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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吃下去的早晚吐出来 10.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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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开眼,遍地皆白。许异丛广袤无垠的空间里坐起身,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茶摊,摊子上没有客人,只有一位老者在煮茶。
清甜微苦的气味传过来,在她的鼻尖打了个旋儿。
她走过去,在摊位前的板凳上坐下。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很像记忆里的一个人,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许异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笑着回:“这里是你不该来的地方。”
“不该来为什么我会来?”
“那你要问问你自己。”
许异想了一会,可脑子里一片虚无,仿佛处于气球中心,上不去又下不来,中间什么都没有。
“你这一生,有命无运,注定倒霉。”
她惊讶地抬起头,这句话曾经有人说过,只是那个人已经死去多年。
“嘿!你这老头儿怎么说话的呢!”
一睁眼,看见贺野在削苹果,口里塞得满满的还在尝试说话:“刚刚那老头什么意思?许异会变傻吗?这可是我的好助手,她脑子虽然不够用但是目前来说还是够了的,再傻一点就差点意思了!”
“你小点声行不行?”
许异想抬手,可是那条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她想说话,可是嗓子眼火烧火燎的像是刚喝下两斤重的红油锅底。她轻轻咳了两声,终于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贺野忙丢下手里的水果跟刀,扶着许异坐起来,甚至贴心地扶正枕头塞在她腰后。
齐余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可是许异无法抬手,只能任凭他喂给她喝。
温热的白水小溪一样淌过干涸的喉咙,枯竭的身体,慢慢渗透进血液,给她无力地双手注入了些许力气。她偶尔抬眼看向齐余,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那杯越来越少的水。
等见了底,他才松开手,抬眼迅速扫了一下许异,随后起身去又倒了一杯。
“好点了吗?”贺野又开始削苹果,皮上见肉,肉里沾皮,变成一个古怪的几何形状递给许异,嘿嘿笑着:“看我的杰作。”
“浪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许异尝试抬手去接那只奇形怪状的苹果,两根手指轻轻贴上,许异开心地笑了,有种夺回身体自主权的成就感。下一秒,贺野手一松,苹果滑到地上。
“过两天就好了。”齐余似乎在跟许异说话,可是没看着她,“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好好休息。”
许异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示意贺野。
“没什么事……那个死变态跑了,假扮成外卖员,楼下门口又停着车子,那群小弟就把他放跑了。谁能料到他准备这么齐全,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就换好衣服,混在人群里下电梯了。他们安排了一个人等在电梯口,另外的人在整栋大楼里搜查……结果就找到那个被扒光衣服的小胖子……就是那个送外卖的!”
“可惜……”
“是重大失策!”
是在懊恼放跑了嫌疑者吗?许异默默地想着,总不能是怪她吧?刚刚那个态度怎么回事?她还能怎么做?给他发消息,发定位……她已经尽到一个公民的基本义务了。
越想越生气,脑子里一团浆糊,最后再次沉沉睡去。
下一次清醒已经是深夜,甚至分不清是上一次白天连着的夜晚,还是新的一天到来后的晚上。这回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脑子也活泛了不少。
门口响起脚步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许异下意识闭上眼睛假寐。
有人走进来,似乎拎着水果,有塑料袋互相摩擦后咚咚落地的沉重感。塑料凳被轻轻拿起,放在她床边,那人坐下了。
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额头,很快消失了。
许久许久,屋子里没有一丝动静,许异缩在被窝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轰隆隆像机器在轰鸣。她想偷偷睁眼看看这人走了没有,眼皮稍微颤动两下,那人说话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齐余。
她没再敢动,默默想着这句话的意思。想着想着,那股疲倦感又来了,她想挣扎一下,最终失败而归。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见一道黑影弯下腰近距离地看着自己,那人的笑容肆意,嘴巴一张一合。
他说了什么呢——哦,好像是……我会一直盯着你。
紧接着,她沉入无边黑暗,如同深陷泥淖之中。
吸入过量□□带给许异的不止有噩梦,还有头痛。她半死不活地迷迷瞪瞪地过了两三天才逐渐回过味来,找回自己的理智。
“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小区里发生过一起偷窥案件,有个人在家里阳台上弄了一台观测星空的高倍数望远镜,拿来偷窥对面楼的美女。”
“你的意思是……变态男跟死者在阳台大站就是为了给那个人表演?”
