白小羊已经意识模糊,他睡觉总是要抱着什么东西,被子抱枕或者谢岘。
谢岘身上是甜甜的奶香。卫生间里有两瓶沐浴露,白小羊对两个都好奇。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他用一个,谢岘用一个,这样他就可以闻到不同的味道。分给谢岘的是他更喜欢的那瓶。
白小羊抱住谢岘的腰,脸心满意足地在谢岘身上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谢岘看着沉睡的小羊思考。
所以为什么呢?短短的几个月,为什么白小羊就会那么决绝地放弃他?
而他要做什么,才能确保这个事情不会再发生?
谢岘轻轻抚摸白小羊的脸,其实见白小羊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小弟弟很可爱。
那时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白小羊谈恋爱。而当白小羊真的成为他的男友,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白小羊分手。
突然扔到没有白小羊的七年后,面对他与白小羊已经破损的关系,无从下手无所适从。成年后,即使在工作生活中遇到什么他都不真的觉得棘手,可面对白小羊的事情他总是无可奈何。
谢岘跟踪二十九岁的白小羊。远远地。和他认识的那个白小羊并不一样。
他甚至有想到,如果是他来到这里,那他的白小羊身边的会是谁?
是三十一岁的谢岘吗?也许七年后的自己更知道应该怎么爱一个人。三十一岁的谢岘会引诱他的白小羊吗?他会将白小羊抢走吗?
凭什么?
面对这个假设,谢岘真的恐惧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嫉妒。
好在他的小羊又回来了。
谢岘打开手机相机,放大,拍下白小羊的睡颜。
他在通讯列表中找到文件传输助手,本来想要发送图片,勾选后想了想又取消,最后还是只发送了一条信息。
谢岘:我的小羊也回来了。
上一条信息是文件传输助手发过来的。
文件传输助手:我的小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