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3 终于抵达的 ...
-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控制并掌握空间转换器的使用。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体，他能明确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还停留在原地，精神却独自在时空隧道里游荡。
无数个世界，无数个黑洞，他能隐隐察觉与自己相连最紧密的那个世界，那遥远的……他父母所在的世界。
啊，原来我真的不属于那里了。
克拉克突然意识到了这点，那个他最初生活的世界，带给他喜悦与悲伤，幸福与痛苦的世界，真真切切成为了被封存的过去，成为无数宇宙中不再独特的那一个。
他们没有了任何关系，他不能一眼找到它了。
倏然，一只小小的纯白蝙蝠闯入他的视野，那虚幻的身躯似乎是由数个光点组成的，只有蝙蝠的形状与光晕，它扇动翅膀，拖着一丝残留的光线在隧道中蜿蜒前行。
克拉克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们一同路过或大或小的黑洞，他们踏着宇宙星云不断奔向无尽的虚空，终于，那只白色蝙蝠一头撞进了个陌生世界，克拉克紧随其后跃向黑洞。
轰——平地爆发的巨响让克拉克本能地护着布鲁斯撤离，热浪卷着星火扑面而来，又被他用披风挡了回去。
“穿梭失败了？”布鲁斯从披风后走出来，靠近爆炸地点，这是一片无人的草坪，如今因爆炸变成一小块洼地，火势未起，克拉克吐出冷冻呼吸彻底将残余的星火泯灭。
“没有失败，我们确实来到了新世界，”克拉克侧耳倾听世界的声音，人们大多在劫后余生地欢呼拥抱着，“似乎刚刚结束一场危机，我们——”
“爸爸！”兴奋的叫喊打断克拉克的话，穿着超人配色制服的少年猛地跳到他们身前，那与他过于相近的稚嫩五官简直是一目了然，“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他的情绪很是激动，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尘土，似乎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途。
“呃，什么，爸爸？！”克拉克惊慌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蝙蝠面罩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他的第一反应是卢瑟又在搞什么鬼，随即他意识到这里不再是他的世界，狂跳的心脏又安心跳回了肚子里。
“你认错了，孩子，我不是你爸爸，”克拉克飞到少年身前，刻意加重语气强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回轮到少年大吃一惊了，他也看了旁边静默不语的蝙蝠侠一眼，凑到克拉克耳边小声询问，“是蝙蝠侠吗？”
“没错！”克拉克得意。
“我知道你，乔纳森·肯特，你和刚才的爆炸有关系吗？”蝙蝠侠没有理会这对相差五岁的父子的悄悄话。
“唔……应该？”乔纳森也不太确定，“我本来和爷爷在宇宙旅行，但飞船突然遇上黑洞，我们被卷了进去……对了，爷爷！你们有见到他吗？”*
克拉克与布鲁斯对视一眼，两人皆没有额外发现。
不过爷爷？克拉克疑惑起来，爸怎么会去宇宙旅行？还是说这个小乔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的爷爷是……”
“就是乔·艾尔啊，”乔纳森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噢，你们不是我们宇宙的人吧？我听爸说起过多元宇宙！听起来好酷啊！你们是来这做什么的？旅游吗？”
“你确定这里是你的宇宙吗？”蝙蝠侠问。
“是吧？”乔纳森围着城市转了一圈回来，他似乎听到什么，整个人激动不已，“我听见妈妈的声音了！”说完，他就朝着露易丝的方向飞去。
“我们跟上去，”布鲁斯伸出手，旁边却没有反应，他诧异地回过头，克拉克的表情明显有些阴晴不定，“怎么了？”
克拉克摇摇头，就在刚刚，他突然冒出一个令他惶恐不已的想法。
如果……如果小乔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这里真的是他们原来的世界，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时，又过去了多久？
倘若时间线已经进行了融合与重启，那布鲁斯……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克拉克勉强笑笑：“给他们母子留点重逢的时间吧。”也给我留一点时间吧。
克拉克揽住布鲁斯向着小乔飞去，他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祈求上天，希望不要对布鲁斯如此残酷……
