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觉醒后只想破局求生》秋兰山

6、初寻破绽 一日风

　　一日风波落尽，院中终于得了清净。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轻薄，落满庭院枝桠。

　　谢令瑜起得极早，静坐窗前，昨夜在赏花宴上的一幕幕，在心底缓缓复盘。

　　那些贵女的讥讽、旁人刻意的冷眼、满城铺天盖地的流言。

　　太整齐了。

　　整齐得仿佛——有人在背后统一口径，刻意引导所有人的看法。

　　青禾端着早膳进门，见自家小姐神色沉静，不由放轻脚步，低声道：“小姐今日起得这样早？”

　　谢令瑜抬眸，语气平静发问：
　　“青禾，你老实告诉我，宫宴那日的事，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青禾愣了愣，仔细回想许久，才慢慢开口：
　　“宫宴结束当晚，京里就有风言传出了。最先是各府下人私下闲聊，说您当众纠缠太子、失仪失态，丢尽侯府脸面……短短一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疑惑：
　　“按理来说，宫宴闭席森严，在场之人皆是世家权贵，寻常下人根本接触不到宴中细节，怎么会传得这么快、这么细？”

　　这也是谢令瑜昨夜想不通的疑点。

　　一场内宫宴会，参与者有限。
　　若只是寻常饭后闲谈，流言只会细碎杂乱、真假参半。

　　可这次不一样。

　　所有流言口径统一，字字句句，都在往“谢令瑜疯癫痴缠、不知廉耻、无可救药”上钉。

　　刻意、精准、斩草除根。

　　谢令瑜指尖轻轻敲击桌沿，眸色微凉：
　　“不是闲聊。是有人故意放风。”

　　有人借着原主宫宴失态的由头，顺水推舟，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目的很明显——毁掉她的名声，让她在侯府抬不起头，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

　　青禾心头骤然一紧，脸色发白：
　　“那……那会是谁？府里的人吗？”

　　“大概率是。”

　　谢令瑜语气笃定。

　　外人大抵只是跟风看戏，唯有府中人，最清楚原主平日行径、最清楚宫宴始末，也最方便暗中操控流言、不动声色推波助澜。

　　平日里看似平静的侯府后院，实则步步皆是算计。

　　原主痴恋太子、行事张扬，本就树敌颇多。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人人都能上来踩一脚。

　　谢令瑜垂眸，眼底清冷通透。

　　从前的谢令瑜任人拿捏、任人摆布，落得凄惨结局。

　　但从今日起，不会了。

　　“青禾。”她抬眼，轻声吩咐，“你近日悄悄留意府里下人动向，谁最爱嚼舌根、谁频繁来往各院传话、谁最热衷散播我的闲话，悄悄记下来，不必声张。”

　　不打草惊蛇，暗中取证。

　　幕后之人藏得深，明面查不出半点痕迹，只能从这些细碎蛛丝马迹里，慢慢揪出破绽。

　　青禾立刻郑重点头：“奴婢记住了，定会仔细留意！”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门外侍女恭恭敬敬传话：
　　“小姐，夫人请您前去正堂用午膳。”

　　谢令瑜眸光微沉。

　　刚安稳一日，便又传唤。

　　哪里是单纯用膳，分明是听闻昨日赏花宴种种动静，要来敲打训话。

　　想来，昨日宴席上的所有风波、她从容应对的模样，早已被人传回侯府。

　　有人不想让她安稳度日。

　　谢令瑜缓缓起身，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风波未止，棋局才刚刚铺开。

　　她整理衣衫，抬步向外走去。

　　前路或许步步皆局，但她已然不惧。
　　所有暗处藏着的阴私算计，她都会一一挖出，亲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