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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他来 信送出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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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去之后的第五天,宇文朔来了。
没有提前通报,没有仪仗,他一个人骑着一匹灰马出现在官道尽头的时候,楚泠正蹲在城门口修一段松动的门槛。石头最先看见的,喊了一声:“楚哥,有人来了。”楚泠直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匹灰马走得不快,马背上的人穿着一件寻常的旧衣,没有甲胄,没有佩刀,和上一次来教她骑马时一样。楚泠站在那里,手里的锤子没有放下,隔着渐近的脚步声和城墙投下的阴影,目光在那道轮廓上停住了。
他在城门口勒住马,低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把锤子,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是真的在修门槛。然后他说:“你回信说,‘你如果告诉我,我就知道。你不说,我就只能猜’。朕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不能让你猜。”楚泠握着锤子,站在门槛边,没有放下,也没有迎上去:“那陛下是来告诉我的?”他翻身下马:“是来当面告诉你的。”
他把马拴在城门口的木桩上,站在她面前,隔着一段比他上次来时更近的距离。他说:“你问的那三个问题,朕当面回答你。第一,朕什么时候睡的——朕扶你过去床榻没多久就睡了。第二,朕有没有发现什么——朕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既然你这么问,你肯定有什么秘密是见不得人。能告诉我吗?”他顿了一下,“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子。”第三,有没有出格的行为——”他停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句话要不要说出口。然后他看着她,说:“朕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当成梦中女子轻薄了。如果朕真的有,那朕希望自己是醒着的。”他说完之后没有移开目光,像已经把所有话都放在了那张旧木桌面上,等着她来决定接不接。
楚泠握着手里的锤子,没有松开,但也没有再继续修门槛。她站在那扇还没修完的门槛边,站在他的目光里。空气里有修门槛时落下的木屑气味,混着城墙根下常年积存的风沙和铁锈味。她开口说:“那陛下现在醒了?”
他看着她,没有回避:“醒了。”
楚泠说:“那陛下来这里,是为了核实那三个问题,还是为了把它们变成四个?”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四个?第四个是什么?”楚泠说:“第四个是——陛下打算怎么收场?”
犹豫了片刻后,楚泠说:“陛下放心,第三个问题是没有。我醒来时,我们好好的。”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眼睛。风从城墙上方吹过,把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吹起来。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朕还没想好。但朕来了。”楚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她把它靠在门槛边,说:“那陛下先进来再说。门槛还没修好,但屋里能坐人。”她转身朝城门内侧走去,走了两步,没有回头,但步子放慢了半拍,像是在确认他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