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我写的是“旧案查到最后,不是阴谋,是一个孩子”。周允告诉陆砚川:民国七年八月十九,一个三岁的孩子被送到九江,没有父母,没有身份,只有一块牌子:七。周家接了他,因为他父亲临死前求过周庭山一件事——让孩子活下来。陆砚川问:他过得好吗?做什么?成家了吗?身体呢?周允说:你比你岳父像。你岳父年轻的时候,遇到事情总想着自己先接下来。陆砚川没有去见陆文钦。因为他觉得,那个人应该有自己决定要不要见他的权利。周静宜收到电报,先去厨房,晚些时候才去问父亲。周庭山打开旧木盒,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和一块刻着“七”的铜牌。她说:他为什么姓陆?他说:因为他本来就姓陆。那些旧账,那些封条,那些不肯写清楚的名字,从来不是为了藏一笔钱。它们最初藏住的,是一个孩子。而后来藏住的,是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