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0 奔向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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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到这里吧。”
晨光熹微，克拉克和布鲁斯来到哥谭与大都会的交界处，这里如今是一片荒芜的土地，也是最适合他们离开的位置。
他们身后，戈登咬着烟松松垮垮地站着，格雷森一家在他旁边和闪电侠们谈笑，小丑做作地抹着眼泪，然后是……欧米伽，他在远离人群的位置沉默注视。
“这就是你们的时空穿梭器，一个怀表？直接使用就可以了？哇哦，这看起可比宇宙跑步机厉害多了！”闪电侠绕着克拉克左看右看。
“希望你们这次能顺利回家，不要再遇到什么麻烦了……应该不会吧？”迪克向他们送上祝福。
“呜呜呜，小蝙蝠，带我一起走吧，我可是你的罗宾啊，你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你伤透了我的心！”小丑……小丑就无视他吧。
他们一一和众人告别，最后，布鲁斯来到欧米伽面前。
“一路顺风。”欧米伽说。
“还记得那句话吗？”布鲁斯说，“明日只有一梦之遥。”*
他转身向克拉克走去，身后披风随风飘扬，“你可以开始期待明天了。”
狂风呼啸而过，他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天边，太阳跃出海平面，稳健地攀升着。
黎明到来了。
堪萨斯，斯莫维尔。
克拉克感觉像被关在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好几圈，之后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抛出来，他扑通一声脸朝地砸在地板上，旁边噼里啪啦下雨般掉下一连串东西。
他捂住脑袋坐起来，窗外的夜色和他离开前别无二样，散落的漫画倒是全部变成了空白页面。
“我回来了……？”
“克拉克，发生什么——天啊！”听见响动连忙跑上来的玛莎，对着房间里像被暴风席卷过的灾难模样发出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抱、抱歉，妈妈，我这就收拾好！”
克拉克将他的超级速度发挥到极致，室内的杂物霎时恢复之前的摆放，随后他将本次旅行的伴手礼们偷偷藏在床下，自己站在不小心砸弯的地板前面，试图用身形挡住，他讨好地笑笑：“你看，什么事也没有。”
玛莎无奈叹息：“好吧，我希望不要有下次。”她关上门离开了。
听着玛莎下楼的脚步声，克拉克松了口气，“布鲁斯应该也回来了？”
他放开听力，倾听那道他最为熟悉的心跳声。咚、咚，这声音很近，而且越来越靠近，就在——
克拉克猛地睁开眼，他从窗台飞了出去，视线拉远，他能清楚看见，就在离家不远的公路上，一辆轿车缓缓驶来。
布鲁斯正坐在里面。
“就这样，克拉克回到自己的故乡，当他打开房门的那刻，布鲁斯在冲他微笑，从此以后，他们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所有的景象幻化为书页，瑞德女士抬手取下，轻轻合上这本漫画，“真是标准的童话故事结尾呢，你喜欢这个结局吗？”
蝙蝠侠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他问：“你是谁？”
“我是谁……真是个好问题，”瑞德女士笑着点了点自己的侧脸，“我是一个人，我是千万人，我为悲伤的故事流泪，我为人物的幸福欢喜，那么，我是谁？”*
“读者。”蝙蝠侠回答。
“宾果！哥谭加十分！”瑞德女士浮夸地鼓起掌来，“等会儿你可以给我个签名吗？”
“我身上的时间魔法是你施展的？为什么要做这些？”
“那不能算是魔法，而是规则，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只是小小的……借用一下，”瑞德女士举起右手，食指和拇指张开些许距离，“你听说过二创吗？”
“略有耳闻。”
“出于对故事的喜爱或不满，人们在原本基础上涂抹、修改、创新，他们发自内心地创作出新的故事，这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能量，”瑞德女士张开双手，掌心间浮现出各式各样的作品，“而我，恰恰讨厌那些让英雄流血流泪又不得善终的故事。”
“我只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结果如何，还要看你们自己，”瑞德女士眨眨眼，“恭喜你们，打出了皆大欢喜的Happy Ending！”
“还没有结束。”蝙蝠侠说。
“当然，当然，相信细心的朋友已经发现了，这个完美的闭环里还有点小缺漏，让我们回到故事的开头，”瑞德女士竖起一根手指，“提问，是谁偷走了捣蛋鬼的超人灵魂收藏品？”
她自问自答：“蝙蝠侠！”
“来吧，亲爱的，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第五维度，捣蛋鬼刚从超人那里抢走乔纳森·肯特，他下定决定要让超人为他的遗忘付出代价，蝙蝠侠就是在此时潜入迷宫。*
——“你身上的能量足以让你进行三次时间跳跃，你可以抵达任何一个时间点的自己，不过，蝙蝠侠不在第五维度，所以第一次由我送你过去。”
——“你只有一次失败读档的机会，当你拿到灵魂后，需要前往你找到超人的时间点前，亲自将灵魂放进去。”
——“一旦失败，闭环无法成立，你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都会回归到应有的轨迹，祝你好运，蝙蝠侠。”
不是只有一次失败。布鲁斯想，是只能一次成功。
蝙蝠侠按住抓钩枪，屏息凝神，捣蛋鬼还在给乔纳森介绍他的游戏规则。
“就算你不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捣蛋鬼掏出一个水晶器皿，里面流动着天蓝色的气体，不时闪烁着星光，“看看这是什么？一个伟大的超人的灵魂！”
