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女与线条男【2026】》烧一盏灯

25、11.测量天空的偷窥者 11.测量

　　临时起意的搬家带来诸多麻烦，比如根本就来不及看新的房子，比如……齐余说，他近期会住在宿舍，不会回来，他的房间可以借给她过度。
　　从许异家里提取到的嫌疑人毛发跟在死者家里发现的DNA一致，根据房东大姐提供的线索，还有小区里其他人的说辞，他们找到了那个在家里架着望远镜的人——张霜。
　　这人不仅是个星空爱好者，也是个摄影爱好者，家中收藏着大量的硬盘，以及云端备份，里面内容充斥着对邻居的欣赏。
　　其中就有2003编号的文件夹，可以清晰看见死者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的脸。
　　有了长相，很快就匹配到对应的人——段咸时，今年二十九岁，无业。
　　偶尔去酒吧兼职DJ，顺带着陪客户喝酒外出……他的相貌不错，不少人喜欢他这一款，愿意花钱包他。最近两个月仿佛失踪了一般，不怎么在酒吧露面。偶尔出现也是一身名牌穿戴，像是榜上了有钱人。
　　他租了一套回迁房的顶楼，没有电梯，可能嫌弃扔垃圾麻烦，家门口几乎成了垃圾山。隔壁邻居抱怨他懒惰，一开始还帮他清理，次数多了根本不想搭理他，直接打电话报警。可效果甚微，这人毫无悔改之意。
　　因此这回看见一群穿制服的人出现，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举报电话有效果了。
　　敲门，无人回应。
　　“哎呀，没人的，隔壁好久没有动静了。”邻居站在楼道里扯闲篇。
　　撞开门进去，屋子里满地都是垃圾，夏日高温蛆虫遍地，苍蝇嗡嗡乱飞，小强爬来爬去，几乎无处落脚。
　　要是有人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超过半天，那也是奇才。
　　里里外外都翻找一通，收集毛发以及指甲一类的东西，最后结果确实匹配上了。
　　段咸时就是插足死者婚姻的第三者。
　　开始发布有奖悬赏，这人彻底被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我觉得不是这个人……”贺野依旧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那个偷窥狂当夜并没有拍摄视频，只是在半夜十二点半的时候，习惯性用望远镜偷窥时发现对面阳台有人——死者当时浑身没穿衣服，站在那里似乎在跟人吵架，然后意外发生了，女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翻身下楼。”
　　“因为角度原因，他说没能看见行凶者的脸，但是根据前面偶尔闪现的身材来看，应该就是段咸时。死者丈夫微微发福，身高一般。”
　　“全程从十点到十二点半，两个半小时，他能一动不动一直在那里观战吗？你看他家的移动硬盘，几乎都是一个月前的存档，说明他早就看腻了这两个人的偷情。”
　　“你的意思是这两人正在偷情的时候，丈夫其实已经清醒过来，随后跑来质问，随后段咸时逃走，死者在跟丈夫争执的时候意外坠楼？”
　　“没错，凶手就是死者丈夫，事后又假装喝了□□陷入昏迷，因为他没有经验所以过量了。之前都是妻子跟小三给他下药，因为药是他们买的自然知道用量。是不是很完美的推理？”
　　“既然如此，段咸时为什么要逃走？他直接跟警察说明真相不就好了。”
　　“额……”
　　“你也不过如此啊！”许异得意一笑，“会不会是段咸时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曹建飞，自己日常生活困顿，所以想敲诈他一笔远走高飞呢？”
　　“不好意思，我不懂穷人的心思。”
　　“你真欠揍哎！”
　　正式住进来的第二天，许异开始打扫卫生。当然，她不会太过操劳，于是她洗衣服贺野就得晾衣服，她刷马桶贺野就得拖地。这样打着配合，很快这个家总算像个正经能住的地方。尽管贺野满嘴抱怨，活儿干得也很烂。
　　这起案件调查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有个小报记者给贺野送来一条更劲爆的消息——曹建飞最近两个月有好几笔大额支出，说不清楚缘由。
　　现在警方正在调查这件事。
　　“你说会不会是他在外面有人了，所以对妻子痛下杀手呢？嘿嘿嘿……”电话那头的笑声极为猥琐。
　　挂断电话，贺野昂首挺胸地拉着正在擦拭桌椅板凳的许异：“看吧，我一开始就猜对了，杀妻者，必定是她丈夫。”
　　“要不要去查查曹建飞？”许异忙得满头热汗，脸颊通红，她并不打算付房租，因此干点活可以缓解一下她的歉疚心理。
　　贺野反倒犹豫起来：“还查什么啊，这不都板上钉钉了。”
　　“福尔摩斯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在没有得到全部的事实作为参考以前妄下猜测，是个很可怕的错误。”
　　“你在偷换概念，老福说的明明是‘任何事实’，我已经得到一部分事实了。而且你所谓的‘全部事实’根本无法成立，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保证自己得到的是全部的事实。”
　　“好吧……那你去不去？”
　　“去啊！我可是侦探！”
　　混成保洁进去拖地，倒垃圾，清理水房……水房里八卦最多。
　　曹建飞是个靠着老丈人起家的凤凰男，能一路升职到如今的部门老大，全都靠着妻子这一边的扶持。如今老丈人虽然已经退休，但在公司里的人脉还有点面子可以卖卖。只是，妻子以那种形式死亡，老丈人面上无光，连带着他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我不想去倒垃圾！”贺野指着水房里那两个半人高的巨大蓝色垃圾桶，以及里面塞满了外卖盒的塑料袋，露出作呕的表情。
　　“我跟你一起吧……”忍住鼻息，用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收拢这些东西，两人抬着四角往楼下走。楼下有专门扔垃圾的回收站，他们还得走一截。
　　“你的猜测有个漏洞，如果死者父亲能给曹建飞带来这么多好处，他怎么舍得杀妻？就算在外面有了新欢，正常人会选择的也是家里红旗不倒吧。”
　　“也许小三有孩子了呢，他不是性无能吗？”
　　“人家只是去看了男科……”
　　“不然他老婆这么多年怎么没有怀孕呢？他就是不行！”
　　扔完垃圾，联系一下当天工作的保洁阿姨说明情况后，直接走人。又帮阿姨干了活，还塞给她一百块钱，阿姨赚了。
　　回家洗漱一番后，他们一个坐在沙发上沉思，一个坐在桌前疯狂地敲击键盘。
　　“有哪里不对劲……”许异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决定试一试。
　　“是我，你查了那个外卖小哥的订单是谁下的吗？送到我家的那个，对！还有，张霜家的WiFi有没有访问那个私人论坛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