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8 朋友还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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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氪星人，一名地球人？”游客接待中心前台的老妇人拉下眼镜打量两眼，额顶的情感触角自然晃动，让克拉克忍不住看了两眼。
“上一个来这旅游的氪星人还是56年前呢，那时候我还是花一样的少女，回想起来，可真是一段难忘的岁月……”老妇人说着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往昔。
克拉克欲言又止，见老妇人始终没有停止，终于出言打断：“不好意思，可以先给我们登记吗？”
“哦哦，你们……是干什么来着？”
“旅游暂居。”
提起这个，克拉克就想叹气，这个不靠谱的空间转换器，前面把他丢漫威就算了，好歹在地球，没想到这次连地球都不在了。
在上一个世界与肯特和韦恩告别后，他们出现在福瑞特星球，这里离地球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每个月只有一次星际航班可以前往地球附近的星系，而他们来到这里时，上一趟航班才刚刚出发，不得不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往好点想，至少这次没和布鲁斯分开了。克拉克苦中作乐。
“我看看，氪星人和地球人？”老妇人再次拉下眼镜打量，“哦，欢迎，一对真挚的爱人，你们的火焰相当美丽，信任、承诺、无尽的爱……很少有这么纯净的感情……”
“谢谢……等下，情侣？！那个我们只是朋友——”
“嗯？原来如此，朋友进化成情侣吗，细水长流的感情确实更加稳固。”
“不不不，我是说——”
“你在怀疑我的感知吗？”老妇人的目光犀利起来，她的脊背挺直，情感触角也自然展开，“没有人能在福瑞特人面前欺骗和隐瞒，无论你们是抢婚还是私奔。”
面对老妇人震撼的气势，克拉克坚强地支撑住了：“可我们真的是朋友。”
“如果你坚持这么说，”老妇人一边操作着电脑打票，一边摇头晃脑，仿佛在感叹眼前年轻人的执迷不悟，“你会想吻他吗，想拥抱他，想和他上床吗？”
从未。克拉克下意识想反驳，但当这想象进了脑海，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乱了一拍。
往日那些相处的片段如照片般在脑海铺开：在屋顶扬起披风的布鲁斯，杂志上对着镜头微笑的布鲁斯，烟花下安静注视着他的布鲁斯……
亲吻……布鲁斯的唇应该很好亲吧……不不，克拉克，你在想什么，他是你朋友！
“好极了，一对情侣温泉小屋月票，最高折扣价，299信用点，度蜜月的话，我推荐去王后的童话城堡游玩。”
克拉克恍恍惚惚地接过月票，游魂似地飘到布鲁斯的身边。
“这么长时间？”
氪星游魂气球被啪的戳破，瘪瘪地掉了下来。
“呃，稍微，有一点……”克拉克第一次觉得面对布鲁斯让他如此手足无措。
见克拉克这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布鲁斯疑惑地拿起月票，“情侣温泉小屋？看起来还不错。”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在外伪装身份，情侣或兄弟都是正常的选择。”布鲁斯坦然。
“是……这样吗？”
“不然你觉得怎样？”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了，布鲁斯向克拉克眯起眼。
克拉克打了个激灵，连连否决，“我们去看看房子怎么样吧，希望这个宇宙的哈尔没发现自己突然少了几百信用点。”
“他可是亿万富翁，不会发现的。”
温泉小屋位于城市边缘的街道上，背靠一望无际的树林，邻里之间相隔很远，给足了每户租客个人空间，一路走来，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人越来越稀少，等他们到门前时，附近已经见不到一个人了。
“这要是放电影里，就该开始演恐怖片了。”克拉克吐槽。
眼前是间非常符合童话风格的住宅，两层高的小木屋上面攀爬着繁花与枝叶，色彩甜美又梦幻，烟囱在房顶高高扬起，搭配半圆形的玻璃窗，仿佛一个巨大的惊讶猫猫。
“超人出演的恐怖片，只会是喜剧片或者烂片。”布鲁斯推开门，感知到有人进入，房屋自动亮了起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整片流动的星河，天花板被投影完全覆盖，乍一看就像整个屋顶消失了一样。欧式木质桌椅整齐摆放在客厅中央，桌柜与墙壁上错落地装饰着花瓶、相框等小物件，地板铺着一层温暖的毛绒地毯，旁边的壁炉因为无人点火，只安静熄灭着。
“喔，比我想的还要好很多啊！”克拉克惊喜地飞起来，手指从星河间穿过，“我喜欢这片星空。”
回过头，布鲁斯在原地皱起眉，四处打量寻找什么，他又飞到他身边，“怎么了？”
“这里的装饰……”布鲁斯沉吟，看到这个客厅的瞬间，他总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但仔细回忆，却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布置，这让他更觉得难受起来。
“想不清楚就先放放，我们去卧室和温泉看看吧。”克拉克拉着布鲁斯往里走，他已经完全陷入到对度假的期待中了。
