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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介绍 楚泠走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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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走出主帐的时候,帐外的将领们正在三三两两地交谈。有人看见她出来,停止了说话,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宇文朔站在人群前面,像是正在等她出来。他等她走近了,侧过身,朝面前那几位将领抬了一下手:“这位就是镇北将军楚泠。你们在战报上读过她的名字,但没见过她的人。”
几位将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楚泠站在那里,没有低头,也没有刻意挺直脊背。宇文朔又说:“这是镇北将军,在东段防线守了一年多。她守的那座城,你们应该都知道名字。”人群中有人点了点头。宇文朔侧过头看向楚泠:“这几位都是北征军的将领,以后东段防线的协同调度,你们会常见面。”
楚泠朝那几人微微颔首:“燕平关楚泠。”领头的将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形敦实,面容带风霜。他朝楚泠拱手一礼,语气比她预想中更客气:“末将听说了将军的事。燕平关一座废城,守了一年多没丢。”他说完停了一下,目光越过楚泠肩头,落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这几位是将军的部下?”楚泠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石头站在几步外的营帐阴影里,长矛靠在肩上,正在打量四周。赵队长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姿态比石头松弛一些。而夏知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正在以自然的方式和楚泠并肩而立,像两棵根系在地下已经长在一起的树。
楚泠说:“这是我军医,夏知箬。”宇文朔的目光也随之落了过去。他看着她身后的方向,看着那个人站在楚泠身后的姿态——不是随从的距离,不是同僚的距离,是一种更近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位置的姿态。他在那个方向多停了一拍,然后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楚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像他在以极快的速度调整认知中某道尚未定型的轮廓。
将领们也陆续注意到她了。有人多看了一眼,有人没有,但那些目光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流动的方向。领头的将领开口,打破了短暂的静默:“将军的军医也跟着来了?”楚泠说:“随行诊护。”那人点了点头:“难得。东段防线缺医,将军这边倒是备齐了。”他没有再多说,但语气里那种“可以了”的认可已经落在了夏知箬身上,像一枚正在被放稳的棋子。
宇文朔转向其他将领:“北境的仗还没打完,但东段防线已经稳住了。朕今天召各位来,是想让你们知道——燕平关的位置很重要,镇北将军的调遣权限也列入了协同序列。以后东段防务,你们直接和楚将军对接。”他说完之后看了楚泠一眼,然后转身朝帐内走去。将领们陆续散了,有人朝楚泠点了点头,有人没有。楚泠站在原地,感觉到夏知箬从她身后走了半步,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
石头从营帐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楚泠旁边:“楚哥,刚才那几个人,以后要跟咱们一起打仗了?”楚泠说:“嗯。”石头想了想:“那他们知道咱们以前的样子吗?”楚泠说:“不知道。但他们知道现在的样子。”石头没有再问。
暮色从远处山脊线上铺展开来。楚泠站在中军大营的空地上,身后是燕平关来的人,身前是正在散去的北征军将领。她和夏知箬并肩站着,像两棵在不同季节被栽下的树,经历了各自的旱涝和风雨,在根部某处无声地缠绕。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回燕平关。还有一夜的路。”夏知箬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留在营中过夜,只是把药箱的带子往上提了一下,跟上了她的脚步。楚泠翻身上马,勒了一下缰绳,朝营门方向走去。夏知箬跟在她旁边,马头微微错开半步,像是她已经在心中走过无数遍同一条路,只是此刻才真正落在脚边。石头和赵队长跟在后面,马蹄声在官道上持续地响着,像一段还没有写完的句子,正在夜色中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