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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奸情 私相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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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那天心中想着讨好他,可却弄巧成拙,惹他不快。
自此,崔佑安就再也没出现过,其实也是常有的,初六院子偏,出门不多,与府中其他人没什么交集。
她并不觉得当日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念念亲生父母虽死,但是她作为念念的姨母,受过她父母的庇护,合该护着他们的孩子。
在外人看来,她作为一个死了丈夫的母亲,也应该对丈夫未泯情思,守节不移。
也是常情。
人伦纲常连她都知晓,不知那人是发了什么疯。
将这些琐事抛诸脑后,二夫人身边的丫鬟送来东西,是请初六下月初去赏花宴的帖子,
本是递不到她这里的,老祖宗自从用了她做的寿枕,睡得不错,近些日子精神也好上了许多,这次赏花宴遂多加了她一人。
赏花宴也不过是个噱头,为的是给小辈们相看亲事。
崔氏嫡传一脉有三位老爷,皆为老祖宗所出。
老祖宗是个传奇人物,燕王嫡次女,早年间与父兄一起南下征战,善骑射,及笈之后嫁给当年的崔氏家主,被圣上亲封为二品诰命夫人。
从此深入简出,五年间便诞下三子,可惜的大爷和二爷于早年不幸离世,孙子还年幼懵懂,三爷又是个撑不住的。在这盘根错节的崔氏家族里,将虎视眈眈的崔氏旁支给剥离主宅,硬生生地为儿孙留下了一片净土,远离权祸纷争的漩涡之中。
如今嫡长孙高中状元,蒙受皇恩,仕途顺遂,只一件事让老太太放心不下,便是婚事。
今年弱冠,剩下几个弟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索性一场赏花宴与人相看一番。
今日老祖宗心绪甚佳,崔氏给京中各家小姐公子下了请帖。
初六到时,放眼花园廊亭,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一处在题诗作对,一处在行酒令、猜谜、投壶。
初六无甚兴趣,她从小长在乡野,每日砍草劈柴,做不来这些京中闺秀的雅事。
她带着彩玉,悄咪咪地坐到一处远离喧嚣的石桌旁,只等开席,吃完便走。
可人不遂她愿,迎面走来几人,是崔氏三老爷的一对女儿。
“小寡妇,你怎么能来?”少女一见她便露出爪牙。
另个与她长相几乎相同的女子忙制止道,“佑澄,不得无礼。”两人是一对姐妹双生胎,为三房三夫人所出。
崔佑桑制止妹妹,又握着手绢转过身,温和笑笑,“佑恩,今日热闹,我带你去见几个姐妹可好。”
崔佑桑与她同生的妹妹崔佑澄不同,性情温和如水,待人真切。
初六点点脑袋随她一同出了小林。
崔氏为招待贵客,在花厅、湖边各摆了几桌。
崔佑桑将她带到一处,桌上皆为都是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众人瞧见初六一身妇人装扮,穷酸素钗别在头上,眼下鄙夷,却还笑问,
“佑桑,这位是?”
“这是二房的小姐,前些日子才到玉京,今日带大家认识认识。”崔佑桑将初六安置在她身旁,三人一并坐下,吃茶讨论。
桌上摆着精致糕点,初六一大早洗漱打扮,如今已然饿了,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
“未曾见过这位夫人,不知这位夫人家中夫君官任何处啊?”有位小姐好奇问道。
“我夫君早逝,我带着女儿来玉京讨生活。”初六嚼完桂花糕答道。
见她如此坦诚,看笑话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也无兴趣继续问下去。
桌上女眷各个心怀鬼胎,就连崔佑澄也格外不悦,他们崔家的人再怎么样,也是挂着崔家的名头,轮得到她们指手画脚,笑里藏刀?
“呦,柳姐姐,你这簪子是去年秀凤阁的款式了吧?”
“……”
初六对这些仿佛浑然不觉,她拿桂花糕垫了肚子,正巧三夫人来叫两姐妹前去认人,初六便起身向崔佑桑道别,离了席。
她心中澄明,这些人里没几个欢迎她的,大多都是看笑话的,她不想拂了崔佑桑的好意,可却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走出院子,与彩玉找到一处无人静僻的竹林角落。
小丫头去出恭,百无聊赖之时,看见一处人影。
“老爷,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老子答应你的,明日我就去,你要是能生个儿子,给你再抬个名分。”
实在点背,躲着还能撞到高门氏族的秘辛。
初六正要起身离开之时,两道人影突然抱在一处,女人抵在假山上,嬉笑娇嗔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男人伏在她的身下,窸窸窣窣的声响飘来,
“老爷……月份小,大夫说不能……”
“无事,就一下……”
“嗯……”
“轻点,老爷……”奢靡暧昧之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细碎笑语。
初六未经人事,听得面红耳臊,可两人正堵住了她唯一的去路,惘然无计之时,脚下踩中了枯树叶。
正在做事的两人一惊,停下动作,“谁!”
初六心跳如雷,霎时间一只有力手掌抓住了她,将她扯到竹林暗处。
外头两人也不敢多待,提起裤子就跑。
崔佑安眼下阴影重重,他盯着初六,不发一言。
女人两颊沾上粉霞,眼神慌乱,听到外头没了动静,不敢抬眼相望,吃力道,“兄长,您可以松手了吗?”
脸红心跳成这个样子……
崔佑安罔若未闻,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看她如少女般娇羞红艳的面容,只觉不解。
手下的人蓄力挣脱,与他拉开半步距离,乖乖地行了礼,扭头便要走。
初六心想,这算何种孽缘,在哪儿都能遇上,实在是……
阴魂不散。
她不想与这一大家子有什么扯不开的瓜葛,等她有能力摆脱掉莫须有的攀高枝的帽子,把银钱还了,必然要带着念念和彩玉自立门户。
崔佑安堵在她面前,竹林深处拥挤局促,竹影绰绰,风声潇潇。
两人谁也不张口,就这么对峙着。
“你可知道方才是谁?”他张口问。
崔氏如今只剩一位老爷,她莫不是个傻子,连这件事都不知。
这是在套她的话,若她说了,崔佑安再大公无私,也只会觉得自家天大的丑事被抓住,恼羞成怒,更甚于杀她灭口。
脑海中一番捣鼓,敷衍,“佑恩离得远,未听清楚是何人在……”
男子像是突然来了趣味,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在干什么?”
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天塌下来都不能说的淫言秽词,被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说了出来,“奸夫淫妇,双双私狎。”
初六肚里没什么笔墨,可听到被崔佑安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的话,也是懂了什么意思。
比她想得还要不妙。
崔佑安丝毫不觉不妥,他坦然的淡笑着,朝着妹妹说出有悖人伦之言——
那人可是他的亲三伯。
男子表面一副清晖明月照的模样,背地里竟是一个满口风话、言语亵狎之人。
这崔氏莫不是闹了鬼了,都是疯子。
崔佑安这个未来家主更甚,他莫不是被夺舍了?
不能眼看着祸将及身。
初六急中生智,“恕佑恩愚钝,兄长所言,我实在不解,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崔佑安淡淡,“你若不想让人察觉,跟我走。”说完便朝着反方向离去。
身后传来衣袂窸窣,脚步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崔佑安暗暗地笑了一声,微不可察。
两人穿过竹林深处,来到望蘅居,崔佑安叫住她,“过半个时辰后再去正院,赶上开席。”
又让朝蒙去给彩玉捎个口信。
待吩咐完,便拂袖而去。
等初六再听到有关崔佑安的消息时,才知,他从赏花宴当天便随御驾去南苑秋狝,还要接见蒙古部落王爵,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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