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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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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普通的一天（续三）
第二天下午，清喧逐去了河边。
他坐地铁去的。三站。出站之后走了一段。河边有一条步道。柳树。长椅。有人遛狗。有人跑步。他找到东边那棵柳树。桥底下。长椅空着。他坐下来。看河。河面上有鸭子。游来游去。他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下午。河边。东边柳树底下。长椅。有一只鸭子一直在原地转圈。不知道在干嘛。”
打完了。锁屏。他靠着椅背。看河。太阳照在水面上。亮的。他眯着眼。坐了一会儿。有人从旁边走过去。一个老头牵着一条柯基。柯基看了他一眼。走了。他又看了一会儿河。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步道走了一段。走到桥上面。站在桥中间。往下看。水在流。很慢。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回长椅坐下来。
四点半，他饿了。旁边有个小卖部。他买了一瓶水。一个面包。坐在长椅上吃。面包是红豆的。甜的。他吃完了。喝了水。继续坐。五点半。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他等了一会儿。六点。桥那头有个人走过来。灰白色的T恤。妹妹头。沐殷言。他走到桥底下。看见清喧逐坐在长椅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几点到的。”
“两点。”
“你坐了四个小时。”
“嗯。”
“干什么了。”
“看河。看鸭子。看老头遛狗。”
“就这些。”
“还吃了个面包。”
“什么馅的。”
“红豆。”
“好吃吗。”
“一般。”
沐殷言笑了。靠着椅背。看着河。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沐殷言开口。
“你写了吗。”
“写了一句。”
“什么。”
“鸭子原地转圈。”
“没了。”
“没了。”
沐殷言看着河。过了一会儿。
“你明天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吗。”
“你想来就来。”
清喧逐没接话。看着河。鸭子还在。不转了。浮在水面上。不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去哪。”
“回家。”
两个人站起来。并排走在步道上。柳树垂下来。风一吹。飘。清喧逐走在里面。沐殷言走在外面。走了一段。沐殷言开口。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你说随便我就做泡面。”
“你每天都这么说。”
“你每天都随便。”
清喧逐想了想。
“炒饭。”
“家里有饭吗。”
“中午剩的。”
“够吗。”
“够一碗。”
“你呢。”
“我不饿。”
沐殷言停下来。看着他。
“你四个小时就吃了一个面包。你不饿。”
“不饿。”
“你撒谎。”
“我没撒谎。”
“你饿了。你只是不想说。”
清喧逐走在前面。没回头。
“你烦不烦。”
“不烦。”
两个人继续走。出了步道。上了地铁。车厢里人多。清喧逐站在过道里。拉着吊环。沐殷言站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肩膀。地铁晃。清喧逐跟着晃。沐殷言的手没松。到站了。两个人下车。出了地铁站。走回小区。巷子里路灯亮着。张阿姨收了摊。修车铺关了。两个人上了楼。推开门。换鞋。沐殷言去厨房。炒饭。清喧逐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的声音。油热了。饭下锅。铲子翻。香味飘出来。
沐殷言端着两碗炒饭出来。一碗给清喧逐。一碗给自己。清喧逐低头看了一眼。他那碗饭多。蛋多。火腿多。沐殷言那碗饭少。清喧逐抬头看他。
“你不是说不饿吗。”
“炒多了。吃不完。”
“你每次都炒多。”
“那你别吃。”
清喧逐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嚼。咽。然后他开口。
“你明天几点下班。”
“五点半。”
“我去找你。”
沐殷言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没说。”
“你昨天没说去。”
“今天说了。”
沐殷言笑了。低头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吃炒饭。吃完了。清喧逐洗碗。沐殷言去洗澡。洗完出来。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清喧逐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看电视。谍战剧。播到第五集了。清喧逐看了一会儿。没挑毛病。沐殷言偏头看他。
“今天不挑了。”
“累了。”
“你坐了一下午还累。”
“看河看的。”
沐殷言笑了。靠着沙发。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今天看见什么了。”
“都跟你说了。”
“除了鸭子。老头。面包。”
“还有一个人。”
“谁。”
“一个女的。坐在对面长椅上。哭。”
“哭什么。”
“不知道。哭了一会儿。走了。”
“你没去问。”
“我问了。”
沐殷言睁开眼。偏头看他。
“你问了。”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我写悬疑的。看见人哭。得知道为什么。”
“她说什么。”
“她说她男朋友跟她分手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哭完了就回家吧。”
“她就走了。”
“嗯。”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
清喧逐靠着沙发。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他开口。
“你明天上班。我几点到。”
“随你。你到我就给你泡茶。”
“我不要红茶。”
“那你要什么。”
“绿茶。”
“行。”
清喧逐站起来。
“我去睡了。”
“嗯。”
“碗洗了。”
“知道了。”
“灶台擦了。”
“擦了。”
“垃圾扔了。”
“扔了。”
清喧逐走到房间门口。停下来。
“沐殷言。”
“嗯。”
“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走在我外面。”
沐殷言看着他。
“怎么了。”
“车多。”
“嗯。”
“你以后都走外面。”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行。”
清喧逐关上门。躺下来。闭上眼。隔壁传来水声。然后安静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嘴角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