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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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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普通的一天（续）
那天下午，清喧逐破天荒出了门。
他写完了一章，脑子空了。坐在房间里发呆。盯着屏幕。光标闪。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穿上外套。推开房间门。客厅空的。沐殷言上班去了。他走到门口。换鞋。开门。下楼。
外面太阳很大。他眯着眼。站在楼下。不知道该去哪。他想了想。往巷口走。卖菜的阿姨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继续走。走到学校门口。银杏树黄了。叶子落了一地。他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沐殷言发的消息。
“你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
“你鞋没了。”
“你回去了？”
“回来拿东西。看见你鞋不在。你出门了。”
“嗯。”
“去哪了。”
“学校门口。”
“晒太阳？”
“嗯。”
“挺好。”
清喧逐站在银杏树底下。看了一会儿落叶。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六点。”
“嗯。”
“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说随便我就做泡面。”
“排骨。”
“行。”
清喧逐把手机揣回兜里。在银杏树底下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楼下的时候碰见张阿姨。张阿姨在收摊。看见他就喊。小清。今天有筒骨。炖汤好。清喧逐站住了。看了一眼。筒骨挺新鲜的。他摸了摸兜。掏出几张零钱。买了两根。拎着上了楼。
晚上六点，沐殷言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闻到汤味。他换了鞋。走到厨房。清喧逐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的。沐殷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买的。”
“嗯。”
“你会炖吗。”
“不会。按网上说的。”
“放了什么。”
“筒骨。姜。葱。还有…不知道。我搜的。”
沐殷言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发白。闻着还行。他偏头看清喧逐。
“你站了多久。”
“一个小时。”
“就一直看着。”
“嗯。”
“怕糊？”
“怕不熟。”
沐殷言笑了。
“你写小说能坐一天。炖汤也站得住。”
“不一样。”
“哪不一样。”
“炖汤不能删。”
沐殷言笑出了声。清喧逐站在旁边。看着他笑。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回去了。
两个人吃饭。桌上两碗饭。一锅汤。一盘青菜。沐殷言喝了一口汤。嚼着骨头。清喧逐看着他。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清喧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确实还行。他继续喝。两个人面对面。喝汤。吃菜。外面天暗了。路灯亮了。
吃完清喧逐洗碗。沐殷言去洗澡。洗完了出来。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清喧逐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看综艺。看了一会儿。沐殷言开口。
“你今天出门。就去了学校门口。”
“嗯。”
“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
“你下次可以走远点。”
“走哪。”
“随便。商场。公园。河边。都行。”
“一个人去？”
“你想跟谁去。”
清喧逐没接话。看了一会儿电视。
“你今天上班怎么样。”
“还行。今天来了个客人。点了一杯美式。喝了一口说太苦了。让我换一杯。我给他换了一杯。他又说太淡了。”
“然后呢。”
“然后我给他做了一杯浓缩。他喝了一口。没说话。走了。”
“没投诉？”
“没有。他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像是我欠他钱。”
清喧逐笑了一声。很短。沐殷言偏头看他。
“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听见了。”
“电视里有人笑。”
“电视里没人笑。现在在播广告。”
清喧逐不说话了。看着电视。广告。一个洗发水的。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靠着沙发。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清喧逐。”
“嗯。”
“你搬进来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你出过几次门。”
“不知道。”
“我数了。加上今天。十一次。”
“你数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数了。”
清喧逐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广告结束了。综艺继续。主持人很吵。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每天做两碗面。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二周。”
“为什么。”
“你老不吃早饭。晚上回来又晚。我怕你饿。”
“你怕我饿。”
“嗯。”
“为什么怕我饿。”
沐殷言睁开眼。偏头看他。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问为什么。”
“我写悬疑的。”
“职业病。”
“嗯。”
沐殷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因为你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你那个箱子。里面只有书和衣服。没有吃的。你冰箱空的。灶台干净的。你面煮得也不好吃。我怕你饿。”
清喧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倒水。”