“我可以把你爸爸的灵魂抽出来，把他换进去，这样，你和你爸爸就能在这里永远团聚了！”似是想到美好的画面，捣蛋鬼哈哈大笑起来，凑到乔纳森身边，“来吧，快选吧孩子，是和我玩这场游戏，还是和你爸爸团聚？”
乔纳森低头，“我选……”
就在这专注的一刻，抓钩枪脱手而出，水晶瓶瞬间被带到蝙蝠侠手中，他立马发起时间跳跃。
“是谁？！”捣蛋鬼勃然大怒，他即刻发动力量拦截，但只来得及截下一小块披风，“蝙蝠侠！你给我等着！！”
布鲁斯睁开眼。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四周只有草木的气息与鸟叫虫鸣，穿梭飞机完好无损地降临在这里，没有惊动任何生物。
飞机状态正常？这与布鲁斯记忆相悖的一点，让他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按下自毁操作系统跳下飞机。
不远处，盘曲虬结的千年古树安静地呼吸着，它的枝丫向上伸展、扩张，树冠遮蔽了大半天空，它的根须深深扎进地底，与自然融为一体，这是承载超人灵魂的最合适的生灵。
他打开水晶瓶，天蓝色的气体试探性地飘出小小一角，他缓慢地缠绕上布鲁斯的指节，一圈圈打着转，在上面覆盖了一枚闪烁星光的指环。
“不要撒娇，”布鲁斯严肃地批评，他将手指靠近古树，“去这里。”
气体收缩了一下，连星光都黯淡起来，他不情不愿地离开他的指尖，晃晃悠悠飘进古树里。
一切又和他的记忆一样了。
他抚上树木的躯干，低声说：“再睡一会儿吧，克拉克，很快……”他没说下去。
所有准备完成，他坐回机舱里，自毁系统已经在进行最后十秒的倒计时，他安然闭眼。
滋滋——电流在操作台流窜，一小股黑烟冒出来，蝙蝠侠倏然惊醒，他连忙起身操作系统，却只能看着彻底损毁的操作台干瞪眼，他无奈叹了口气，带齐随身装备离开飞机。
他望见了那棵古树。
——“如果我只用两次时间跳跃就足够完成闭环，剩下的那次呢？”
——“随你使用，我已经送给你了。”
是的，他不能失败，因为他还有必须要抵达的地方。
砰！熟悉的枪响，熟悉的身体倒地的声音，他看见父亲的身躯倒在血泊里，母亲被扯下的珍珠项链散落满地，而歹徒举起枪——
砰！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他用尽全力撞向母亲，子弹穿过肩膀，带来撕裂的剧痛，母亲抱住他，跌坐在地面。
“布鲁斯！！”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前阵阵发黑，鲜血染红了衬衣，他想抬起手抹去她的眼泪，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小巷里逐渐响起嘈杂的声音，他听见阿尔弗雷德的惊呼，听见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他离开了这个时间点。
“布鲁斯……布鲁斯……”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布鲁斯缓缓睁开眼，两侧是辽阔的农田，夜色下有着乡村独有的静谧唯美，他坐在车里，向原定的旅店前行着。
他的前方，阿尔弗雷德坐在驾驶座上，旁边是昏迷十多年终于醒来完成复健的父亲，这是他们一家人庆祝父亲康复以及他大学毕业的旅行。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达旅店？布鲁斯好像有点不舒服。”玛莎催促。
“我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睡迷糊了。”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飘浮着，他忍不住侧身抱住玛莎。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抱一下你。”
玛莎笑起来，她揉了揉布鲁斯的发丝：“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呢。”
“是这样吗？明明之前还跑来跟我说，自己已经是值得依靠的男子汉了。”托马斯也开始打趣。
“男孩们总是这样，自有灵活的标准。”阿尔弗雷德笑说。
谈话间车身猛地一顿，彻底在路边熄火，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下车检查，“该死，车抛锚了。”
“这里离旅店还有多远？”
“嘿——布鲁斯！”远远的，一声呼唤传来，克拉克以惊人的速度从一个小点大变活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你来斯莫维尔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布鲁斯瞪了克拉克一眼，克拉克这才发现旁边满满站着三位围观的大人，“呃，你们好？”
“布鲁斯，这是你的朋友？”
“……对，这是我之前外出游历时认识的朋友，克拉克·肯特。”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听闻他们的车在半路抛锚，克拉克自告奋勇提出让家里人过来帮忙接人。
“布鲁斯就跟我一起吧！”克拉克拽住布鲁斯的手臂，背后像是有无形的尾巴在不断摇晃着。
“别黏我这么近，”布鲁斯不想被家里人看笑话，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我跟克拉克一起走。”
几个大人对视一眼，托马斯耸肩：“好吧，不要玩得太晚了。”
汽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克拉克与布鲁斯漫步田野间，听他讲述那些关于时间、关于过去、关于那场漫长旅行终点的故事，这一次他们拥有足够的时间。
月色下，两道拉长的影子渐渐交叠一起。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