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6 初见欧米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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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克拉克从昏沉的睡梦中苏醒，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力，身体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个大洞，力量在不断流失着，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么虚弱的感觉了。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红色灯光刺激着眼球，他不得不看向旁边，对面正好是一扇透明的大门，能清楚看见空无一人的金属走廊，周围安静得可怕。
“红太阳室……？”大脑生锈似的稍微运转便抽痛起来，克拉克迷茫地从床上缓缓爬起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和布鲁斯回我的世界去了吗？然后我们遇上了……风暴？
“布鲁斯！”突然想起的关键词惊雷般炸响，昏沉的大脑陡然清醒，他挣扎站起来，却双腿一软滚了下来。
“该死。”克拉克喘息着努力支撑起身体，一双纯黑的战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顺着战靴往上打量，那是一个全身被黑灰色装甲包裹的……人？他的头盔有两个小巧的尖角，红色的线条沿尖角两侧一路往下蔓延，这是他全身唯一的亮色，他高大的身躯将背后的披风挡得严严实实，克拉克要仔细观察，才发现那简短破碎的一角。
他静静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看了多久。
有点像蝙蝠侠。
克拉克内心嘀咕着，他干脆坐在地上，仰头看去：“请问你是……？”
那人不发一言，克拉克烦躁地薅了薅头发，发起自爆发言：“我是克拉克·肯特，也是超人，这个你应该知道，不然不会把我关红太阳室。我保证我和我的同伴没有恶意，我们是在穿梭宇宙的过程中遇上时空风暴，不小心来到你的世界，我现在只想尽快和同伴会合再一起回家，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待在你要求的地方直到离开，但还要麻烦你帮我找回蝙蝠侠——hello，你有在听吗？”
那人仍是不为所动，克拉克有些泄气，他刚准备起身，那人迈步走到他面前，黑色手甲抬起他的下巴，目光一寸寸落下，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
“超人？”低沉嘶哑的嗓音带着疑问的尾音，不像疑惑，反而更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只能留在这里，”他说，克拉克微微皱起眉，那人松开手后撤一步，“你的同伴会来找你。”
他转身向外走去，克拉克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欧米伽。”
接下来的日子克拉克都是在红太阳室里度过，每日，机器人都会送来一日三餐，他曾尝试通过偷袭机器人趁机离开，不曾想这个机器人还会开启二段状态，超人马失前蹄险些被机器人砸晕脑袋，只能讪讪放弃。
又一日，克拉克忽然半夜惊醒，他头昏脑涨地爬起来，刚看清室内就被那双暗中的眼睛吓了一跳——欧米伽正站在他床前，悄无声息地盯着他。
“老天，”克拉克呻吟一声，手臂搭着前额倒回枕头上，“不要跟我说你每天晚上就待在这里。”
欧米伽没说话，克拉克都快习惯他这沉默寡言的样子了，和他比起来，蝙蝠侠都能称得上是口若悬河。
克拉克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两圈，见欧米伽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坐起来，他拍了拍旁边的床铺，发出邀请：“要来聊两句吗？”
他没有动，克拉克也不介意，自顾自说起来：“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就说说我和我的同伴一起旅行的故事吧。”
克拉克清了清嗓子，“故事的开头，要从我意外得到空间转换器说起……”
克拉克缓缓讲述自己和布鲁斯这一路走来的旅行，他隐去了有关漫画世界、寻找灵魂这类复杂的概念，只将旅程包装成一个童话冒险故事，从漫威世界到遇见年轻的自己，从童话幻境到曾经熟悉的世界，那些许许多多有趣的人和事，被他娓娓道来。
欧米伽听得很认真，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和意见，但克拉克就是能感觉到，他确实听进去了，这让他颇有成就感。
“最后我们在极地度过剩下的时间，离开前还幸运地见到了极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把运气用完了，之后的穿梭中，我们撞上了风暴，然后就是你见到的样子了……”
