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itrus 上学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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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路上，彼得特意绕到了昨天出事的那条街。
社区银行和副食店已经被围了起来，黄色的警戒线外停着几辆印着"灾害控制管理局"字样的车，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
那家他常去的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半边墙都没了，露出黑洞洞的货架。
彼得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些抢劫犯他一个都没抓住，还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这家店。
斯塔克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失望的吧。
他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脑海里忽然冒出昨晚电话里埃律希恩的声音——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救了达尔默先生，还救了那只猫。"
彼得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
想想这半年，他运气其实好得离谱：斯塔克先生找到了他，把他带进了超级英雄的世界，还交到了埃律希恩这样超级酷的新朋友，他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朝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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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奈德都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一样粘着他。
"你射蛛丝的时候手指是什么姿势？""你会产卵吗？""你能吐毒液吗？"
彼得压着嗓子，一边应付一边祈祷别被老师听见。好不容易熬到体育课，他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了——结果奈德端着垫子坐到他旁边，继续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你能召唤出蜘蛛大军吗？"
“绿巨人闻起来究竟什么味道？”
“美国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是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古板吧？”
"奈德！"彼得生无可恋地躺倒到垫子上，"求你了，饶了我吧。"
教练吹响了哨子，彼得假装全心全力做仰卧起坐，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体育馆的另一侧。
那边，埃律希恩和几个篮球队员在打半场。
他穿着深蓝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铂金色的头发用发带随便束着，跑起来的时候发尾在身后甩。
一个变向过人，把防守的乔什晃得差点摔个跟头，然后跳投，篮球空心入网。
"好球！"队友们围上去拍他的肩膀。
乔什爬起来，笑着去揽他肩膀，埃律希恩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就由着他挂在自己身上。
彼得机械地一起一伏，眼睛却黏在那边，半天没动……他们关系可真好。
彼得对自己这个念头感到疑惑，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赶紧别开视线，继续假装全力仰卧起坐。
一边的看台上，丽兹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最喜爱的超级英雄。
"我……"丽兹抿了抿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喜欢蜘蛛侠。"
奈德"嗖"地坐直了，胳膊肘一下一下地、疯狂地捅着彼得。
彼得完全没反应，他还在想：戒指什么时候还给埃律希恩比较好？还的时候要说什么……要发短信约他私底下见面再还吗？
"彼得！"奈德压低声音，急得冒火，"丽兹！丽兹说她喜欢蜘蛛侠！你的机会来了！"
"啊？哦……"彼得茫然地抬头。
就在这时，篮球训练收尾，埃律希恩用毛巾擦了把汗，朝这边走过来，乔什跟他勾肩搭背哥俩好似的凑在一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埃律希恩笑着问，声音被汗意浸得懒洋洋的。
几个女生立刻七嘴八舌地复述，说是在讨论最喜欢的超级英雄，而丽兹最喜欢蜘蛛侠。
埃律希恩"哦"了一声，擦汗的手停了一下。
"蜘蛛侠啊。"他慢悠悠地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彼得的方向，又收了回去，"我也挺喜欢他的，他是真正的城市义警，实打实地在帮普通市民，感觉比那些站在高处的超级英雄们亲近多了。"
彼得的眼睛"唰"地亮了，挺直了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耳根却开始微微发烫。
"对吧对吧！"丽兹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我就说蜘蛛侠很特别！"
奈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凑到彼得耳边："完了完了，他俩聊上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没机会了！"
"快闭嘴吧奈德！"彼得只能红着脸把他推开。