由于是情侣套房，整个小屋只配了一间卧室，一进门就是洒满花瓣的柔软大床，上方还配有浅粉色的幔帐，营造出浪漫暧昧的氛围。
克拉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要和布鲁斯睡一张床了，他一时僵立在原地。
明明距离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小床上还没过多久，但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回归原本的心态了。
要不要看看打个地铺？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布鲁斯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克拉克，克拉克？”几次呼唤都没有得到回应，布鲁斯不太高兴地走过来，“你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克拉克终于回过神，为了避免追问，他抢先一步发问，“怎么了？要去温泉看看吗？”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买点食物，”布鲁斯说，“我刚刚去厨房看过了，这里只有基础用具和调味品。”
说到这布鲁斯顿了下，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从进门开始就觉得不对了。
这里明明是外星，为什么所有房屋装饰与用具，会和地球如此相似呢？
“你之前有来过这个星球吗？这里的房屋都是这种装修吗？”
“我就是偶然路过，福瑞特人对情绪感知相当敏锐，当时我心情不太好，所以只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克拉克尝试回忆，摇摇头，“我没怎么进过居民房屋，不太清楚。”
说完，他飘了起来：“是要买食材和食物是吧？我现在就去！”没等回复，克拉克就从布鲁斯眼前消失了。
非常不对劲。布鲁斯双手抱胸，手指规律地点着手臂思考。
福瑞特人善于感知情绪，是那个人说了什么吗？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他不认为克拉克能有什么隐藏的小秘密。
除非……这个秘密是关于我的。
想到这里，布鲁斯烦躁地换了个姿势。作为多年的老搭档，他比谁都清楚，超人看似单纯直白，还总是容易轻信他人，实则内心自有原则，就像天空，澄澈辽阔又一览无余，却广袤无垠，他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是绝不会被轻易撬动的。
我要想办法试探一下。
等克拉克带着大包小包回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布鲁斯的身影，浴室的灯光亮着，蝙蝠装随意地散落一地。
克拉克摇摇头，将这些部件一一捡起，刚把披风搭上手臂，就听见浴室门吱呀一声打开，水蒸气从门内争先恐后地涌出，布鲁斯在腰上裹了个浴巾走出来，手里拿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时有水珠从上往下滑落，顺着肌理没入腰际。
——“你会想吻他吗，想拥抱他，想和他上床吗？”
纠缠了他一下午的话瞬间在脑海闪过，克拉克顿时吓得后退两步原地起飞。
见他像看见黄瓜的猫一样受惊，布鲁斯揉着头发的手停住，他狐疑地转头看去，什么也没发现，“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了。克拉克没敢说出口，掩饰地笑笑：“我还以为你刚进去，对了，我把买的晚饭都放桌面了，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只要不是绿灯军团饭堂的那些就行。”布鲁斯随口答道。
还不如绿灯军团的饭堂呢。
布鲁斯面色凝重地盯着餐盘里的食物，黑紫色的不明胶状体咕噜咕噜地向他吐出几个泡泡，他谨慎地挖出一小块，黏连的食物拉扯出一张痛苦狰狞的脸。
他的手僵在原地，抬眼看向对面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某人，幽幽地说：“你要是想换个搭档，可以不用这么委婉。”
“这可是福瑞特星的特产呢！营养丰富且美味！”克拉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声，“尝一尝？上次我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克拉克说完，率先舀起一大勺放进嘴里。
“好吧，就一口。”布鲁斯做足心理准备，放入口中。
虽然长着一副重口的模样，首先体会到的却是醇厚的香甜，恰到好处的柑橘般的微酸丰富了这份甜味的层次，使之不会显得甜腻与寡淡，更奇妙的是，细细嚼去，还能品出些微辛辣来，再搭配入口即化的丝滑口感以及草木果味的清香，忽略卖相的话确实算得上是佳品。
“味道不错。”布鲁斯对克拉克的品味给予认可。
“我还买了本地热销的萝若汁，等会儿我们泡温泉的时候……可以尝尝……”话说到最后，克拉克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要和布鲁斯一起泡温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