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3 熟悉又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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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定位仪、跨宇宙通讯器、防干扰屏蔽器……”克拉克一一清点传送需要的装备，这已经是他今天进行的第五轮了，“制服防护有加好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古一法师再确认下？”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将蝙蝠战衣逐一穿戴整齐：“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坐下来喝口水冷静冷静。”
克拉克坐到他身边，倾听身旁沉稳平和的呼吸与心跳。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浮躁，可思及古一法师提到的时间与空间的魔法，他就隐隐有些不安。
布鲁斯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传送出问题了，要是他们不小心分开了……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哪怕是再多的准备他都觉得不太够。
“要是你可以用空间转换器就好了。”克拉克遗憾地说。
他们之前尝试过一次，但似乎只有克拉克才能成功使用，在其他人手里，这就是个普通的怀表。
克拉克深呼一口气：“要不我还是在纽约转几圈吧？”
“然后被古一法师变成super雕像放在圣所展出？我会去多拍几张合照的，”将最后一块护甲安装好，布鲁斯站起来，向克拉克伸出手，“开始吧。”
克拉克搭上他的手甲，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打开空间转换器，“答应我，如果走丢了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你是三岁小孩吗？
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布鲁斯有点难以理解克拉克如此坐立不安，但也知道这只是出于对他的担忧。
布鲁斯叹了口气：“我答应你。”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庞大的时空飓风再次席卷全场，强烈的吸引力让克拉克无法保持稳定，他竭力拉住布鲁斯，等一切平静后，他发现自己站在坚实的水泥公路上，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野草地，远方传来行人的私语。
“布鲁斯！我们成功了！”
克拉克兴奋地转身，背后却空空如也，他这才恍然发现，不知何时，那熟悉的心跳声又一次消失了。
布鲁斯在成片光怪陆离的画面中醒来。
周围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腥气，脚下是条状木纹地板，还有轻微的摇晃感……是在船上？
“克拉克？”他打开通讯器，轻声喊道。
没有任何回音，那个会瞬间出现在他眼前的影子不见踪影。
他们失散了。
意识到这点，布鲁斯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
缺少信号，电脑无法正常链接这个世界的网络，他拿出定位仪确定好现在的坐标，隐蔽地离开船舱。
“生日快乐！”甲板上传来众人的欢呼庆贺，聚会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身着泳装比基尼，举着香槟酒杯肆意扭动身躯，尽情玩闹欢笑。
“太棒了！布鲁斯·韦恩！”有人在大笑鼓掌。*
布鲁斯停下脚步，他沿着建筑边缘探向甲板。
人们热情包围的中央，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毫无疑问是——
“……克拉克？”布鲁斯脱口而出。
这过于荒诞的画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仿佛听到这声惊诧，甲板上的“布鲁斯·韦恩”抬头看过来。
布鲁斯迅速后退。
嘶——嘶嘶，一直毫无动静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些微电流声。
“布……你在……听得到……”是克拉克的声音。
布鲁斯连忙将自己的坐标报上去，耳机里没有再传来其他声音。
“布鲁斯——布鲁斯？”克拉克努力呼唤自己的同伴，可耳朵上的通讯器像是一个虚假的装饰物。
我把布鲁斯弄丢了。
比起紧张、焦躁、恐慌，最先充斥克拉克内心的情绪，是愤怒。
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对世界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的愤怒。
我不能让他孤身一人。
这情绪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他不得不全力压抑自己，才能留有理智。
冷静，克拉克，想一想该怎么做。
他第一反应是掏出空间转换器，可里面的沙漏在重新计时，短期内无法正常使用。
接下来他尝试倾听全世界的声音，仔细筛选。哥谭，大都会，纽约……无数声音从他的耳边掠过，直到那道轻声呼唤响起：“克拉克。”
“布鲁斯！”克拉克按着通讯器急忙回应，“你在哪里？听得到我说话吗？”
声音沉寂了一段时间，半晌，又是一声呼唤，布鲁斯报上他的坐标。
克拉克拿出定位仪查看，“同一个？怎么会……”他可以确定，至少目前布鲁斯和他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难道是不同时间线？”这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知晓布鲁斯的安全让他暂时放下了心。这个世界有没有正义联盟呢，没有的话，找一下孤独堡垒或许也可以。
打定主意，克拉克飞往大都会。
“看啊！是飞天人！”大都会的人们正在围观一场灾难消弭，这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披着他黑色的披风划过天空。