"对了，埃律希恩，"丽兹的好朋友忽然笑嘻嘻地问，"homecoming 舞会，你打算和谁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埃律希恩露出一个有点遗憾的笑："我可能去不了了，得回趟佛罗伦萨参加奶奶的生日，时间正好和舞会撞上了。"
看台上，响起一片失望的哀嚎。
"啊——怎么这样！""MTS男一号不去舞会，那舞会还有什么意思！"
彼得也下意识地跟着失望的"啊——"了一声。
奈德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你失望什么？！他去不了，你的机会才来了啊！"
说着，奈德猛地举起手，嗓门拔得老高：
"彼得认识蜘蛛侠！"
"……什么？"丽兹转过头来，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奈德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彼得在斯塔克实习，经常跟蜘蛛侠一起混！"
丽兹惊喜地凑过来："彼得，这是真的吗？你能不能……请蜘蛛侠来参加我的派对？"
"呃……那个……"
"求你了！"丽兹双手合十，"我今晚在家里开派对，如果蜘蛛侠能来的话就太棒了！"
"我、我可以帮你问问……"彼得语无伦次，"我是说，他，他可能挺忙的……"
"蜘蛛侠会来的！"奈德一拍胸脯，替彼得逞能，"放心交给我们！"
丽兹又转向埃律希恩，笑着邀请："埃律希恩，你也来我的派对呀？"
埃律希恩本来想摇头，结果还没开口，周围的女生已经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就是就是，你都没办法参加homecoming 了，不能再让大家失望了！""来嘛来嘛！"
埃律希恩举双手投降，无奈地笑："好，我去。"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了。
他和乔什结伴往外走，经过彼得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是很自然地偏了下头，朝彼得的方向，飞快地眨了下眼，乔什勾着他的肩，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彼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
"彼得。"
一个声音，忽然从彼得身后幽幽地响起。
他吓得差点从垫子上弹起来。
"你什么时候，跟埃律希恩认识的？"MJ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抱着手臂，眯起眼睛。
"……啊？"奈德也懵了。
"没、没有啊。"彼得干笑，"我不认识他啊。"
MJ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抹了把汗，转头看见奈德还站在原地，一脸"我错过了什么"的茫然。
"走走走，我得赶紧去拿我的衣服。"他拽着奈德就跑。
"啊？什么衣服？"
"你不是说，蜘蛛侠会来丽兹的派对吗？"彼得压着嗓子，"我得去拿我的蜘蛛侠战衣！"
彼得和奈德在校门口磨蹭着，边聊边走，商量等会儿怎么圆这个谎。
"我可以先过去，帮你稳住丽兹——"
"稳住什么啊！"彼得抓狂，"你干嘛要替我答应！我现在上哪儿变个蜘蛛侠出来——"
"滴——滴——"
两声短促的车喇叭，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一辆深灰色的卡宴滑到他们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埃律希恩那张好看的脸。
"去丽兹家？"他摘下墨镜，冲他们抬了抬下巴，"我带你们一起吧。"
"真的吗？！"奈德"嗖"地蹿到后座，一屁股坐进去，左摸摸右看看，兴奋得像个进了玩具店的小孩，"天呐埃律希恩，你的车好酷！谢谢你！简直帮大忙了！"
"客气了。"埃律希恩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看了彼得一眼，"上来吧。"
彼得磨磨蹭蹭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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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德在后座彻底放飞了自我。
"埃律希恩，你知道吗，彼得他已经邀请蜘蛛侠了!"他凑到前座中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真的！等到了丽兹家，彼得一定会把蜘蛛侠第一个介绍给你认识！"
埃律希恩正打着方向盘，闻言差点没绷住，
"是吗。"他慢悠悠地说，眼尾扫了彼得一下，"那我非常期待。"
彼得把脸转向车窗，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奈德浑然不觉，继续眉飞色舞："我跟你说，等蜘蛛侠一亮相，丽兹肯定对彼得刮目相看！"他越说越来劲，"对了埃律希恩，你反正都不去 homecoming 了，不如帮彼得个忙，让他去约丽兹呗！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埃律希恩没急着回答。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大路，"我不在意。我其实对丽兹并不来电。"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她是个好女孩。"
"看吧彼得！"奈德兴奋地拍座椅，"连埃律希恩都支持你！"
彼得坐在副驾，尴尬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下午的阳光从前方照进来，有点刺眼，埃律希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右边伸了伸："帮我拿下墨镜，中控台那儿。"
彼得手忙脚乱地去找，抓起那副墨镜递过去。两人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间轻轻碰了一下。
彼得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
