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7 你选择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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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至少不该闯这么大祸。
次日一早，当克拉克从床上醒来时，昨天在游乐园的整个记忆就迫不及待地在他脑海重映，不断提醒他：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戴上猫耳向布鲁斯撒娇卖萌的啊？！现在从楼上跳下去还来得及吗？
克拉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想面对现实，但那些回忆还在不断彰显存在感，包括但不限于：
他兴高采烈地坐上旋转木马并极力邀请布鲁斯——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成功；他拉着布鲁斯勇闯鬼屋，在鬼屋大闹了一通并试图扮鬼恐吓布鲁斯未遂——这个怎么想都不会成功吧；他缠着布鲁斯要他套圈赚他们的晚餐——这个倒是成功了，但食物真的很难吃……
“好吧，仔细想想也有不少好事嘛。”
回忆到最后，全是摩天轮上那绚烂的烟花，明灭的光晕落在布鲁斯的侧脸上，柔和了那些凌厉的线条，那双往日平静深邃的蓝眼睛，如同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我在紧张什么？克拉克疑惑地捂住胸口，难道我对布鲁斯……
克拉克的眼神犀利起来，他的思维迅速发散。
确实，要想把布鲁斯手机里拍的那些照片删掉倒很简单，但他用他的超级大脑保证，布鲁斯绝对已经加密上传到了蝙蝠电脑里，这个部分就很麻烦了，必须要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
克拉克的大脑高速开始运转。
成功率最高的选择，是去找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帮忙，用氪星的相关情报大概率没有问题，但是后果难以保证，还是先pass掉吧。找这个世界的自己帮忙打掩护？他真能瞒过布鲁斯吗？唔……先待定一下。
实在不行先跑路吧，这次沙漏能量恢复得很快，预计还有几天就能离开，只要躲过这几天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克拉克，过来一下，”门外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克拉克用枕头盖住耳朵假装没听见，“我知道你醒了。”
这是威胁！
克拉克扁扁地爬起来，试图用晨起洗漱与叠被子的手法拖延时间，可惜总共也拖延不了几分钟。
“布鲁斯，早上好啊，”克拉克试图用清爽的笑容打招呼，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布鲁斯手里的东西完全占据了。
“这是我的战衣？！天啊，我还以为已经全部损毁了呢！”克拉克迫不及待地飞过去。
由于太阳耀斑会把他平日积攒的能量全部爆发出来，每次使用时他身上的衣服都会被同步毁灭，他还以为这次的战衣也是一样的情况。
“考虑到你的这招，我提前加入了耐高温材料，虽然还会损坏，但能留下一部分方便修补。”
布鲁斯手中一轻，眼前的克拉克已经转瞬间变成超人，正眉开眼笑地冲他摇着尾巴。
打住。布鲁斯反思，自从昨天克拉克戴上猫耳朵以后，他似乎不知不觉中开启了动物滤镜，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哇哦，等回去之后我要再加一点氪星材料，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战衣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克拉克已经完全忘记早起时的尴尬和纠结，一心投入到对未来的畅想中，他打定主意要将这套战衣好好保存和使用。
“随你处理。”布鲁斯很满意他这种珍惜的态度，现在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收藏昨天那些照片了。
就在两人准备开启美好一天时，外面忽然接连响起惊叫，地板持续震动着，不远处的建筑冒出滚滚浓烟，一道黑披风推着肌肉虬劲的怪物从浓烟中飞出。
“我去帮忙救人。”丢下一句话，克拉克紧跟着飞了出去。
怪物在城市里横冲直撞，飞天人尝试阻止对方的行动，又被狠狠摔在旁边的大厦上。
“我得说你离毁灭日的力道差远了。”肯特吐槽了一句，再次飞过去，这次他直接抱着怪物冲向海湾。
就在这时，大厦上的装饰轰然掉落，直直砸向路边的人群——抓钩枪在半空划过，蝙蝠侠及时赶到，将底下的人带离危险。
“看来是不需要我们了，”克拉克在房顶观察这一幕，欣慰地感叹，“他们配合得还不错。”
已经换上蝙蝠装的布鲁斯落到他的身边，“还差得远。”
面对布鲁斯这严格的评判，克拉克反而笑了起来：“你不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吗。”
