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自救手册》秋兰山

8、耿耿于怀·叁 谢令瑜

　　谢令瑜看见沈昭晏立在不远处的游廊尽头，脚步下意识一顿，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绕道避开。

　　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半点干系，多对上一句话，都怕又生出新的闲话，招来灭顶的麻烦。

　　她敛了神色，低头便要侧身绕开。

　　“谢小姐。”

　　男人的声音响起，清冷平直，听不出喜怒，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令瑜只得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刻意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不与他对视半分。

　　“沈大人。”

　　沈昭晏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带着审视。

　　方才巷口施舍乞儿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一遍一遍复盘，想找出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可遍寻不到。

　　可他依旧不肯轻易推翻自己固有的判断。

　　世间人心诡谲，最高明的伪装，本就是不留破绽。

　　“方才长街，那名乞儿。”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带半分温情，“小姐行事，倒是叫人意外。”

　　谢令瑜睫毛轻颤。
　　她听得出话里的试探与怀疑。

　　她心底轻轻叹一口气。
　　又是这样。
　　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里，全是算计，全是伪装。

　　她抬眼，目光平静，没有辩解，也没有委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大人若是觉得别有居心，那便是吧。”

　　多说无益，解释再多，在心存猜忌的人面前，全是狡辩。

　　说完，便打算就此告退。

　　沈昭晏看着她一副不辩不争、全然不想与自己纠缠的模样，心口莫名闷了一下。

　　他明明是抱着查探、拆穿伪装的心思拦下她。
　　可对方连辩解都懒得给。

　　是不屑与他周旋？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不屑演戏给他看？

　　万千猜测翻涌上来，没有答案。

　　“你就不想分辨一二？”他出声叫住她。

　　谢令瑜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属于现代人的疲惫：
　　“大人心中早有定论，我分辨，又有什么用处。”

　　语毕，她不再停留，提着裙裾，径直走入廊外的暮色之中。

　　沈昭晏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心底成见没有消失，可那份笃定，又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沈昭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尖攥紧。
　　明明是他自己心存怀疑，可看见她这般避之如蛇蝎的模样，心底竟无端生出一丝闷堵。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在意。
　　只是猎物过于狡猾，吸引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