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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回音 回信是在第 ...

  •   回信是在第三天傍晚到的。楚泠正在城门口帮程奶奶搬一袋新到的粗粮,听见马蹄声从官道方向传来,她的手没有停,把粮袋搁在墙根下,才直起身看过去。传令兵翻身下马,手里握着一封信,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拆。程奶奶从她身边经过时看了她一眼:“不拆?”楚泠说:“晚点拆。”她把信放进怀里,继续搬完了剩下的粮袋,又去城墙根下查看了一遍新补的砖缝,确认每一块石头都压紧了,然后才回了屋。她在灯下坐下,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他的字迹比上一封稳一些,像是写的时候比上一封更清醒:“朕先回答你问的那几个问题。第一,朕什么时候睡的——把你扶过去床榻,没多久就睡了,实在是酒劲太上头了。第二,朕有没有发现什么——你有什么秘密是见不得人的?既然你这么问,肯定是有的。朕不该那么醉的,不然可以掌握些什么。朕睡着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问朕有没有搂你,朕醒来的时候确实搂着你,但朕不确定是先搂了再睡的,还是睡了之后自己翻过去的。第三,有没有出格的行为——朕想有,但朕不知道。如果朕真的有,那朕也是无意识的,不算数。如果你介意,朕道歉。如果你不介意,朕想当面再说一次。”
      楚泠握着信纸,把最后那两行字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怀里。她坐在灯下,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再反复看,只是让那封信贴着胸口。她能感觉到信纸边缘隔着衣料硌着她的皮肤,像一枚正在被体温焐热的新标记。她不知道他写“当面再说一次”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说“朕想有”的时候是酒后真话还是借着纸页才敢落笔的话。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城墙上,朝官道方向看了一眼。远处什么也没有,但她知道自己正在等一匹马,或者一辆车,或者一个从大营方向走过来的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把匕首,站到了城墙最高的那块砖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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