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9 他终于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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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不上趁人之危趁虚而入吧？
说到底，我还根本没弄清楚自己对布鲁斯的想法啊！克拉克将半个身子泡进温泉里，低头对着水面的倒影开启头脑风暴。
如果说对露易丝的倾慕，是源于日常相处中对她品格与坚持的欣赏，那对戴安娜的爱意，就是两颗孤独的心在同一时刻触碰产生的悸动。*
而布鲁斯……布鲁斯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们相识太久，也相互依赖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习以为常地将他规划在自己的未来中，在那个未来里，他们是搭档，是挚友，是密不可分的另一半，却独独没有恋人这样的安排。
克拉克的内心哀鸣一声，将自己彻底沉入水中。
小木盘优哉游哉地从他眼前飘过，上面的棋子左右晃荡着，克拉克赶在它掉下水前迅速接住，他看向布鲁斯，那人还是一派潇洒的大少爷作风，举着果汁杯向他挑眉的样子，像是在宴会里举着高档香槟杯。
他的心又被软软地撞了一下。
你完了，克拉克。
清楚感知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克拉克假装平静地冲布鲁斯笑了笑，把果汁当酒一样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要来下棋吗？”克拉克拿棋子扣了扣棋盘，用清脆的响声表示邀请。
这个名为星际航巡的游戏，规则上更类似于地球的飞行棋，只是加入了大量的星际特色。
“你赢不过我。”布鲁斯直接断言。
“上次输给你明明是因为你作弊了，”克拉克抱怨，“怎么可能有人每个骰子都掷出六啊？”
“这叫技巧，不叫作弊，”布鲁斯一点也不以此为耻，“我也没有禁止你使用超能力。”
“你认真的？玩飞行棋还要用上超能力？”
布鲁斯轻哼一声：“所以说，你赢不过我。”
这副耍赖皮的模样也很可爱。
这想法要是说出去，绝对会被布鲁斯骂脑袋坏掉了吧，但仅仅是这样想着，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你的状态又变好了？”布鲁斯状似无意地说，“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唔……”克拉克起身，水流从他身上滑落，哗哗作响，展现出完美矫健的身材，可惜没吸引到对面人的注意，他干脆挤到布鲁斯身边，故意朝他泼了点水，“你可是大侦探，不如来猜一猜？”
布鲁斯向他泼了回去，饶有兴致地询问，“这是挑战？”
“这是一封邀请函。”克拉克朝他笑起来。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克拉克抬起头，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给周围的草木镀上一层白霜。
布鲁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觉得冷吗？”克拉克用热视线将温泉加热了一下。
“我感觉还好。”
当晚，布鲁斯发起了低烧。
“只是低烧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布鲁斯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以行动拒绝对方的投喂。
“不行，我们在外星，没有合适的药物，这太危险了，”克拉克严肃地把裹成一团的布鲁斯抱过来，“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符合退烧药性质的食物了，轻量，不会有后遗症。”
布鲁斯咕哝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单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去一饮而尽。
克拉克满意地回收杯子，掌心贴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还好，温度不高。”
“你的X视线呢？”
“这叫双重确认。”
“哼。”
总觉得布鲁斯好像变幼稚了一点。疑惑转瞬即逝，不过想到两人平日互相使绊子也是差不多的模样，克拉克就不再深究了。
等收拾好一切，夜已深，他们各自沉入梦境。
很累，不止是身体上的疲累，仿佛精神也抵达了极限，在大张旗鼓地抽痛着。呼吸困难，虚弱无力，头晕恶心……我是又埋进氪石堆了还是和毁灭日大战了一百个回合？
当这个问题在脑海浮现时，他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啊，我是克拉克·肯特啊。
摇摇摆摆的身躯终于稳定地站立在地面，他艰难地睁开眼，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荒芜的废墟，碎石堆上泼洒着大片干涸的血迹，似乎曾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
我在哪里？我要……我该去找布鲁斯。
