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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使
他自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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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彼得·帕克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亲密关系对象？
蜘蛛侠离开之后，派对的热度不降反升，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蜘蛛侠”“彼得帕克和蜘蛛侠是朋友“Ely是蜘蛛侠粉丝”等话题火速发酵，众人开展激烈讨论。
埃律希恩端着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被三五个女生堵在落地窗边上。她们正七嘴八舌地声讨他缺席 homecoming 舞会的"罪行"，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连裙子都买好了"一路说到"Ely 你根本没有心"。
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好脾气笑容，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敷衍一声"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而奈德则灵活地在人群里窜来窜去，逮着谁就跟谁复述刚才那一幕。
"他真的跟我击掌了！他说他知道我是彼得帕克最好的朋友！"
"太酷了老兄，真的，蜘蛛侠说他知道我"奈德第三次凑到他跟前，兴奋得声音都在抖，"你刚才看见了吗？蜘蛛侠！活生生的蜘蛛侠！"
"看见了。"埃律希恩忍着笑，"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他可不止看见了、他还第一个走上前跟那位"活生生的蜘蛛侠"拥抱了一下——就在全场几百只眼睛底下，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你的粉丝"。
而可爱的彼得小虫在他怀里僵得跟块木头似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擂鼓一样撞进他胸口，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
"所以，"MJ 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他们身边，抱着手臂，冷不丁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彼得？"
埃律希恩转头看向她，面不改色。
"化学课。"他说，"他和我一节AP 化学，我经常向他请教——彼得的成绩很好，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埃律希恩自认是实话实说，尽管他本人可是翘课翘得那门课的教授，八成都不记得班上还有他这号人。
MJ 没说话，只是"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眼神犀利的妹子什么都没信。但他懒得再圆，端着杯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聊着聊着，他的目光第三次扫过客厅，彼得还是没有回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干干净净，也没有新消息。
——彼得，已经消失一个多小时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人堆里脱了身，一路穿过院子，绕到停在街边的车旁。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车里是空的。
他拉开车门，彼得的旧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屏幕暗着。后座上，那套脱下来的旧 T 恤和牛仔裤胡乱堆成一团。
人不见了，衣服也没穿走，看来我们的纽约义警是执勤去了。
也就是这两天开始的，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这个男孩牵着走，会好奇，会替他担心，听到他疑似想要追求啦啦队长的事还会有点吃醋。
"吃醋"这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从一开始撞见同类时的那点惊喜，并肩作战的默契，控制不住的逗弄……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满足于"只是朋友"了。
知道蜘蛛侠秘密的人，还有一个奈德，而他不想只做蜘蛛侠的朋友之一，或许是性格中的渴望被偏爱在作祟，他想要更特别的位置，或许是更近一点的位置。
他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后座的那堆衣物出神。
彼得就是在这辆车里，在后座上毫无防备地，一件一件，脱掉那身旧衣服，换上那套酷炫的红蓝战衣。
他想起更早之前，放学后的小巷子里，自己撞见的那一幕——
少年清瘦的后背，窄窄的腰线，被傍晚的光线勾出一道漂亮的轮廓。
……打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散成一团的外套和 T 恤拎起来，一件一件，慢慢地叠好。
那件外套的袖口起了毛边，领子洗得发白，可它干干净净的，带着被谁很用心地爱惜过、穿了很久很久，才有的那种柔软。
他把叠好的衣服抱进怀里，低头，鬼使神差地，把脸埋进去吻了吻，少年人的味道，混着一点干净的皂角香。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埃律希恩·范海辛，你在搞什么，变态吧……
他"腾"地坐直，把衣服甩到一边，他居然……对一个把他当朋友、对他毫无防备的男孩，起了这种念头。
可他又觉得有点委屈，凭什么呢？他都快十八了，一场恋爱没谈过，连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那现在这样……这算喜欢吗？
他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彼得·帕克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亲密关系对象？
他们都有秘密身份，他是猎魔人，彼得是蜘蛛侠，谁也不用对谁藏着掖着，他知道他是什么人——看到他与恶魔作战，他沾满黑血的那张脸，不仅没有丝毫退缩或是恐惧，还似乎更兴奋了。
