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5 爱意如泉 ...
-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会议室的对话进行到最后，克拉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自责与懊悔填满他的心脏，这感觉比当时被困在童话幻境里更加强烈，因为他切实看到了自己所作所为导致的后果。
如果不是为了找我，布鲁斯根本不用维持那样的状态在宇宙漂流。
如果不是我不想放他离开，说不定我们早早就回到了这个世界，他也无需面对被世界遗忘又无法恢复的困境。
如果……如果布鲁斯也忘记我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痛心，但他更难以忍受因为自己让布鲁斯失去一切。
克拉克冲向宇宙，狠狠砸碎了那些四散飞落的陨石，宇宙的星体们包容地凝望着他，这样的环境曾让他感到宁静，现在却让他又一次想起那绚烂深邃的时空隧道，想起指引他方向的纯白蝙蝠。
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样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超人，你竟敢一个人出现在我眼前？”
一具庞大健硕的身躯出现在他前方，几乎单条手臂就能抵超人的大小，那人飘浮在宇宙中，块块肌肉突起，狰狞的嘴部如同骷髅一般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一红一蓝的眼睛里充斥着仇恨。
“你是谁？”克拉克强行忍耐着情绪询问。
“别装傻！氪星人！”那人咆哮着挥出拳头。
砰！克拉克抵住他的攻击，握紧拳头用力砸向他的面部，直接将那人撞在附近的陨石上。
“我现在心情非常糟糕，”克拉克红着眼冷声，“别来惹我。”
等超人赶到现场，场面已经险些失控，超人连忙拦住暴走状态的克拉克，还没等说话，克拉克又嗖地一下飞回地球了。
他降落到卡茨基尔山区，在一处悬崖边坐下抱住单膝，被重伤的额角还在往下淌着血，和铺了一地的红披风晕在一起。
不多时，蝙蝠飞机带着熟悉的心跳越靠越近，他听见布鲁斯控制飞机的响动，逐渐走来的脚步声，平稳的呼吸……他又想逃跑了。
“告诉我，你没有在想‘要是布鲁斯没来找我就好了’这种事，”布鲁斯的话把克拉克钉在原地，“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一拳。”
说完，布鲁斯看着他沾着血迹的脸，皱眉补充：“不管你有没受伤。”他从万能腰带里取出纱布。
克拉克一动不动，任由布鲁斯擦拭他脸上的血痕，他垂下眼睑，闷闷道：“放着不管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所以就应该放着吗？”布鲁斯冷笑，“之前你是怎么说我的？”
克拉克又不吭声了。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坐了一会儿，风从他们中间无声地穿过，吹散了那丝血腥味，克拉克忽然开口：“我已经死了，被遗忘也是正常的事。”
“那也要正常的遗忘。”
“什么是正常呢？”克拉克苦笑，“我们的记忆可以被随意篡改，我们的朋友能够轻易消失与增加，或许……我们该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么说你也该接受我的现实。”
“可是你还活着！我害得你也被世界抛弃了！”克拉克不想太过激动，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一想到布鲁斯现在的情况，强烈的懊悔就掩埋了他，他把脸埋在披风里，感觉自己简直要疯掉了，“天啊，我害得你失去一切！”
布鲁斯耐心地安慰他：“没有人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在当时的情况下，找回你是我最优先的选择。”
说到底，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未来可能的结局，至少现在的这个，他觉得还不赖。
“不，你只是被感情蒙蔽了，这个世界已经有另一个超人了，不需要两个。”
“可他不是你！”布鲁斯被克拉克的话惹火了，“这是我的选择，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
“我没办法接受。”克拉克错开视线，他不想和布鲁斯吵架，这幅姿态却让布鲁斯更加火大了。
“你难道要我放任你在宇宙飘零吗？在我得知你的灵魂依然存在的情况下！”
“你敢说如果情况互换，是你得知我的灵魂流落在外时，你不会来找我吗！”
“告诉我，超人！”布鲁斯揪住克拉克的领口拉到身前咆哮，“你会吗！”
他们四目相对，克拉克怔怔地看着布鲁斯眼中的倒影，他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我不会放任你不管，哪怕你只剩下灵魂。”
“就是这样，”布鲁斯深呼一口气，放开克拉克，“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选择，而我并不后悔，至少我确实找回了你。”
“布鲁斯……”克拉克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了。