他想飞起来，但笨重的身躯无法再像往日一般轻盈，他只能尽量保持低空飞行。
路上的行人们在成群结队地游行，他们互相推搡，高举牌子与旗帜，大声诉说着什么，他想飞下去阻止他们，但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于是他想：去找布鲁斯吧，如果是布鲁斯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他再一次踏上那条熟悉的路线，哥谭，韦恩庄园，蝙蝠洞……奇怪的是，这次他怎么也找不见他。
——没办法了，去正义联盟吧。
他恍然大悟。没错，布鲁斯说不定在瞭望塔值班呢。
他乘着风飞向正义大厅。
难闻的汽油味铺天盖地，正义大厅在火焰中熊熊燃烧，炽热的火光照得整片天空亮如白昼，人们在鼓掌在欢庆在大笑，如同庆贺着凤凰浴火重生。
他呆立在原地。
砰，克拉克猛地从床边翻下来，他撑着地板大口呼吸，额头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发抖。
“见鬼，是梦吗？也太真实了……”他感觉胃部都在抽搐着，一阵阵泛着恶心，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梦里布鲁斯那痛苦的心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
“克拉克……”
不对，不是梦！
克拉克慌忙爬起来，布鲁斯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紧紧皱着眉头，他的呼吸急促，似乎正深陷梦魇之中。
他在做梦，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但梦里的那个自己无知无觉，依然循着记忆的轨迹行动着。
“针对本次安排，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大门被哐的一声重重推开，来人语调急促，靴底磕在地板上的响动熟悉又陌生，“蝙蝠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我以为我们是搭档。”
——不，你不是。
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反驳。
“我没有躲着你，超人，”蝙蝠侠一如既往地冷静，“这是最合适的安排。”
“是的，非常合适，合适到我们有将近两个月没碰过一次面？”
“如果我没记错，一周前的瞭望塔作战会议上，我们已经见过了。”
“老天，你是说那个不到10分钟的线上远程指挥吗？”那个超人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布鲁斯，听我说，我知道你很不适应，我也一样……我并不想要代替他，只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
那双澄澈蔚蓝的眸子嵌在更为成熟稳重的脸庞上，包容、温和、冷静……
——哈，完美的超人？
心底那个声音又在冷笑了。
如果是克拉克，恐怕在一个月前，就会直接飞到韦恩庄园揪着他的脖子，大声质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他的超人总是这样冲动，行动比大脑先一步，情绪上头，不去考虑后果。*
但……那是他的超人，不是眼前的这个“完美”的超级英雄。
——你在别人的身上找他的影子？那只会是残渣。
“布鲁斯……？布鲁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蔚蓝的眼眸里盛满关切和疑惑，这一刻的超人又和那个过去的影子重叠了。
仿佛被自己一瞬间的软弱烫伤，他难以忍受地移开眼。
“我在听，”蝙蝠侠的声音依然沉着，“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个，我会调整的。”
蝙蝠侠侧身从超人身边走过，扬起的披风触碰又落下，像是两条交错的线。
我无法信任他。
一切如同梦中，人们接受了新的超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可他依然觉得他的超人还活着，仿佛只要维持原状，就能抓住些什么。
我无法信任他，克拉克。
纤细的藤蔓缠绕着心口，带起微小却清晰的疼痛，他的灵魂是完整的，却又好似死去了一半。
我已经无法再像信任你一样信任别人了。
“布鲁斯……布鲁斯！”
相似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布鲁斯恍惚地睁开眼，仿佛还没从梦中醒来，只呆愣地看着那张熟悉俊朗的脸。
“我听见你在喊我的名字，”克拉克焦急又担忧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你的心跳很乱，做噩梦了吗？”
“……没什么，”他贪婪地盯着那张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当指尖触上温热的皮肤时，新鲜空气透进他的肺部，让他得以摆脱那沉重痛苦的窒息感，“只是……一些过去。”
那片澄澈蔚蓝的天空再次盈满了关切与悲伤。
我还是暴露了什么。他有些懊恼，却无法克制自己移开眼。
下一刻，他被揽进一个充斥着太阳气息的怀抱。
“感受到了吗，我在这里。”是克拉克，是他的超人。
“嗯……”
他终于抓住了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