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7 反击的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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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一座坟场。
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目之所及，皆是整齐罗列的墓碑，这些墓碑向远方无限延伸着，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
绿箭侠、黑金丝雀、罗宾……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镌刻在石碑上，布鲁斯垂着头走过每一座坟墓，漫长的行进后，他停在开头。
超人，克拉克·肯特，此处长眠地球最伟大的英雄。*
他的呼吸停滞了。
远处亮起一点灯光，守墓人提着油灯缓步行着，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身形有些许佝偻，但步履依旧稳健。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呼唤他。
老人置若罔闻。
“他现在可不想见到你，”旁边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克拉克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双手撑着翘起两只脚，“你狠狠伤了一个老人的心，夺走了他的孩子。”
“布鲁斯早在八岁那年就死去了。”布鲁斯说。
“可蝙蝠侠也死了。”克拉克发出一声叹息。
布鲁斯不语。
克拉克又换了一个姿势，他抬起一条腿踩着墓碑，红披风自然垂落，遮住了大部分文字，他说：“那不是你的错。”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布鲁斯缓缓开口：“那是谁的错？”
他推开那扇门，闯入的人群撕碎了一切，他在火焰中痛苦死去，又在地狱中挣扎醒来，目之所及，世界满是疮痍，或许他从未醒来，他只是……身在地狱。*
狂风忽起，呼啸的风卷起落叶在坟墓间肆意穿梭着，连同他们的披风一起翻起浪潮。
“克拉克，我无法像你一样成为希望，”布鲁斯看着阴云越积越多，黑云遮蔽了整片天空，像是末日的前兆，“我能做的，是拖着所有人，下地狱。”
轰隆！惊雷乍响，一道闪电照亮整片天空，布鲁斯身上的蝙蝠装不知何时换成了黑红色的装甲。
“他们是错误的，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我会毁灭他们，纠正这个错误。”
超人怜悯地看着他：“你只是想拯救他们。”
大雨倾盆而下，雨丝穿过超人的身躯，淅淅沥沥地打在墓碑上。
“布鲁斯，我能为你做什么？”
“什么也别做。”
“带你去游乐园的话，你会开心一点吗？”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夜已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熄灭的篝火仅余残骸，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老伙计，看来你睡得不太好啊，”只剩颗头颅的小丑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我就说不应该露宿街头，为什么不在下面多待一会儿呢？”
“闭嘴，小丑。”
“哇哦，你最近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火爆了？蝙蝠侠也有更年期吗？哈哈哈，更年期，这听起来真是个无聊的笑话！唉，跟你待在一起，连小丑都变得没那么好笑啦。”
布鲁斯抓住披风布料一把盖在小丑的脑袋上，眼不见心不烦。
嗡嗡的声音从披风底下持续传来：“嘿，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的朋友，你未来的罗宾，还是说你想帮我补上今天的‘敲敲门’？”
“布鲁斯，”戴安娜从不远处走来，她将披风的兜帽戴上，遮挡住部分面容，“前面的路可以通过了。”
布鲁斯点头，他捡起小丑提灯，和戴安娜一起沿着小道走去。远方，被改造成高科技建筑的哥特式尖顶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那是哥谭。
“布鲁斯？是你吗？”
一进哥谭，他们就被猫头鹰法庭团团围住，就在大战将起时，人群中传来故人的声音，理查德·格雷森从猫头鹰里走出来，惊喜不已。
“我听克拉克说你也来了以后，就一直在找你！幸好你没事。”
“迪克……”布鲁斯惊讶地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说克拉克，他在你那里吗？”
迪克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他沉重地说：“抱歉，他被欧米伽囚禁了，我没能把他救出来。”
在迪克的指引下，他们一同来到猫头鹰的洞穴，这曾是废弃的蝙蝠洞，在欧米伽将所有东西搬走后，猫头鹰占据了这里。
反抗军在几日前刚刚经历一场惨败，他们失去了上百名战士，而欧米伽准备启用新的信号灯，将整个世界纳入他的掌控。