“先找到这个偷窥者的住址吧,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
咖啡厅里——
许异的房东是个刚过四十五的大姐,烫着精致的小卷,染着酒红的颜色,身穿一条修身宝蓝色旗袍,走起路来妩媚妖娆。
大姐以为许异来退租,一开始脸色并不好。当听见她说感觉被偷看的时候大姐脸上的警惕变成了异样的红潮。
“你真的感觉楼对面有人在看你?”
许异作势双手交叉抱住两侧的肩膀,委屈巴巴地点头:“我是不敢再住下去了……”
不想这句话瞬间压下了大姐的好奇心,她再次板着脸:“不能提前退租的。”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坚持不给退租呢?其实这个月房租已经给你了,还剩下两周时间,你早该寻找新的住户才对。至于押金……到时间了你一样要给。”
大姐一下子愣住了,她眉毛一颤,眼皮低垂,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实,你并不是不想找下一个租户,而是找不到,对吗?这间屋子到底有什么猫腻?”许异想起主卧那两只大柜子,样式古旧,刷着紫红色的漆,当中一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镜,正对着床头。
当时虽然觉得这间屋子的摆设奇怪,但因为她并不租这间,所以也没多想。
“那间屋子里有东西?”大姐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许异猛地站起身,拉着贺野就往外跑。
回到那间屋子,大门洞开,屋里的人纷纷回头,是几张熟悉的面孔——齐余带着人正在调查。
“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贺野走近一步,才发现客厅的地板上摆着许多上锈的刀剑,还有几块巨型石头,“这些是什么东西?看着这么渗人呢……”
这些东西都是从主卧的床底还有那两只大柜子的底部暗格里搜出来的,第一次搜查时并未注意到。
案发那一日,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楼上吸引,根本没料到许异家大门敞开着直接引狼入室。那天趁着许异收拾衣物的时候,齐余也简单检查过这间屋子,并未发现异常。这几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重新过来调查。
没想到这两只衣柜底下另有乾坤。
“压煞……这屋子里曾经是不是发生过惨案?”许异脸上浮现出一种小孩第一次见到弹珠的新奇与兴奋,“学长,走,去找房东大姐!”
一边走一边在网上调查这栋小区的新闻,果然,三年前这里曾经发生一起命案。一对新婚夫妇婚后矛盾,丈夫终日醉酒,殴打妻子。某一夜,妻子趁其不备,一刀捅死了丈夫,并将他开膛破腹,抹了一屋子的内脏跟血液。
最后警察上门的时候,妻子正在用刀一块块割下男人的肉片往嘴里塞。
“这种房子你也敢租?”许异指着新闻,在咖啡厅里大声喧哗。大姐产业很多,这家咖啡厅也是她的所有物。
面对指控,大姐似乎早有准备,她冷冷推开许异的手机:“好了,给你退租。”
“你故意低价招租客上门给你压煞,不怕损坏自己的运势吗?”
“什么叫压煞?”贺野不解。
“故意在家里养小鬼,又害怕反噬,就找来其他人与鬼同住,用自身的血气去压制小鬼。这样好处她拿了,坏处全是别人担着。”
“这叫什么话,短短三个月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影响,我也是计算过的好吧!”大姐狡辩着脸上隐隐不服,“本来你只要住满三个月,三年时间一满,这间屋子就可以不用压煞了。以后虽然借不了光也不怕那东西来找我……结果你非闹着要走……这下子好了,又要来三年!”
“我也不跟你废话许多,只要你把那个偷窥人的地址给我这件事就算了。不然我就去发帖曝光你!”
最终,大姐交出了一个地址。
她不情不愿地唠叨着:“反正最后几周你也没住满,押金我退给你!你赶紧搬走,我要找新的租客了。”
钱一到账,许异脸上爆发出一个巨大的笑脸。
“大姐,忘了告诉你了……你摆的阵法已经被警察毁掉了。今晚,你还是找个道士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