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放肆 进秘境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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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秘境前，沈听澜做了件连系统都看不懂的事。
她把杂役服撕了，换上一身轻便短打，在袖口裤脚塞了止血草和迷药，最后从系统商城里用最后一点预支积分换了一枚劣质护身符。系统：【宿主，您这是要去打架还是逃命？】
“都要。”沈听澜绑紧鞋带，目光扫向队伍前方的顾清辞，“无妄山秘境是原书的重要剧情点。顾清辞会在这里出大事。我得随时准备好带她跑。”
系统：【您要带她跑？跑得过裴无寂？】
“跑不过也得跑。”沈听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淡淡道，“总比看着她死在秘境里强。”
秘境入口开启时，沈听澜混在杂役队伍里，跟着人群往里走。她始终和顾清辞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道蓝色身影。
裴无寂走在队伍最前方，头也不回，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他的身形数次出现在沈听澜和顾清辞之间的直线上，挡住她的视线。沈听澜暗骂一声，只能左右绕。两人像猫和老鼠，在人群中无声地较着劲。
进入秘境后，所有弟子被分散传送到不同区域。沈听澜眼前一花，再站稳时，四周是一片幽暗的密林。脚下是发光的苔藓，头顶是流动的紫色光幕，灵气浓郁得让人头皮发麻。她没有心情欣赏，因为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原书剧情节点即将触发！地点：东北方向禁制山洞！事件：顾清辞误入禁地，遭遇四级妖兽！请宿主立即前往！】
沈听澜拔腿就跑。密林里的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她浑然不觉，只管朝东北方向冲。身后有脚步声追了上来，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下一刻，裴无寂就出现在她前方，拦住了去路。
“前面是禁制区域。”他淡淡道，“外门弟子不得入内。”
“顾清辞在里面！”沈听澜吼道，“她会出事的！”
裴无寂眼神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他妈就是知道！让开！”沈听澜绕过他就跑。出乎意料，裴无寂没有拦她，而是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密林深处，浓雾越来越重，遮天蔽日，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沈听澜只能靠系统导航，玩命地往前冲。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山洞，以及洞口的顾清辞。
顾清辞站在一块古老的石碑前，双眼无神，面色潮红，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洞口移动，已经跨过了碑界。洞内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缠住她的脚踝，往洞里拖。
“顾清辞！”沈听澜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拽，“醒醒！”
顾清辞毫无反应。她的瞳孔是散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沈听澜急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密林里格外刺耳。
“给我醒过来！”
顾清辞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她茫然地看着沈听澜，又看看四周，脸色刷地白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没时间解释了，跑！”沈听澜拉着她就往回跑。可就在这时，洞口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像从地底发出来的，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一股腥臭的热风从洞内喷涌而出，夹杂着浓烈的煞气，几乎让沈听澜站不稳。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从洞中缓缓走出。形似巨猿，身高两丈，双目血红，獠牙外露。它的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煞气，每走一步，地面就塌陷一分。四级妖兽，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沈听澜把顾清辞往身后一推，自己挡在前面。她的腿在发抖，但身体站得笔直。
系统尖叫：【宿主！打不过！跑！快跑！】
“跑个屁！”沈听澜骂回去，转头吼裴无寂，“裴无寂！你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裴无寂站在十几步外，目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听澜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男人，自己的道侣快被妖兽吃了，他居然在发呆。
“裴无寂！你是不是男人！”沈听澜暴怒，“顾清辞要死了！你他妈也死了吗？！”
这句话像是终于刺激到了裴无寂。他抬起右手，寒光乍现。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剑柄处霜花缠绕，寒气四溢。霜华剑。
沈听澜的心猛地一沉。原书里杀妻证道的剑，此刻就握在裴无寂手中。而顾清辞就站在他剑锋可及之处。
裴无寂没看她。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妖兽面前。剑光如匹练般斩出。那一剑快得看不清，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妖兽的右臂飞了出去，黑色血柱喷涌而出。
