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女与线条男【2026】》烧一盏灯

23、09.理所当然从不亏欠 09.理所

　　转眼间，贺野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是许异做的。
　　当然，她是被迫的。
　　寻常女人的力气比起男人，总是略低一些，何况这个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两只胳膊筋肉纠结，青色的血脉几乎凸出来。
　　很快，许异也被拆下的鞋带绑住手脚，被踢到贺野身旁。
　　“不准背靠背坐着。”他们的双手被别在背后绑着，打了死结，很难靠自己挣脱。
　　男人蹲在他们面前，长长的刘海遮在脸上，露出两只夜猫子的眼睛：“猜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会回来，猜对了有奖励。”
　　能拖一会是一会，许异悄悄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你安排了人跟踪我们？”
　　男人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仿佛见到强光般眯起：“你在耍我吗？还是……”
　　许异紧张得想上厕所，她咬住下嘴唇，正在考虑怎么接话时，贺野忽然开口：“那个门卫吧，我们过来的路上只跟他说过话。你收买他了？”
　　“收买算不上，他在业主群里说你回来了。”
　　“你在业主群？不，你拿着赵老师的手机？”
　　“当然了，我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许异心中一喜，刚刚她悄悄给齐余发去消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朝着贺野使了个眼色，趁着男人走去大门方向，他们赶紧侧过身体开始尝试解开鞋带。
　　“谁啊？”男人问。
　　“送外卖的。”屋外人说。
　　打开门，是个穿着制服带头盔的矮个子外卖员。男人笑着掩上门，跟外卖员在门口说了好一会话才回来。
　　许异二人赶紧端正坐好，没再尝试解开绳子——太难解了，还结实，越扯越紧。
　　“是不是很失望？以为是那个警察？”男人戏谑地看着许异，“我想想，你是不是联系他了？”
　　他缓缓蹲在许异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许异的眉心定住，随后沿着脸颊下移，停在她的唇侧：“真可惜，你不是我的菜。”
　　男人摇摇头，抽走藏在她口袋里的手机，顺手把贺野屁股后的手机也拿走了。
　　“上锁了啊？”这时，许异注意到男人不知何时起已经戴上一副白手套，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味，没等她理清楚思绪，男人举着手机轻轻拍在她脸上，“密码是什么？”
　　“你最好别碰她！”贺野转过头看向男人，竟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本就长得雌雄难辨，笑起来更是魅惑天成，男人稍微一愣神，趁此机会，贺野竟然挣脱双手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方才趁着男人出去时，许异用指甲刀慢慢磨裂了他手上的绳子，没想到他竟然靠着蛮力硬生生扯断了剩余部分。
　　男人很快爬了起来，狞笑着扑向贺野。
　　贺野丝毫不惧，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不料气势太猛，加上双脚还被绑着，又一屁股栽倒了。
　　结局就是贺野被狠狠揍了几拳，男人甚至拖来一张板凳架在贺野的脊背上，将他的双手双脚都反绑在板凳上。就这样，贺野彻底失去自由，再无挣脱的可能性。
　　“害我白白费了许多力气……”男人踢了几脚被捆成皮球的贺野，转头看着不敢动弹的许异，脸上再次露出古怪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
　　“那你杀了赵老师吗”？贺野艰难地转了个方向，昂着头像一只老龟。他的两条腿被迫翘起，连在背上的板凳上。不敢想象他要是抽筋了该有多绝望。
　　“我没有，那只是一个意外。阿瑞她……”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类似陷入神思的迷惘，“她喜欢疼痛，痛苦能带给她快乐。可惜，绳子买长了，我只好挂在晾衣架上，另一头勒在她脖子上，好像驾一头母牛一样去鞭策她，冲撞她，让她得到最原始的快乐！”
