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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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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普通的一天（续四）
第二天下午，清喧逐去了咖啡店。
他到的时候沐殷言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推门进来，抬了抬下巴，往窗边指了指。那张桌子空着。清喧逐走过去坐下来。沐殷言端了一杯绿茶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回去继续擦杯子。清喧逐喝了一口。烫的。他放下杯子。看窗外。
今天街上的人比昨天多。大概是因为周末。他看了十几分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下午。咖啡店。靠窗。街上有十七个人经过。比昨天多。有一个背着吉他。有一个推着婴儿车。有一个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菜单，没进来。”
打完了。锁屏。他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沐殷言正在做咖啡。抬头看他。
“怎么了。”
“厕所。”
“后面左转。”
清喧逐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经过柜台。站住了。看着沐殷言做咖啡。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泡。动作熟练。拉花。一颗心。放在杯子里。端给客人。客人说谢谢。沐殷言说不客气。
清喧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拉花学了多久。”
“一个月。”
“难吗。”
“不难。就是练。”
“你教我。”
沐殷言偏头看他。
“你要学。”
“嗯。”
“你学这个干嘛。”
“不干嘛。”
沐殷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盒牛奶。一个空杯。放在台面上。
“过来。”
清喧逐走过去。站在柜台里面。沐殷言站在他旁边。教他打奶泡。蒸气管。角度。时间。清喧逐试了两次。奶泡打得粗。第三次。细了点。第四次。还行。沐殷言递给他一杯浓缩。让他倒。清喧逐拿着奶缸。手抖。倒出来一团。不像心。像个歪了的馒头。沐殷言看着那个馒头。没说话。清喧逐看着自己的作品。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再来一杯。”
“浓缩没了。”
“再萃一杯。”
“你喝吗。”
“不喝。”
“那浪费。”
清喧逐站在柜台里面。低头看着那杯歪馒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他皱着眉咽下去。沐殷言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
清喧逐把杯子放下。走出柜台。回到窗边坐下来。沐殷言端了一杯新的绿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换一杯。那杯凉了。”
清喧逐低头看了一眼。热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沐殷言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明天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吗。”
“你想来就来。”
“那我明天不来。”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行。”
他转身要走。清喧逐开口。
“我明天去实验室。”
沐殷言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实验室不是放假了吗。”
“导师让回去跑个数据。”
“几点。”
“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
“那你跑完呢。”
“跑完就没事了。”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你跑完来接我。”
“你五点半下班。”
“嗯。”
“我三点就没事了。”
“那你随便逛。五点半过来。”
清喧逐低头喝茶。过了一会儿。
“嗯。”
沐殷言回去柜台后面。清喧逐坐在窗边。看外面。太阳往西移。影子拉长。他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咖啡店。学了拉花。拉了一个馒头。喝了。苦。明天去实验室。跑完来接他下班。他说行。”
打完了。锁屏。他靠着椅背。看窗外。等沐殷言下班。
五点。沐殷言开始收东西。清杯子。擦台面。关机器。跟老板说了声走了。老板点了点头。沐殷言脱了围裙。走到清喧逐对面坐下来。
“走了。”
“嗯。”
两个人出了咖啡店。走在街上。天暗了。路灯亮着。街上有下班的人。走得急。清喧逐走在里面。沐殷言走在外面。走了一段。沐殷言开口。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沐殷言偏头看他。
“你今天不随便了。”
“嗯。”
“为什么。”
“你每天问。我每天说随便。你每天做。我每天吃。都一样。”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行。”
两个人继续走。路过菜市场。沐殷言进去买了菜。清喧逐站在门口等他。过了一会儿沐殷言出来。拎着袋子。两个人继续走。走回小区。上了楼。推开门。换鞋。沐殷言去厨房。清喧逐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的声音。今天炒的是青椒肉丝。香味飘出来。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沐殷言。妹妹头搭在额前。低头切青椒。刀工熟练。
“你切得比我好。”
“你切过吗。”
“切过。你说我切得慢。”
“你切什么都慢。”
“我写小说快。”
“不一样。”
清喧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进去。站在旁边。
“我帮你。”
“你帮我什么。”
“洗菜。”
沐殷言把青菜递给他。清喧逐站在水池前面洗菜。水哗哗的。他洗得很慢。一片一片洗。沐殷言切完了青椒。偏头看他。还在洗。他笑了。
“你洗个菜洗五分钟。”
“洗干净。”
“青菜不用这么洗。”
“那怎么洗。”
“冲两下就行。”
清喧逐把菜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沐殷言拿过去切了。下锅。炒。清喧逐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碰着肩膀。炒完了。端到桌上。两碗饭。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青菜。两个人面对面。吃。
吃了一会儿。沐殷言开口。
“你今天写了吗。”
“写了一句。”
“什么。”
“拉花拉了一个馒头。”
“还有呢。”
“没了。”
“你明天去实验室。几点回来。”
“三点跑完。可能四点。”
“那你四点来咖啡店。”
“嗯。”
“我给你留靠窗的位置。”
“嗯。”
吃完了。清喧逐洗碗。沐殷言去洗澡。洗完出来。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清喧逐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看电视。谍战剧。播到第八集了。清喧逐看了一会儿。开口。
“这个编剧逻辑不对。”
“哪不对。”
“那个间谍。他明明可以跑。非要回头。”
“回头救人。”
“救不了。自己搭进去。”
“那也得救。”
清喧逐偏头看他。
“你救吗。”
“救。”
“为什么。”
“因为那是人。”
清喧逐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他开口。
“你今天在店里。那个拉花的客人。你跟他说话了。”
“嗯。他说谢谢。”
“你说不客气。”
“嗯。”
“你每天说多少句不客气。”
“没数。”
“我数了。你今天说了三十七次。”
沐殷言偏头看他。
“你数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数了。”
沐殷言笑了。靠着沙发。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今天在窗边坐了一下午。看了多少人。”
“五十二个。”
“比昨天多。”
“今天是周末。”
“有记住的吗。”
“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在门口站了很久。没进来。”
“然后呢。”
“然后走了。”
“没了。”
“没了。”
沐殷言靠着沙发。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他开口。
“你明天跑完数据。别直接来。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你每次都不饿。你每次都饿。”
“那你给我带。”
“带什么。”
“面包。”
“什么馅。”
“红豆。”
沐殷言笑了。
“行。”
清喧逐站起来。
“我去睡了。”
“嗯。”
“碗洗了。”
“知道了。”
“灶台擦了。”
“擦了。”
“垃圾扔了。”
“扔了。”
清喧逐走到房间门口。停下来。
“沐殷言。”
“嗯。”
“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又走外面了。”
“嗯。”
“车多。”
“嗯。”
“你以后都走外面。”
“行。”
清喧逐关上门。躺下来。闭上眼。隔壁传来水声。然后安静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