随着克拉克的故事结束，房间再次归于寂静，欧米伽沉默地往外走去，他要离开了。
“嘿，不准备给点报酬吗？”克拉克叫住他。
“你想要什么？”
“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克拉克走到他身前，直视他的双眼，诚恳地说，“我可以接受你的监管，但至少让我出去走走。”
欧米伽从他身边绕过，丢下两个字：“明天。”
克拉克的活动地盘终于从一间红太阳室升级为一座花园庭院，他的脖子上戴着欧米伽特制的项圈，这使他在来到室外后依然无法正常吸收太阳的能量，只能像普通人一样行动。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总算能出来了。克拉克苦中作乐想，欧米伽的不信任让他很是郁闷，他也从他的态度中，隐隐窥见这个世界的严峻形势，这让他更加担忧布鲁斯的情况了。
能够自由行动的第一天，克拉克就将整个庭院逛了一遍，高耸的围墙包裹着整座花园，将那些万紫千红尽数锁在怀抱里，其中玫瑰的种类遥遥领先，各色玫瑰争奇斗艳。
布鲁斯应该会喜欢这里。克拉克想，这无疑是一座美丽的庭院，除了……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
能够自由行动的第三天，克拉克意识到自己在庭院中听见的鸟叫虫鸣似乎过于相似，他开始尝试倾听、寻找与接触，他察觉那些花朵基本没有丝毫变化，天气永远是如此晴朗明媚，最后他啼笑皆非地发现这是一座虚假的庭院，所有一切不过是投影出来的幻景。
欧米伽依旧只在晚上过来，他总是不肯说话，克拉克绞尽脑汁逗他开口，屡败屡战，但后面也逐渐品出一些趣味来。
能够自由行动的第六天，这座虚假的庭院终于迎来新的客人……
克拉克和以往一样来到庭院喝下午茶，尽管景色是虚假的投影，但总比困在红太阳室内要好得多，当他端起茶水时，雪亮的刀光落在他的肩颈处。
“别动，”背后的人冷冷道，“慢慢转过来……”
克拉克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无意反抗，他听话地转过身，而那人还在质询：“欧米伽藏起你到底是——”他没能说完，只震惊地看着克拉克。
“你……超人？！”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惊讶几乎破音了，克拉克也从中听出了熟悉的音色，迟疑地问：“迪克？”
“老天，”迪克摘下他的猫头鹰头套，露出一张沧桑的脸，“你怎么会……你明明……”
迪克语无伦次，惊喜与怀疑在他心底交织在一起，他仔细打量克拉克，伸手触碰他的皮肤，试图找出这是卢瑟制作的机器人的证据，但是没有，眼前种种皆告诉他，这无疑就是超人。
“抱歉，我恐怕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超人，”克拉克从迪克的表现瞧出端倪，“我是从其他宇宙来的。”
“你不用为此道歉，”迪克点头表示理解，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视线落在克拉克的脖颈上，皱起眉：“他竟然用这个囚禁你？”
“其实，他对我也还好……”克拉克试图为欧米伽的行为辩解。
但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更让迪克生气，他拽住克拉克的手臂，“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带你离开这里！”
“等等，你有没有见过布鲁斯？他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失散了。”
“布鲁斯也来了？”闻言，迪克更觉担忧，“等出去后，我会去打听他的消息。”
嘀——嘀——机器人的警报声突然拉响，它们发现了入侵者，正从四面八方层出不穷地冒出来。
“你赶紧走！”克拉克一把推开迪克，警惕地挡在机器人面前，“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克拉克！”
迪克还想带他离开，但克拉克始终不曾回头，眼看机器人越来越多，他只能咬牙逃走。
机器人嘀嘀叫着把克拉克包围起来，它们动作一致地停下，又同时散开，不远处欧米伽踩着花园的小径向他走来。
“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
“我们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克拉克自然地冲他扬起一个标准的超人笑容。
“你可以离开，”欧米伽低声说，“我不会阻拦你。”
克拉克不知道欧米伽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他已经看不懂他了，但他还是摇摇头：“我不会走的，因为你需要我。”
“你就是改不掉你的拯救癖是吗？”欧米伽冷笑，他说了他们相遇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我不需要你的拯救，收起你的烂好心吧，超人。”
他转身离开，披风在背后微微扬起，克拉克恍惚间看到了另一条更加张扬的披风，但那幻象很快就消散了。
他忽然难过起来。
“你知道我总能认出你的吧？”克拉克注视着欧米伽的背影，轻声呼唤，“布鲁斯……”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