“信号灯从韦恩大楼发射，只有他自己的DNA能打开那儿的门。”*
“我可以试试。”布鲁斯说。
迪克不太认可：“但你并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你们的DNA未必一致。”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小蝙蝠不是这个世界的小蝙蝠？！”小丑不可置信地大叫，“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老对手？”
没人理会他，众人还在激烈地讨论着行动的可行性，芭芭拉态度尖锐地反对：“你不是我们的一员，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就此停手吧。”*
“你们别无他法，难道你情愿看着他们在这里？藏在一个洞穴里？”*
“喂，有人吗？有人能听见我说话吗？”小丑试图插入对话，“好吧，没人相信我的判断是吧？你们宁可信任一个大都会童子军的说法，这真让我伤心，小蝙蝠，明明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闭嘴，小丑！”所有人异口同声。
迪克叹了口气：“我们需要重新确定一下计划。”
克拉克躲在墙角伺机而动，自从那日花园的对话后，他就再没见过欧米伽。
少了仅剩的能陪他闲聊解闷的人，他无所事事地浪费两天，之后再也坐不住了。他尝试与机器人沟通，或者传达信息给欧米伽，但始终没有成效，最后他决定自救。
他已经观察机器人的行为模式许久，他们自有一套固定的逻辑，这次，他有把握可以离开这里，只要……
“嘀——开启防御模式。”遭到攻击的机器人眼冒红光，它的机械臂伸长重组——哐，克拉克用尽全力撞向机器人，对方向后一个趔趄，重组的硕大拳头卡住即将合拢的大门。
就是现在！克拉克低下头，趁机从门缝中滑出走廊，随后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一切顺利！”克拉克朝着无人的虚假舞台鞠了个躬，骄傲得像是刚刚完成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啪啪，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倏然响起鼓掌声，迪克从阴影中走出来，调侃道：“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噢，迪克，”克拉克有种班门弄斧的尴尬，“我还是很需要你的。”
时间紧迫，他们没再闲聊，迪克迅速地将计划告知克拉克：“布鲁斯和小丑去了韦恩大厦关闭信号灯，剩下的人都去阿卡姆寻找信号增强器，我来负责带你离开。”
“你有办法去掉这个抑制器吗？”克拉克指了指项圈。
“我带了工具，但是……”迪克犹豫不决，“我们不确定他在里面加了什么用于防范，可能会有危险。”
“没关系，尽管来吧，”看出迪克的紧张，克拉克安慰他，“我可是超人呢。”
迪克眼神复杂地看了克拉克一眼，他不再说什么，掏出屏蔽器与工具开始拆卸。
“吼——”和这猝然炸响的怒吼一起出现的，是贝恩魁梧健硕的身躯，他从上层一跃而下，重重砸在地板上，朝两人袭来。
“快躲开！”迪克将克拉克甩到一边，自己迎了上去。
他们的力量相差甚远，迪克只能尽量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在贝恩附近游走，走廊里很快被砸出一个个小坑。
“看这边！大个子。”迪克挑衅地躲开贝恩的袭击，翻身落到他的后背上，短刀直接刺入身体，溅起血花。
贝恩被激怒了，他用力地扭动身躯，迪克一时措手不及被甩飞到墙上，紧接着，沉重锋锐的拳风直接向他逼近——
轰！疼痛并未到来，一道影子挡在他的身前，牢牢控制住敌方的攻击，迪克失声喊道：“克拉克！”
“咳咳……”克拉克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血液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水洼。
咔嚓，裂痕从项圈中间一路扩散，零碎的残片掉落下来，在血液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恢复的能量在身体里迅速游走、扩展、修复，疼痛渐渐褪去，克拉克撑着身子站起来，直视贝恩，眼睛逐渐亮起红光。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躲开，小丑！”突如其来的束缚绳将小丑全身上下捆得严严实实，栽倒在地。
蝙蝠侠及时退避，躲开能量触须，后撤到一旁警惕半蹲，长长的披风落下，在地板散开一片。
“你比我想得要更敏锐，”来人不疾不徐地走近，一脚踩在小丑的装甲上，“我的名字是欧米伽，欢迎你，布鲁斯……欢迎来到你漫长旅途的尽头。”*
蝙蝠侠微微眯起眼，他看着另一个自己，沉声：“是你把我和克拉克拉进这个世界的。”
“这是一个……意外，”欧米伽说，“从头到尾，我的目标只是你。”
“为什么？”
“我原本是想用克隆体，遗憾的是，不管我使用多么先进的科技，每一次，每一次的克隆还是会失败，他们无法承担蝙蝠侠的记忆……于是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欧米伽轻飘飘地说：“我可以把过去的自己，带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