再加上……彼得可爱得要命，一跟他说话就结巴，一被他逗就脸红，明明是个能徒手接住一辆车的蜘蛛侠，害羞起来却软萌得不行。
他们还很默契，晚上可以一起夜巡…
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理清，忽然——后背某处，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烫，像有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右肩胛骨下方某个位置。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那是他的伴生翎羽，他亲手种进彼得额头的那一根，伴生翎羽对应着背上特定的位置，现在，那个位置在发烫——种下翎羽的宿主，遇到危险了。
埃律希恩脸色骤变，他一把推开车门，甚至等不及走到没人的地方，白色的翅膀"唰"地在他背后展开，带起一阵狂风，卷得满街落叶乱飞。
他按着那根翎羽的牵引，朝某个方向，全速冲了出去。
湖水很冷，彼得不知道他离岸边有多远，他只知道自己在往下沉。
那个装备着飞行器的鸟人把他抓住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快摸到外星武器贩子的老巢了，可那家伙一路把他拎上千米高空，他被搞得晕头转向，没能牵制住对方，反被狠狠甩了下来。
战衣的应急降落伞"砰"地弹开，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入水后的降落伞兜了水，比石头还沉，死死拽着他往下坠，伞绳还缠住了他的四肢，甚至有一截勒住了他的脖颈，他越挣扎，缠得越紧。
水从面罩的缝隙里灌进来，他呛了好几口，肺里火烧火燎的疼，无法呼吸，意识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不会吧，他堂堂蜘蛛侠，难道就要要这么憋屈地……淹死在湖里嘛？那会不会死后被水泡发…捞出来的时候会不会都没人能够认出他来…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一道白色的，周身闪烁着金色温暖光芒的巨大影子，破开水面，朝他俯冲下来。
他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上帝派他的使者来接自己了吗…
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冰冷的湖水，把他整个人从水下捞了起来。
埃律希恩一剑斩断降落伞与战衣的连接，将人拖上岸，轻轻放平在岸边的草地上。
小蜘蛛软绵绵的，湿透的战衣紧紧贴在身上，胸口的起伏又浅又急。
"彼得。"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彼得，醒醒。"
没反应。
他又割断了缠绕在彼得身上的伞绳，把那张湿透的面罩从彼得脸上掀下来——暖棕色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冻得发白，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好一只可怜的落水小狗。
"……喂。"埃律希恩压低声音，"你再不睁眼，我可要跟你嘴对嘴做人工呼吸了。"
话音刚落，那双湿漉漉的眼"唰"地睁开。
"咳——咳咳咳——！"
彼得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呛水，还是被那句话吓的。
埃律希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蹲下身扶住还在狂咳不止的小蜘蛛，将人半搂进怀里，一手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
"战、战衣……"彼得打着颤，"得脱下来……全、全湿透了…好难受…"
埃律希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别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好。”
彼得抖得厉害，伸手去按战衣的穿脱按钮，按下按钮后贴身的战衣便神奇的拉伸成宽松肥大的样子，埃律希恩深吸一口气，搭了把手，帮他把湿透的战衣剥了下来。
少年的劲瘦的身体在夜色里白得晃眼，乖乖的靠在他怀里，埃律希恩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完了，好喜欢好喜欢，每一处都好喜欢…
可彼得还把他当成"最酷的好朋友"，对他不设一丝防备，他不能，也舍不得，在这种时候占他的便宜。
"冷死了……"彼得缩成一团，抖得像只刚被捞上来的落水小狗，他甩了甩头发，水珠被甩的到处都是，几滴甩到埃律希恩脸上，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埃律希恩立刻把身上的皮夹克脱下来，罩在男孩身上。
"这外套只有袖口有点湿。"他别开脸，耳朵根有点发红，手还维持着给他拢衣领的动作，"你先披着。"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彼得的声音还有点抖，裹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抬头看他。
埃律希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还没准备好坦诚说是那根种下的伴生翎羽，那听起来……太像一种标记和监视了，有点没有边界感…
"看你一直没回派对，有点担心。"
彼得"哦"了一声，小声说："谢谢你救了我，刚才……我真的以为我要淹死了。"
埃律希恩离他很近，他不自觉的往对方身上瞟，他的外套给了他，自己只剩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布料贴着胸膛，勾勒出劲瘦却结实的线条，脖子上挂了根细细的银链，一个迷你的小剑坠子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你、你冷不冷啊？"彼得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声音高得有点破音。
埃律希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
"不冷。"他失笑。
两个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埃律希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给彼得披衣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拢着他的衣领，像一个……迟迟不肯松开的拥抱。
一滴水珠，从彼得湿透的发梢滑下来，顺着他的颈侧，滚进那件夹克的领口，划过他白皙的胸膛，隐没在衣料深处。
埃律希恩的喉结猛地一滚，站起身来。
"我、我去给你取衣服。"从来都是从从容容的他，声音难得地带了点慌，"你的衣服都在车上，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很快！"
