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9 最后的篝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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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他们虽然获救，但被困在神速力太久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身体。”
“嗯。”
“戴安娜带着地底的人们来到哥谭，欧米伽提前规划好了安置的区域，现在他们都在干劲十足地装饰新家呢。”
“嗯。”
“世界重启的话不确定会影响到什么，正好空间转换器也可以使用了，过两天我们就提前离开吧。”
“嗯。”
克拉克趴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靠背，他哀怨地看着应声虫般敷衍了事的布鲁斯，对方才从欧米伽那里薅来不少研究资料，正全神贯注地整理归纳到便携电脑里。
明明这些资料还是拿我的劳动力换回来的……克拉克酸溜溜地想，还说要和我一起去他走过的地方重温经历，根本没有，都是资本家画的大饼。
稍一走神，克拉克没控制好力道，手指噗的戳进靠背里，留下一个小洞，他赶忙将手指拔出来，做贼心虚地左右瞧瞧。
理所当然的，布鲁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小事故，克拉克松了口气，又更加不满起来，他恶心大起。
“以后不许藏着掖着，有什么事都要先告诉我，”他想了想，胆子更大了一些，“都要听我的话。”
“……”布鲁斯的手停下来，他滑动座椅，转身挑眉，“我有在听。”
“喔，原来尊贵的韦恩大少爷真的有在听。”克拉克阴阳怪气。
“我现在很忙，如果你太闲的话可以出去走走，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布鲁斯提出建议，他正准备转回去，却被克拉克按住肩膀。
“布鲁斯……你不觉得你忘了什么吗？”克拉克瞬间来到布鲁斯身后，幽幽提醒。
布鲁斯张嘴，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倏然响起敲门声：“布鲁斯，是我。”戴安娜的声音。
“请进。”
戴安娜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克拉克时，她怔愣一下，眼睛泛起笑意：“你们两个还是这么要好，这样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你要离开？”布鲁斯问。
“听说东面有人见过其他亚马逊人，我准备再去找一找，”戴安娜说，“这里有布鲁斯在，我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再多留一会儿吗？今晚迪克他们要在海滨举办篝火晚会，他们一定希望你也来参加。”克拉克期待地看着她。
谁能对着克拉克这样的表情无动于衷呢？至少戴安娜不能。
“好，我明早出发，”戴安娜答应下来，她望向那张多年未见的熟悉的脸庞，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他，“克拉克，能再次见到你，真让我高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戴安娜，你还是那么美丽，”克拉克拥抱回去，“之前太忙，我们都没怎么说上话，要再聊聊吗？布鲁斯也一起。”
“乐意之至。”
他们度过了一个阔别已久的下午茶时光，就像是许多年前，正义联盟依然存在时那样。
等送走戴安娜，布鲁斯看着心情大好的克拉克，轻哼一声，“篝火晚会？这就是你支支吾吾半天想提醒我的话？”
“你答应过我要去的，”克拉克强调，“而且我没有支支吾吾。”
“那就拐弯抹角，”布鲁斯随口说，他坐回电脑前，“现在离篝火晚会还早着呢。”
克拉克又把他转了回来：“不早了，我们还要挑一挑衣服。”
“哪来的衣服？”
“我把我们所有的行李都找回来了！”克拉克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刚刚拯救了世界，“虽然有些箱子磕坏了，但里面的东西都保存完好。”
“嗯，那很好，”布鲁斯鼓励，“衣服就麻烦你帮我挑了，肯特管家，我相信你的审美。”
“交给我吧！”
被一句“我相信”蒙蔽了大脑，克拉克瞬间将之前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他兴致勃勃地思考怎样巧妙又刻意地搭配两人的情侣服装。
布鲁斯总算回到他心心念念的电脑前，继续后续的工作。
没过几分钟，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布鲁斯，你在吗？”是迪克的声音。
“迪克？有什么事吗？”克拉克打开门，迪克探头进来，布鲁斯只能无奈地放下工作转身。
“我早该想到的，你们总是黏在一起，”迪克喃喃道，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后退一步，将芭芭拉和布莱斯拉到身前，“没关系，这次我可是带了芭芭拉来！”
芭芭拉两人都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这就是你一定要拉上我来的原因，嗯？”芭芭拉挑眉，“炫耀你幸福的家庭？”
