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我写的是“她不再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周静宜回娘家,张氏一眼看出她瘦了。张氏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吃过醋。男人是男人,日子是日子。你要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你自己这一辈子就没了。你真正要守住的,不是男人身边有没有别人,是你自己。周静宜回来以后对陆砚川说:我可以难受,可以吃醋,但我还是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因为这是我的日子。你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可不是全部。陆砚川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而时代也在变。1928年以后,南京政府开始重建经济秩序。过去靠胆量做的生意,以后要靠制度。过去靠熟人开的路,以后要靠信用。第二天清晨,上海又来一封电报:契据有主。真正的最后一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