克拉克紧急停在空中，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
“那个披风……是蝙蝠侠的？！”
我还没穿过蝙蝠侠的披风呢！
不过想到自己身上，现在就穿着布鲁斯专门给他定制的战衣，克拉克又把自己哄好了。
等见到布鲁斯以后再向他讨要一套蝙蝠装吧。他想。
“啊哈，再来一杯？”喝得大醉的宾客对牵手路过的男女起哄。
这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这里就叫他肯特吧，随意摆摆手：“不了，你们继续玩。”
“去我的房间？”芭芭拉搭上他的肩膀，暧昧地贴近。
“就近原则。”肯特低笑着推开房间门，昏暗的室内，还有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正照在那个漆黑的身影上。
肯特猛地把房门关闭。
“怎么了？”芭芭拉疑惑地看过去。
“那个，我突然还想起有别的事，我们下次再约？”
“现在？”芭芭拉发出难以理解的音调，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出肯特的坚定，她兴致全无地摆手离开，“好吧，下次。”
目送芭芭拉离开，肯特叹了口气推开门。
“老兄，你搅黄了我的好事，”他打开灯，好奇又惊叹地注视着眼前全副武装的陌生人，“酷～你是谁？”
“你叫布鲁斯·韦恩？”那人的语气怪异。
“你找他？真抱歉，我不是布鲁斯·韦恩，”肯特耸肩，“他们认错人了。”
“噢，你该不会是那些专门绑架富豪的？叫什么，雇佣兵？你的装备能借我瞧瞧吗？”他兴致勃勃地问。
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难道和克拉克长得很像？这可真是灾难。
内心腹诽了一句，布鲁斯表面冷酷地拒绝了他，“不行，我是来找你的，克拉克·肯特。”
突然从陌生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肯特原本有些轻率的态度立刻警惕起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名字？”他立刻想飞起来将对方制服，却踉跄地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我的能力……？”肯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虚弱，他的超能力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
“红太阳灯，它会让你暂时失去能力，”布鲁斯踱步到肯特身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我只需要你配合我一点小事。”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有超能力？为什么会知道红太阳能让我失去能力？见鬼，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其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不断膨胀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我是说，我来自哪里？是什么人？”他激动地问。
布鲁斯按着通讯器的手顿了顿，语调泄露些许诧异，“你不知道你来自哪里？”
“拜托，请告诉我！”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两个世界的差异会不会影响到什么，但注意到克拉克激动期待的神情，他还是开了口。
“氪星，”布鲁斯说，“你是氪星最后的遗孤。”
“……氪星。”肯特喃喃自语，这个词语让他感到陌生又亲切。
耳机里划过些微的电流声，布鲁斯将精神集中到通讯器上：“克、超人，能听见我说话吗？”
克拉克的声音立即在通讯器响起：“听得见！谢天谢地，我终于能联系上你了！”
我果然没猜错，只要靠近这个世界的克拉克就可以加强通讯。布鲁斯思索着其中的原理。
“我看过这边的定位仪，我们应该在同一世界的不同时间，这里的我才刚在大都会出现，我该怎么找到你？”克拉克问。
“我应该在更早的时间点——”布鲁斯忽然感觉手下一松，他低下头，肯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头冒冷汗，呼吸困难。
他心下一惊，连忙呼唤：“克拉克！”
肯特没有回应，他紧闭双眼，肌肉抽搐，看起来难受极了。
布鲁斯马上关掉红太阳灯，又从万能腰带里取出黄太阳灯打开，放在肯特身旁。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虚空，布鲁斯反手抬臂，护甲与剑刃摩擦出尖锐的嗡鸣。
“卡密恩·法尔科内送上他的祝福。”*
黑橙两色的头盔包裹着头颅，仅露出一只独眼，来者可以说是布鲁斯的“老朋友”了。
“丧钟，”布鲁斯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种神经毒素，他会在几秒内死去。”
“呃，但我感觉……”肯特摸着头晕目眩的脑袋坐起来，“还好？”
布鲁斯和丧钟同时看向他。
“怎么会？”一时惊讶后，丧钟随手挥剑袭向肯特，“随便了。”
锵！布鲁斯再一次拦下他的攻击，冷声，“别想。”
他们就这样过起招来。
砰砰乓乓的金属碰撞接连响起，伴随一声巨响，丧钟被一脚踹进墙壁，长剑从手中滑落，他紧急翻身躲过蝙蝠侠的攻击，同时挥拳重重砸向对方。
肯特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向窗边，他感觉不仅是自己头晕，而是整条轮船都在大幅度晃动着。
丧钟借力将蝙蝠侠甩到旁边，抽出短剑就向肯特砍去，又被飞来的蝙蝠镖弹开。
毫无危机感的肯特，背对着一片狼藉的室内，趴在窗台上，外面已然掀起巨浪，闪电在阴云里翻滚，整个海面都在沸腾：“呕，我觉得你们……呕，需要停一下。”
没人听他说话。
哐当！这次是蝙蝠侠被砸进桌面，他及时横臂挡住攻击，趁机夹断了对方的武器开始回击。
“我说——都给我停一下！”肯特插进争斗的两人中间，握住双方的拳头，“看看外面！我们有大麻烦了，伙计们。”
见克拉克已经恢复正常，布鲁斯收回拳，看向窗外。
距离轮船不远的地方，海面像是被外力硬生生撕开一般，硕大的裂缝敞开，一只手从里面探出来，粗壮的手臂上遍布锋利的骨刃。
布鲁斯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毁灭日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