妖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疯狂扑向裴无寂。裴无寂不闪不避，反手一剑，刺入妖兽心口。霜华剑身上的霜花骤然大放光明，寒气将妖兽整个冻结。下一瞬，妖兽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为一地冰渣。
一剑，瞬杀。
沈听澜腿一软，差点瘫倒。她强撑着没倒，因为身后的顾清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沈听澜一把扶住她，手按上她的手腕。系统紧急扫描：【警告！顾清辞体内道种受到禁制刺激，暴走边缘！若不加压制，会爆体而亡！】
“怎么办？”
【需要化神期以上修士以自身灵力压制。目前唯一人选：裴无寂。】
沈听澜咬牙，把顾清辞平放在地上，起身拦住走过来的裴无寂：“她体内道种暴走了，需要你用灵力压制。”
裴无寂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她：“本座为何要救她？”
沈听澜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是你的道侣！”
“本座的道侣。”裴无寂慢慢重复，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嘲讽，“那你呢？你是她什么人？三番五次救她，替她挨刀，甚至为了她冲本座吼。沈听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清辞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发出微弱的呻吟。沈听澜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抓住裴无寂的衣袖，声音又急又低：“裴无寂，算我求你。先救人。你想知道什么，回去我全都告诉你。现在，救她。”
裴无寂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看她焦急的脸。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道：“你在求我？”
“对，我在求你。”
“为了她？”
“对，为了她。”
裴无寂盯着她的眼睛，很久很久。久到沈听澜以为他会拒绝，准备自己冲上去用系统能量硬扛。然后，裴无寂动了。他蹲下身，掌心贴在顾清辞额头，醇厚的灵力渡入。顾清辞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恢复正常。
沈听澜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抬起头，对上裴无寂的目光。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问。
沈听澜忽然笑了，笑得很累，也很挑衅：“你吃醋了？”
裴无寂眼神一暗。系统疯狂预警：【杀意值+10！宿主别作死！】
沈听澜不管不顾地站起来，走到裴无寂面前，仰头直视他：“裴师兄，你这一路上，追杀我、试探我、掐我脖子，现在又问我跟她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
裴无寂眸光骤冷：“你放肆。”
“我放肆的地方多了。”沈听澜扬起一个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你是不是特别想杀我？但你不杀。因为你不怕顾清辞死，你怕的是我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你说真话。”
裴无寂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听澜以为他会拔剑。但裴无寂没有。他缓缓抬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枯叶，动作轻得诡异。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个不怕我的人，杀了太可惜。所以，本座会留着你。活着留在本座身边。”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道：“把她背回营地。这件事，没完。”
沈听澜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背起顾清辞，一步一步往回走。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她感觉到背上顾清辞的体温，感觉到自己还在发软的腿，感觉到后颈上裴无寂刚才留下的凉意，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怎么也甩不掉。
“系统，”她的声音在风里发颤，“我好像玩脱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宿主，裴无寂对您的好感度刚刚突破30。按照这个速度，距离“爱上您”只剩时间问题。】
“太快了。”
【还有更快的。】系统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凝重，【原书剧情已严重偏离。裴无寂对顾清辞的杀意值从原来的0，涨到了现在的20。而他对您的占有欲，已经进入系统无法预判的“异常区间”。】
沈听澜脚步一顿。她转头看了一眼裴无寂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背上昏迷不醒的顾清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不会等到三年后再杀妻证道。】系统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他可能会提前。而且，他可能已经不想杀顾清辞了。】
“那他想杀谁？”
系统没有回答。
夜风穿过密林，像一声低低的冷笑。沈听澜背着顾清辞，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淡，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线。
远处山崖上，裴无寂立在风里，霜华剑横在膝上。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碰过沈听澜发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温度。
他慢慢握紧手指，指节泛白。
“沈听澜。”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山风搅碎，散进无边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