埃律希恩接过墨镜，偏头戴上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彼得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那枚朴素的银戒指，还好好地套在他的手指上。
他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而彼得，正盯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纠结得要死：奈德就在后座，这会儿还戒指，肯定会被问东问西……
算了，等会儿再找机会。
到了丽兹家，奈德一把拉开车门，拽着彼得就往里冲，埃律希恩慢他们一步，也下了车。他趁着彼得和奈德跟丽兹打招呼的工夫，不动声色地绕到彼得身侧，把一枚冰凉的东西塞进了彼得的外套口袋。
是车钥匙，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彼得的大腿，彼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可以用我的车。"埃律希恩低低地说，声音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蜘蛛侠。"
说完，他就若无其事地走开去跟其他人寒暄了。
彼得在原地怔愣了片刻，脸烫得厉害，好半天才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攥紧。
手机震了一下。
是埃律希恩的消息：
"车里有隐私模式，中控台最右边那个按钮。按下去，外面就看不见里面了。"
彼得盯着屏幕，指尖都有点抖。
他回了一串笑哭的表情，又噼里啪啦打字："都是奈德硬要推着我扮的！” “不是我想扮蜘蛛侠来讨丽兹欢心的"
发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干嘛要解释这个？
手机又震了一下。
埃律希恩："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彼得找了个借口溜出派对，钻进了埃律希恩的车。一坐进去，熟悉的柠檬马鞭草味道就把他整个人裹住了，清爽又干净的味道。
他伸手按了中控台最右边那个按钮，车窗上，一层遮罩升了起来，把外界的光和视线都隔开了，车里，形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彼得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他忽然僵住……等等，这车里有隐私模式，那，会不会也有……摄像头？
如果埃律希恩想的话，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车里的情况？那岂不是把自己看光了，彼得被自己这个念头搞得脸"腾"地红透，天呐，他怎么可以这么揣测自己的好朋友！
他飞快地换好蜘蛛侠战衣，又花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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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彼得·帕克那种书呆子，能认识蜘蛛侠？我还说我正在跟黑寡妇约会呢"
丽兹家门口，闪电正抱着手臂，一脸嘲讽，"纯属吹牛，我跟你们打赌，上帝亲自来了，蜘蛛侠都不会来这派对。"
话音未落，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红蓝相间的紧身衣，熟悉的蛛网纹路，似乎是为了证明身份，他是把蛛丝发射到吊顶上，一个帅气的空翻登场的。
闪电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
"嗨——"蜘蛛侠叉着腰，尽量用最轻松的语气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你们友好的邻居，蜘蛛侠！"
所有人还在愣神的功夫，埃律希恩第一个迎了上去。
"蜘蛛侠！"他一脸惊喜，给他演爽了，"我是你的粉丝！"他张开双臂，语气真诚得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可以跟你拥抱一下吗？"
彼得面具底下的脸，已经红得要烧起来了，但他得维持人设。
"当、当然！"他清了清嗓子，张开手臂抱了上去。
两个人紧紧相贴，隔着那层紧身衣和对方的衣服，彼得猜埃律希恩一定能清晰地听见他擂鼓般"咚咚咚"的心跳。
埃律希恩演技超凡，笑得温柔又得体，而彼得戴着面具，谁也看不见他通红的脸。
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埃律希恩很快松开了手，还冲他眨了眨眼，后退了几步。
"嘿！"蜘蛛侠转身，冲奈德伸出手，"我知道你！你是彼得·帕克最好的朋友！彼得总是提到你！"
奈德激动得差点当场昏过去，结结巴巴地握住他的手："你、你知道我？！"
"当然！"
"蜘蛛侠！"丽兹也挤了过来，眼睛里全是崇拜，"我、我也能拥抱你一下吗？"
蜘蛛侠动作一顿，条件反射地往埃律希恩那边瞟了一眼。
埃律希恩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变。
"当然…可以。"蜘蛛侠转回头，轻轻、轻轻地，虚抱了丽兹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接下来，蜘蛛侠跟满屋子的同学挨个击掌、合影，狠狠地装了一把大的，派对气氛被推到了最高点。
然后，他举起手，做了个"收工"的手势。
"好了各位，我得走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跳上窗台，"该去继续维护城市正义了！"
"蜘蛛侠万岁！"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那道红蓝身影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翻出了窗，消失在夜色中。
彼得离开丽兹家，摘下面罩，正准备回车上换回常服，后颈突然汗毛倒竖，他猛地抬头。
不远处的夜色里，几道幽蓝色的冷光炸开——
是昨天那种武器！
彼得重新把面罩带回脸上，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itr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