说完，他转身就飞走了…
明明可以直接抱起人飞回去的，可他再待下去，就可能就要做些不太礼貌的事情了，他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因为这绝不符合他的人设。
河堤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紫光。
彼得蹲下身，扒开湿漉漉的草叶，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碎片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从裂缝里渗出一线线诡异的紫光，像一块正在发烫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矿石。
彼得把碎片举到眼前。"我得查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了起来。
随后站起身来，夜风一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裹着的是什么——
带着埃律希恩体温的、沾满柠檬马鞭草味道的，他的外套，埃律希恩比他高比他壮，他感觉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真羡慕，他什么时候也可以变高变壮呢？
彼得把脸埋进领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平复过快的心跳和呼吸。他正心猿意马，身后却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衣服不错，YSL秋季新款？"
彼得吓得差点原地弹起来，猛地回头。
熟悉的红金色装甲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电子感的失真。
"斯塔克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哦，我本人并不在。"托尼懒洋洋的，"谢天谢地这鬼地方居然还有 Wi-Fi。"
"我没事！真的！我已经被救了——"
"我看见了，记得向上帝和象神祷告。"托尼打断他，装甲的头盔歪了歪，像是在上下打量他，"本来还想提醒你一句——你的战衣有自动加热和速干功能。"
"啊？真的吗？我不知道——"
"但很显然，"托尼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你更喜欢穿你的小天使男朋友的外套。"
彼得"腾"地脸红到脖子根，"他不是我男朋友！"
"随便你怎么说。"装甲耸了耸肩，"我这个人很开明的，完全不介意你交男朋友。而且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会替你保密。"
"我们没有在约会！我们只是好朋友！"
"好，好，朋友。"托尼敷衍地挥了挥手，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那么现在，谈点正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彼得？"
"我……"彼得缩了缩脖子，"那个像怪鸟一样的家伙，是那些外星武器的源头…我想把他拿下。"
"拿下他？"托尼夸张地重复了一遍，"听着，孩子，有专门的人处理这种事。"
"复仇者？"
"不，"托尼笑了一声，"这在他们薪酬线以下。"
"可是……"彼得急了，"他差点杀了我！而且那些武器，威力那么大，掉在坏人手里会——"
"我知道那是什么。"托尼打断他，"所以我才让你离远点。"
彼得张了张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刚刚救了我的好朋友，他叫埃律希恩，是猎魔人！他超厉害的，或许我可以跟他一起——"
装甲的头盔微微一顿。
"猎魔人。"托尼的声音变了点调子，没那么懒洋洋了，"范海辛家的？"
彼得愣住了："您、您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本人。"托尼说，"但他们这一族在神盾局有登记过。猎魔人——不过他们的敌人可不是武器贩子，而是真正的妖魔鬼怪。"
他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了点认真。
"他们算是另一种超级英雄，隐形的守护者，公众甚至不知道他们存在，除了在传说里。"
"对！"彼得使劲点头，"他真的很厉害！他还能——"
"行了，打住。"托尼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我不想听细节，我要跟你强调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叮嘱一个不省心的孩子：
"猎魔人的工作很危险，你跟他走得近，就得自己多长几个心眼，听到了吗？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强制出面处理你们的关系。"
彼得"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托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所以，离地面近一点。先帮帮小人物——比如那个给你买churros 的老太太。"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圆："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托尼理所当然地说。
"……"
"总之，你先试着做好纽约的友好邻居蜘蛛侠吧。"
"可是我已经准备好做更多了！"彼得梗着脖子。
"不，你没有。"
"再遇到那种武器，"托尼的声音不容商量，"打给哈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从路边扫了过来。
深灰色的卡宴滑停在几步之外，车头正对着他们。
埃律希恩推门下车，一眼便看见那套红金色的装甲，他认得那是什么，那是大名鼎鼎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至少是他的一套远程操控的装甲。
彼得裹着他的外套，站在装甲旁边，看上去有点蔫蔫的，一副刚被训完的样子。
"斯塔克先生。"埃律希恩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可他自己都听出了那点紧绷，"您好。"
装甲缓缓转向他，头盔上下点了点，像是在打量。
"哟。"托尼的声音带着点兴味，"你的小天使男朋友回来接你了。"
埃律希恩："……"
彼得在一边急得直摆手，疯狂否定"不是不是"。
"谢谢你了，小天使，今晚救了这孩子一命。"
埃律希恩松了口气，嘴角扯了扯："应该的，他……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托尼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行吧，朋友。"