他们的初见是在哥谭，彼时克拉克正值人生中最迷茫的时候，年轻气盛，两人互相看不惯对方的做法，话不投机不欢而散，不久后又以超人和蝙蝠侠的身份再次碰见，大打出手，却同时被卷入另一个世界。
那是个时间线远在他们之后的世界，那里的超人与蝙蝠侠不仅是相处多年的搭档与朋友，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互相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并进行了第一次合作。
而现在，他们却是站在了那对搭档的位置，看着曾经稚嫩年轻的自己。
“……确实让人怀念。”
克拉克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耳边捕捉到的对话让他表情一肃。
“怎么了？”
“这次的怪物是卢瑟制造的，又是他，我早该想到……”克拉克头疼地扶额，“他受到不小打击，我要去安慰一下他了。”
红披风在天空逐渐变成一个远去的小点，布鲁斯转而看向阴影处躲藏的身影，“你也需要一些来自未来的提点么？”
“……”
“那我就——”
“要。”
布鲁斯挑了挑眉：“我没什么可提点你的。”
“啧。”蝙蝠侠转身就走。
“在成为蝙蝠侠的这些年里，我有过许多次迷茫，”布鲁斯平淡地说，“一开始我以为哥谭的罪恶在于黑丨帮，于是我想尽办法将他们一一剪除，然后新的罪恶降临了，谜语人、贝恩、小丑……”
“我一次次将他们抓进阿卡姆，又一次次看他们出逃，制造新的灾祸、新的游戏，而我能做的，就只是重复这一场循环。”
“我的年纪在一天天增大，我的身体因为伤痛渐渐不如以前，我让我的孩子们陷入危险与痛苦，让我的父亲日日为我担忧，而哥谭……似乎还是那个哥谭。”
“于是我开始迷茫，继续下去真的有意义吗？哥谭有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更好吗？我是不是应该变得更黑暗、更冷酷？”
蝙蝠侠回过头，皱眉看着他，尖锐质问：“所以你后悔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那一天，克拉克带我去看了哥谭。”
“他拽着我飞上天空，望着哥谭的万家灯火，对我说：‘看看你的人们吧。’”布鲁斯说着微微一笑，“多奇怪，一个整天飘在空中的外星人，在叫我睁眼看看我的城市。”*
“然后我看到了，这座城市或许没有改变，但也确实改变了。”
“你的未来也会是这样一条崎岖黑暗的道路，你会被无数次击倒又无数次爬起来，你会不断失去然后发现哥谭什么也没有改变，你拯救不了哥谭，你只能摇摇欲坠地抓住她，”布鲁斯冷酷地断言，“你要放弃吗？”
“不。”蝙蝠侠毫不犹豫。
“所以我说，我没什么可提点你的，”布鲁斯耸肩，“我们只有一条路。”
“我会比你做得更好。”
“我拭目以待。”
另一边，肯特离开卢瑟的办公室，沮丧地回到顶楼，他的午饭因为急着救人被打翻，现在肚子空空如也。
一道阴影挡在他眼前，克拉克——基于他现在的穿着，就称呼他超人吧，超人将汉堡递给肯特，坐到他身边，他们一起眺望远处的星球日报。
“我想我还没做好准备，我是说……我只是想帮助别人，”肯特拿着汉堡却没有胃口打开，“但现在，情况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我和我的伙伴们最初也都只是想帮助别人而已，”超人撕开汉堡的包装纸，将汉堡放入口中，“但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意。”
“你是怎么解决那些的？因你导致的伤亡，其他人的排斥与仇视……”
“解决？”超人摇头，“你没办法解决，你只能面对，然后自我和解。”
“在我的世界，从我选择成为超人开始，那些声音就没有消失过，”超人抬起手竖起手指，一一清点，“‘他给大都会带来越来越多的灾难！’、‘救人不过是他的伪装！”、‘他将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
“就连我的伙伴也不例外，蝙蝠侠的疑心病估计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但不得不说，这也让我安心。”
“对于这些人，你总不能一拳揍过去按着他的头让他改变想法，呃，虽然说实话，我确实这样想过，”超人笑了笑，“可你只能选择——不去在意。”
“不要在意那些中伤、诋毁你的话语，不要顺应那些恶意的指责去反思自己，你要明确你的心。你是为了获得称赞和回报去帮助他们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他们需要帮助，而我刚好能做到。”
“既然如此，就不要觉得失望，因为你已经确实帮助了他们，不是么？”超人鼓励地看向肯特，“再想一想，你做得怎么样？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我制止了怪物但是没有做到更好，我……我不能无视那些呼救，我想继续下去，只要有人需要我。”肯特的语气逐渐坚定。
“很好，”超人欣慰道，“以后你也许会遇见更强大的对手，更棘手的情况，你会有很多做不到的事，你会发现你无法挽救所有人。”
“但你可以竭尽所能做到最好，给人们带来——希望，”超人说着，点点他胸口的S标志，“你也可以尝试依赖和信任你的伙伴，他会是你可靠的缰绳。”
“那个蝙蝠侠？唔……现在我们可称不上是伙伴。”
“哈，那你们可以先做对手。”超人眨眨眼。
蓝天下，他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