那边露易丝已经将小乔拥进怀里，母子两人重逢的喜悦引来超人的关注，这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惊喜地飞过来，他刚刚经历一场身心疲惫的大战——将地球从幻影地带解救出来，现在他获得了最美好珍贵的奖励。
“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天知道你们不在的这三周我是怎么度过的。”
“爸爸，我也好想念你们……”
“打扰一下，”克拉克抱着布鲁斯停在半空，目睹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他完全笑不出来，“蝙蝠侠在哪里？”
超人将妻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过来，他的目光停留在布鲁斯身上，似乎在疑惑什么。
“他在哥谭，”超人收回目光，“我听乔说了，你们是平行宇宙的来客？有什么事吗？”
哈，他不记得我了。
克拉克的手倏然收紧，他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在他死前，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接替了他超人的身份，而现在，所有人都不再记得。布鲁斯走了，哥谭就有了新的蝙蝠侠，仿佛从始至终，这个世界就是那一个超人和一个蝙蝠侠似的！
“克拉克，”布鲁斯的呼唤勉强挽回克拉克的理智，他把手搭在克拉克紧绷的手臂上，“别想太多。”
他转而回复超人：“我想联系一下这个世界的扎坦娜，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纯白的小蝙蝠从布鲁斯的身上飞出，它不慌不忙地在他的头顶趴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到扎坦娜的魔杖里。
“这确实是我的魔法，”确认了真实性，扎坦娜上下打量布鲁斯，目光犹疑，“但我不记得对你施展过这个……你和布鲁斯——”
“他是另一个我，”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从传送中走出，披风翻卷露出背后的超人，他一路来到布鲁斯面前，又看向旁边的克拉克，欣慰道，“看来你成功找回他了。”
“费了不少功夫。”布鲁斯回他。
“等等，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几人中，反而是超人先沉不住气，他难以置信地叫起来，“布鲁斯，什么叫另一个你？”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曾是同一个人。”蝙蝠侠解释。
瞭望塔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克拉克也忍不住了，他一个跨步上前，抓住布鲁斯的肩膀：“这就是你说的哥谭依然会有蝙蝠侠？你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
“不是我分的，”布鲁斯避重就轻，他偏头望向蝙蝠侠，“我以为你也会忘记。”
“差一点，时间线变动后我察觉到自己缺失了一块记忆，但只能找回模糊的印象，直到见到你，我全部想起来了。”
“什么时间线变动？是曼哈顿博士那次？！”这下轮到超人一把抓住蝙蝠侠，“布鲁斯，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眼看现场就要乱成一锅粥，扎坦娜原本忧虑的心情也暂时放下来，她揶揄起来：“看起来，你们还需要忙一会儿。”
“用不着。”两个蝙蝠侠异口同声道。
“先检查一下情况吧，”蝙蝠侠说，“时间相隔太久，我不确定……我们还能恢复。”
“你说得对，严格意义上，你们已经不算同一个人了，”魔法的光芒从扎坦娜手中褪去，她收回手，沉吟片刻，“你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具备一定相似性，但已各自生长出新的部分，若强行融合，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目前你们没有其他不适，暂时保持现状吧。”
布鲁斯问：“这种情况会导致记忆缺失吗？”
“正常来说，只要最初分离时没有损失，之后并不会，除非特殊情况或灵魂受到磨损，你缺失记忆了吗？”
布鲁斯摇头：“麻烦了，小扎。”
“喔，你看起来可比他甜一点，”扎坦娜靠过去贴上布鲁斯的侧脸，“欢迎回来，布鲁斯，你能没事就太好了。”
另一边，超人还在纠结蝙蝠侠的分裂事件。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把你分成了两个？你又为什么不先找扎坦娜恢复？”他揪住蝙蝠侠的披风，表情严肃，“别想糊弄过去，是……和我，和他有关吗？”超人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也和超人站在了统一战线：“我也要知道，布鲁斯，这不是小问题。”
两个蝙蝠侠用眼神无言交流片刻，最后布鲁斯妥协地说：“好吧，我只说我了解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