布鲁斯撇开脸，“我还在生气，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克拉克终于笑起来，他张开双手拥抱了自己正在闹别扭的恋人。
“看来你们重归于好了？”超人从天空缓缓飘落，臂弯间还挎着个熟悉的篮子，哪怕不用掀开上面的遮布，克拉克都能嗅到里面散发的苹果派的香气，“我特意回家拿了苹果派，想着也许你吃到心情会好一点。”
超人将篮子递了过去，扬起唇角：“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可以两个一起分了。”
“我也想念它很久了，”克拉克接过苹果派，之前被情绪冲昏头脑做的傻事浮上心头，他欲言又止，“刚刚在宇宙，那个人……”
“他是罗格·扎尔，在逃出幻影地带后来到地球，幸好你阻止了他，”超人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佐德也逃了出来，接下来我要去寻找他。”
“如果你想回堪萨斯，可以直接过去，我和爸妈说过了，”超人说着，朝布鲁斯眨眨眼，“韦恩庄园也是同样——来自蝙蝠侠的邀请。”
“暂时不用，我们有地方去。”布鲁斯拒绝了蝙蝠侠的邀请。
超人也不在意，他双脚微微悬浮，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这里也是你们的世界，不管你们之后要去哪里，随时欢迎你们回来。”他向着天空飞去，消失在天际。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超人，”克拉克收回视线，嘟囔道，“不过我也不差。”
布鲁斯哼笑一声，他已经偷偷拿出苹果派吃起来，“这世界不需要两个超人？”
克拉克坚强地抗住了布鲁斯的嘲笑，他凑过去品尝布鲁斯的苹果派，“超人能有很多个，可只有我是你的。”
“嗯……”布鲁斯沉吟片刻，对克拉克的情话进行了残忍的评判，“你最近是不是变油腻了一些？”
“我、我吗？！”这下克拉克是真的受到打击了，他开始认真考虑去搜集一些情话攻略。
“没关系，反正论情话你是比不过布鲁斯的。”
“你知道这样听起来很奇怪吧？”克拉克吐槽，“说起来，你真的不回韦恩庄园看看吗？”
布鲁斯摇头：“在下次回来前，先不用见他们。”
看起来布鲁斯还不准备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家人，为什么？
说起这个，克拉克又开始忐忑起来：“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布鲁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准备和这个世界建立传送通道吗？”
“呃，什么？”巨大的惊喜迎面砸来，克拉克怀疑起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不会是想一走了之吧。”这下变成布鲁斯露出锐利怀疑的目光。
“当然没有！”克拉克险些跳起来，他赶忙解释，“我只是想着可以通过空间转换器过来……”
“这个东西存在隐患，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它，”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不会失效，或者开始收取代价，布鲁斯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始终保留怀疑，“这一路我一直在收集时空相关的数据，我有把握可以建立稳定的双向通道，但是考虑到时空风险，还需要——喂！克拉克！”
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布鲁斯不满地抗议：“你要去哪里？放我下来。”
“随便哪里，选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度假吧！”克拉克的心情已经从沮丧失落飞速跳到喜不自胜这样的极端，要知道，他原本都做好和布鲁斯一年见不了几次的准备了，但布鲁斯用行动告诉他——你可以再贪心一些。
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做好所有准备，有时这会带来让人头疼的惊吓，可更多时候是给人无限的安心与惊喜。
爱意像泉水，源源不断地从泉眼中流淌出来，每当克拉克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更喜欢他的时候，布鲁斯总会带来更多的、新鲜的活力，他终于明白，这份爱意是没有上限的。
与无限膨胀起来的克拉克不同，布鲁斯现在就像被揪住后颈的猫一样，烦躁不爽地窝在克拉克怀里。
多次挣扎无果，他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扯住克拉克的衣服，“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吧。”
“哦，当然，”克拉克无辜又开朗地说，“可这是最迅速便捷的方式了，还能让你多省点油钱。”
“布鲁斯·韦恩不需要省钱。”
“是吗，之前是谁让我付油钱来着？反正不是韦恩是吧。”
“哼。”
他真可爱。
克拉克清晰地知道自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但是，谁在乎呢。
他弯起眼睛，凑到布鲁斯面前，蹭蹭他的鼻尖：“下次我一定提前提醒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