　　“那个绳子你打结了吗？”
　　“当然没有，我手里还得拿着两端去鞭打她呢！”
　　“你的意思是……赵老师的丈夫做的？”
　　“我可没说。”
　　这时，许异的手机响了，代号是‘齐’。
　　男人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找到一块破布塞进贺野的嘴里，才接了这个电话。
　　“喂？”许异的声音略带颤抖。
　　“你们在家吗？”齐余的声音稳如钓鱼翁的手。
　　“在呢。”
　　“中午想吃什么？”
　　“吃什么……”她紧张得看了眼躺在身旁痛苦挣扎的贺野，脑子里飞速转动，“鸡西刀削面吧，学长……要吃鸭血粉丝汤。”
　　“知道了，等我。”齐余挂了电话。
　　“哈哈哈哈，”男人几乎是捧腹大笑，“刀削面……鸭血……勉强及格吧，好了，我该抓紧时间了。”
　　他拔下贺野嘴里的破布，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些许液体，这一瞬间，许异知道那股甜味是什么了……只是，口鼻都被捂住的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
　　齐余是一个人赶过来的，刑侦大队最近正在调查死者家里WiFi曾经接入过的设备，以及这些设备曾经访问过的地址，经过筛查，他们找出一个极为特殊的网站。
　　“境外论坛，不需要手机号或者邮箱地址就能注册，里面保密性很强，初级用户不能随意跟人联系，高级用户需要充钱。”
　　“能查到具体的访问记录吗？”
　　“因为用了HTTPS，路由器看不到这个手机具体在里面浏览过什么帖子，而且这个网站的初级用户只能随机匹配用户聊天，之后可以通过聊天记录继续谈话，只要删除了聊天页面或者清除浏览器缓存，就不能再跟那个人联系，除非以后再次匹配到。保密性很高。”
　　“论坛里都有什么内容？”
　　“卖药的，卖春的，什么都有。”
　　“有几个设备曾经访问过这个网站？”
　　“两台，不同的手机品牌。但是，据现有的信息，既不是死者的苹果，也不是死者丈夫的国产手机。现在推测其中一台是凶手的手机，还有一台，是被藏起来的备用机。”
　　“你怀疑凶手跟死者就是通过这个网站认识并展开不伦关系的？”
　　“不然也太巧了一点。”
　　网安部门继续尝试调查死者可能存在云端的账号密码信息，一个一个进行尝试。刑侦大队其他的同事要么在跟踪曹建飞，有的在调查□□的购买渠道，总之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齐余在收到许异发出信息的半个小时后才看了一眼手机——
　　一个定位，加上一段话——
　　屋子里好像有人。
　　柳畅跟杨云都在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可以叫谁帮手。这件事并不确切，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弄错了呢？他迟疑了，决定先一步打车赶到小区看看情况。
　　一进小区大门，他就打了一个电话。
　　许异的声音带着颤抖跟恐惧，刀——血——他顿时心里有数了。
　　给柳畅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他来到案发那栋楼的电梯前。
　　一台停在十五层，一部在顶楼三十层。
　　几个老太太结伴走了过来，按了往上。
　　十五楼的电梯缓缓下移，另一部依旧没动。
　　他不该上去的，他应该在楼下等。可是……
　　齐余按住电梯，另一部还稳稳停在三十楼。
　　电梯里的老奶奶催促着：“你到底进不进来啊？”
　　这时电话响了，是柳畅：“齐队，我们到小区门口了，两分钟后就能到十四栋楼下，放心，不会放走一只苍蝇。”
　　齐余松了口气，走进电梯，按下十九楼。可是，心里这股不安是怎么回事？
　　十九楼到了——齐余警惕地下了电梯，右手按在腰部。他贴着墙壁靠近1903的门口，发现钥匙就挂在门上，拧开，猛地推开，屋子里寂静无声。他尝试喊了两人的名字，无人应答。
　　贴着墙壁缓缓前进，阴暗的客厅地板上，许异倒在那里没了意识，而贺野，被绑成一只虾球，正小声呜呜叫着。
　　他嘴巴上贴着胶布，一撕开，尖锐的嗓音吼了出来：“那人换上外卖员的衣服跑了！”
　　事后，在二十层的楼道里发现了陷入昏迷的外卖小哥，身上的衣服被人扒了个精光。而他的电瓶车于三天后在某公园里被发现，没坏，钥匙还挂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