他顿了顿，装甲往前走了两步，离埃律希恩近了些。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托尼说，"范海辛家的猎魔人。了不起的隐形守护者，我本人非常respect。"
埃律希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您……过奖了。"
"所以我才要跟你说句实在话。"托尼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危险，但我不会拦着你们年轻人交朋友——我看起来像那种老古板吗？"
装甲歪了歪头。
"但是，"淡淡压迫感从装甲中传出"别让那些怪物伤害到我们家孩子，你能做到吗？"
埃律希恩的表情也认真起来，直视着那套装甲，彼得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在胸口握拳宣誓，"我明白，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我知道你会。"装甲后退了一步，引擎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行了，不早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尤其是你，蜘蛛侠。Friday，结束通话。"
"知道了！"彼得连忙应声。
红金色的装甲拔地而起，喷着尾焰，消失在夜空里，只剩下一道渐渐淡去的火光。
埃律希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上车吧。"他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家。"
彼得捡起自己的战衣，磨磨蹭蹭地挪到车边，又停住了："我……会把你的车弄湿的。"
"没关系。"埃律希恩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健身包，摸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用这个吧，我平时健身用的，洗过的——呃，不是新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彼得接过毛巾，耳朵发烫："不、不介意。"
两人上了车，彼得缩在后座，用那条还带着点皂香的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又小心翼翼地把湿透的战衣团起来用毛巾包好，再套上自己那套旧衣服。
埃律希恩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匆匆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专心看路。
"都怪那个带翅膀的家伙，"彼得一边套 T 恤一边说，声音闷在衣料里，"我本来都快摸到他们藏武器的地方了，结果被他发现了，他直接把我拎到了天上……"
埃律希恩"嗯嗯"地应着，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钢铁侠的话，"别让那些怪物伤害到我们家孩子，你能做到吗？"还有刚才在岸边，水滴顺着男孩的脖颈滚进衣领里…
彼得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裹着埃律希恩的味道。他的外套，他的毛巾，就连空气里都是那股干净清爽的香气。
他似乎正被埃律希恩好好照顾着。埃律希恩太温柔了，他都不敢想——当他的女朋友，得有多幸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彼得自己先吓了一跳，耳朵"轰"地烧起来。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埃律希恩是他的好朋友，最酷的好朋友。
可是……
他又想起刚才钢铁侠说的那些话。什么"猎魔人的工作很危险"，什么"别把怪物带到我们孩子身边"。
埃律希恩会不会觉得，他听了这些，就会怕了、不想再跟他当朋友了？彼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一路上，他的手指绞着衣服边，都快绞烂了。
车在彼得家楼下停稳。
"到了。"
彼得这才像被惊醒似的，慌忙把叠好的夹克往前递。
"这个……还给你。谢谢。"
他坐在后座，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把东西递到前排。
埃律希恩转身来接。
这一转身，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彼得能数清他淡蓝色眼睛里，被路灯映出来的那点碎光；近到他能闻到那股柠檬马鞭草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彼得觉得，埃律希恩下一秒就要吻他了。
他屏住了呼吸。
埃律希恩却只是接过了衣服，顺手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转回头，很认真地看着彼得。
"彼得。"
"……嗯？"
"我是很厉害的猎魔人。"埃律希恩的声音很轻，"我会变得更强，我会保护好你。"
他顿了顿，像是怕彼得误会，补了一句：
"而且，你也很强。你可是蜘蛛侠，我想……你其实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彼得怔愣了片刻，他忽然就懂了。
埃律希恩说这些，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保证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他是在怕他离开
彼得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会努力变强的！别忘了咱俩可是一个组合的——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能加入复仇者联盟，让斯塔克先生刮目相看！"他说得眼睛亮晶晶的。
"嗯。"
"那、那我先回去了。"彼得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开车门，"明天学校见！"
"好，明天见。"埃律希恩说。
彼得一条腿已经迈出了车门。
"对了，彼得小虫——"
他回头。
埃律希恩握着方向盘，耳根可疑地红了一点。
"下周…如果你放学后有空…"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费了点力气才说出口，"你、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起拼千年隼号？也是星战系列，据说……特别难拼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