“爸，你有点幼稚了。”布莱斯说。
迪克咳嗽两声，正色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发邀请函的。”他将一封邀请函递到克拉克手中，又亲手将另一封送给布鲁斯。
“我正和布鲁斯说起这事呢，”克拉克笑道，“我们肯定会到场的。”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等迪克三人离开后，太阳已西沉，仅残留些许温热的色彩晕染天空。
“看看，这就是坚持工作的下场，”克拉克调笑起来，“总有事情会打断你的计划。”
“你的衣服挑好了么？”布鲁斯瞥了他一眼。
“没有，”克拉克走过去含上他的唇，“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挑选一下了。”
等他们抵达海滨时，沙滩上已经聚集起大量人群，烧烤摊被分散在不同区域，人们各自成群，享受着难得的欢庆。
他们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时光了，大部分人还是保持着小心拘谨的状态，但很快，理查德·格雷森，这个曾经的马戏团小子，如今仍能游刃有余地展示他的绝技，人们为他那精妙绝伦的动作欢呼雀跃，现场氛围迅速升温，所有人脸上都挂起笑容。
他们穿过围着篝火牵手跳舞的人群，来到相对偏僻的角落，克拉克取了两杯果汁，又马不停蹄地钻进烧烤摊，等他与烧烤搏斗成功，顺利带了满满一盘收获出来时，迪克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布鲁斯聊起来。
克拉克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于是用超级速度将食物放到桌面上，又不声不响地离开。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愿意重启宇宙，”迪克说，“这个世界沉沦黑暗太久，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未来的勇气。”
布鲁斯安静地听着。
“他们有的人记忆还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刻，当反生命方程式解除后，他们无法面对这样绝望的现状，情愿回到没有自我的生活里。”
“而有的人，他们已经失去太多了……”迪克的语调哽咽起来，“我也是，布鲁斯，我、我很想念他们……”
他深深地看着布鲁斯，轻声道：“很想念你。”
可纵使如今他和布鲁斯都还活着，他们的关系也无法回到过去了，漫长的时间在他们之间划下巨大的沟壑，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同伴们的尸骨。
重启，意味着放弃现在的自己，放弃现在的一切，可如果能挽回他们，这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代价。
“所以，不用担心，”迪克重整情绪，故作轻松地微笑，“我们都会更好地面对未来的。”
“……迪克，你做得很好，你坚持到了最后，”布鲁斯抱住他的孩子，“我为你感到骄傲。”
“你不加入他们吗？”克拉克递了杯果汁给欧米伽，他们在靠近海滨的一处高楼上，从这里可以将热闹的沙滩尽收眼底。
欧米伽抬手拒绝他的投喂，“你想引起恐慌吗。”
“或者，找戴安娜、迪克他们聊聊？我听说你一直没去见他们。”
“没有这个必要。”
克拉克叹了口气，他把吸管戳进去，自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我们准备两天后离开，你要来送我们吗？”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沙滩上又是一阵欢呼，有人准备了满满的惊喜向心爱之人求婚，大家热烈地为这对有情人送上祝福。
欧米伽静静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去。
“布鲁斯，”克拉克喊住他，“一路走来辛苦你了……给自己放个假吧。”
欧米伽发出一声短促含糊的回应，披风消失在阴影处。
等克拉克坐回原来的位置，桌上的烧烤已凉了大半，他干脆拿热视线全部加热一遍，又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咬下一口，问：“聊完了？”
“他说会来送我们。”
布鲁斯不觉得这是欧米伽的原话，但他没有对克拉克的转述提出疑问。
又一道浪花打过来，海水冲刷着沙滩，将遗留的痕迹尽数抹去，天边圆月明亮皎洁，从这里望去，已看不出这世界满目疮痍的模样。
“这算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吗？”克拉克突然问起。
他还记得那个梦，满载着迷茫、痛苦和无尽绝望的梦，他可以不去在意自身受到的伤害，但对于他所爱的人，他总是很难以公正的心态去评判。
“这是他们的选择。”
克拉克不再说话了，他们一同眺望海面，人们的欢声笑语还在持续传来。
至少今夜，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没有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