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08 今夜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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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许不应该图便宜租这里。
提着打包的烤饼和饮料，克拉克脚步沉重地踩在楼梯上，内心懊悔不已，表面却故作无事地介绍着：“地狱厨房虽然乱了一点，但我没有身份，在这里租住更方便。”
布鲁斯没有发表意见，他们在楼梯间一前一后走着——这里狭窄肮脏的楼道甚至不适合两人并排前行。
噼里啪啦，头顶暗黄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不妙的鸣叫，好在闪烁几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克拉克松了口气：“楼梯灯状态有点糟糕，不过正常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嘶嘶——像是在对这句正常使用表示抗议，灯泡啪的一声自绝在克拉克头顶，整个楼道陷入彻底的黑暗中，连月光都透不进几缕。
“好吧，看来它想休息休息了。”克拉克努力找补。
“hmmm……”布鲁斯发出意义不明的回应，他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继续。”
“放心，我们就快到了，我才搬进来没多久，房间打理得还是很好的，”克拉克给自己打气，“附近的邻居也很和善——”
哗啦，一盆水忽然从上方倒下来险些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被赶出来的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撞开克拉克，从他身边挤下去。
“噢！我没看到有人，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事。”
邻居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大力关上房门，生怕下一秒就被讹上来。
糟透了。
克拉克感觉自己已经维持不住笑容了。
我就应该努力赚钱，租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超人明明能24小时全天工作，为什么要偷懒休息呢？
“确实很和善，”布鲁斯意有所指，“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克拉克沉沉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即使他不用呼吸，他沮丧地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感谢三天前的他，还记得把外面讨债的油漆泼字全部清掉，不然他恐怕会尴尬到飞去月球上冷静冷静。
“希望回去以后，阿福不会因为我竟然让韦恩少爷住这种地方掏出猎枪。”
克拉克按下开关，暖黄的光霎时填满整个房间，狭小的空间里仅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对桌椅，星星图案的墙纸环绕着墙壁，地下是一层毛茸茸的地毯，厚重的遮光帘遮蔽了窗外混乱的光线，这使得整个房间更像一个温暖的卧室了。
“阿福只会欣慰地感谢你没让布鲁斯·韦恩流落街头，”布鲁斯简单打量了下环境，说出感想，“标准的斯莫维尔风情，还不错。”
“真高兴我能从你嘴里得到这种评语。”
克拉克将袋子放到桌面上，拿出里面的东西，原本热腾腾的烤饼已经有些凉了，于是他用热视线加热了一下，接着将饮品摆到旁边。
桌椅只有一套，克拉克干脆将椅子放到布鲁斯的方向，自己坐在半空中。
“请——”克拉克摆出邀请的姿势。
布鲁斯坐下去，看着烤饼旁边的牛奶挑眉：“我要咖啡。”
“NO，你需要休息，”克拉克把牛奶往布鲁斯的方向推去，“只有这个。”
布鲁斯撇了撇嘴，但还是顺势接过牛奶。
烤饼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这样和布鲁斯对坐吃饭闲聊，对他来说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种淡淡的温馨格外令人怀念，也让他重逢后沸腾兴奋的大脑渐渐冷却。
我不应该为此感到窃喜。
克拉克试图告诫自己，但是布鲁斯选择暂时放下哥谭，放下他为之奋斗的责任，千里迢迢来找他这件事，很难不让他就此像个氪星气球一样飘飘然起来。
与此同时，自责也在胸腔升起，如果不是为了找回他，布鲁斯本可以留在他最熟悉的世界，和他的家人们一起，而不是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房间里，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是我拖累了他，我让他为难了。
口中香喷喷的烤饼一时变得难以下咽，克拉克尽力收敛发散的思绪，不想让布鲁斯瞧出端倪。
“你不会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贸然来找你吧？”布鲁斯忽然开口。
“呃，什么？”
“即使我不在，哥谭依然有蝙蝠侠，所以，放下你那些多愁善感的小情绪吧。”
“我想我应该没说出来？”克拉克小声咕哝着，在注意到布鲁斯的视线后，手足无措地推了推眼镜，“我是说，你把披风交给孩子们了？”
“不，我没有交给任何人。”
“没有交给任何人，但哥谭依然有蝙蝠侠？”克拉克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布鲁斯的唇角隐蔽地挑起一点弧度，“Because I am Batman。”
“好吧，Batman，该吃饭了，Batman。”
知道布鲁斯现在不准备告诉他到底做了什么，克拉克识趣地结束话题，即使心中依然有些许担忧，但那份晦暗情绪已然散去。
等一切基础问题解决后——再次感谢这个单间还配套了小浴室而不是公共澡堂，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2点，是否就此睡觉休息成了新的问题。
“我觉得我们不用睡这么早，你还没把这个世界的情况告诉我。”
“现在可没有需要拯救世界的大事，就算是正义联盟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开会。”
在他们争辩到底要不要直接睡觉休息的过程中，超人还抽空去外面救了趟车祸，辩论结果是超人的固执更胜一筹。
“好吧，你可以找阿尔弗雷德进修管家业务了。”布鲁斯不情不愿地坐到床上。
然后更多的问题来了，不算大的单人床很难承受两个成年肌肉男子的重量，肢体也不容易舒展开，这让克拉克必须更加小心翼翼。
对此，克拉克表示睡地板也没什么问题，但布鲁斯坚决拒绝一不小心踩到一只氪星人的可能性。
“我的反应没这么糟糕，你靠过来我会察觉到。”
“需要我提醒你，以前在瞭望塔座位上不小心睡着的那次吗？”
“我那是太累了！”
“总之，驳回。”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躺上拥挤的床铺，房间归于寂静，只有两人极轻的呼吸交错。
不知过去多久，克拉克突然轻声询问：“布鲁斯？你睡了吗？”
“被你吵醒了。”
“我听到你没睡着，不习惯？”
“啧。”
被说中了。
身旁这个大个子实在有太强烈的存在感，在本来就极少与人同床共枕的情况下，布鲁斯很难使自己彻底放松入眠。
不过让他不爽的不是这一点，而是……
“你该习惯我听你的声音了，至少在回去前，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乱来。”克拉克翻过身，对布鲁斯解释。
“真该让迪克听听这句话，他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控制狂。”布鲁斯同样翻过来，两人侧身面对面。
昏暗的室内，几乎透不出一点光，但克拉克还是能从散落的发丝间，清楚看见布鲁斯脸上的表情。
“只是……安全起见。”
“我以为你的保护欲还不至于蔓延到我身上？”
“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听见你声音的下一秒失去你的心跳，”克拉克坦然，“我会发疯的。”*
“……你在威胁我吗，氪星人。”
“当然不是，”克拉克一脸无辜，“我只是陈述理由，然后希望你能更爱护自己一些。”
布鲁斯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他再次翻过身，把后背留给克拉克。
“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回话，他的呼吸渐渐绵长，像是已经陷入沉睡。
“好吧，”克拉克低语，“晚安，布鲁斯。”
或许是身侧一直存在令人安心的心跳，克拉克难得收获了好眠，一觉睡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