“嗯。”
清喧逐走到厨房。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沐殷言。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来。继续看电视。沐殷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
“你水倒得挺准。”
“什么。”
“温度。不烫。不凉。”
清喧逐没接话。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
“你明天几点走。”
“两点。”
“嗯。”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沐殷言偏头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靠着沙发。闭上眼。
“你要是想出门。明天跟我去咖啡店。”
“我去干嘛。”
“坐着。晒太阳。店里有窗户。”
“我不喝咖啡。”
“有茶。有果汁。”
清喧逐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儿。
“几点。”
“两点。”
“嗯。”
沐殷言睁开一只眼看他。笑了。
“你答应得倒快。”
“你烦不烦。”
“不烦。”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综艺播完了。换了一个电视剧。谍战的。清喧逐看了一会儿。开始挑毛病。说这个逻辑不对。说那个细节有问题。沐殷言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说一句你行你写。清喧逐说我不写谍战。沐殷言说那你写什么。清喧逐说悬疑。沐殷言说悬疑你也挑。清喧逐说悬疑我写得好。沐殷言笑了。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嘴硬。”
清喧逐不说话了。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他开口。
“你今天回来路上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买东西了。”
“你包鼓着。”
沐殷言低头看了一眼。包确实鼓着。他站起来。去门口把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扔给清喧逐。清喧逐接住。打开看了一眼。一盒草莓。他抬头看沐殷言。
“你买的。”
“嗯。”
“为什么买草莓。”
“路过。看着新鲜。”
“你钱多。”
“不贵。”
清喧逐低头看着那盒草莓。红的。大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去厨房洗了。装在碗里。端出来。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吃。清喧逐吃了一个。甜的。他又吃了一个。沐殷言看着他吃。笑了。
“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我没说。”
“你脸上写着。”
“我脸上什么都不写。”
“写了。你吃第二个的时候。嘴角翘了。”
清喧逐把草莓咽下去。看着他。
“你盯着我吃干嘛。”
“没盯着。”
“你就有。”
沐殷言笑了。拿起一个草莓。吃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草莓。看电视。外面很安静。屋里很暖和。过了一会儿清喧逐开口。
“明天去咖啡店。我坐哪。”
“靠窗。有张桌子。我以前中午吃饭坐那。”
“你中午回来吃。”
“嗯。但那张桌子空着。你可以坐。”
“嗯。”
“你别光坐着不点东西。老板会赶你。”
“你老板这么凶。”
“不凶。但你不点东西他亏。”
“那我点茶。”
“行。”
清喧逐又拿了一个草莓。吃了。然后他靠着沙发。闭着眼。沐殷言偏头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继续看电视。声音调小了。清喧逐靠着沙发。呼吸慢慢平稳了。沐殷言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把电视关了。从房间拿了条毯子。盖在清喧逐身上。清喧逐没醒。沐殷言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去洗漱。水声很轻。洗完出来。他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然后他回房间。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清喧逐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身上的毯子。看了一圈客厅。电视关了。灯还亮着。沐殷言的房间门关着。他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沐殷言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敲门。他转身。回自己房间。躺下来。闭上眼。隔壁很安静。
第二天下午两点。清喧逐站在门口。沐殷言在换鞋。抬头看他。
“你真去啊。”
“你说让我去。”
“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我什么时候说着玩过。”
沐殷言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走在巷子里。清喧逐走在前面。沐殷言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沐殷言快走两步。跟他并排。清喧逐偏头看他。沐殷言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两个人并肩走着。路过张阿姨的摊。张阿姨喊。小清。小沐。出去啊。沐殷言说嗯。张阿姨说小清今天气色好。清喧逐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走。
走到咖啡店门口。沐殷言推开门。清喧逐跟在后面。店里不大。几张桌子。靠窗那张空着。沐殷言指了指。清喧逐走过去坐下来。沐殷言去柜台后面。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看了一眼清喧逐。点了点头。沐殷言开始做咖啡。清喧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太阳照进来。暖的。他坐了一会儿。沐殷言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红茶。不收你钱。”
“为什么。”
“老板说你是第一个来探班的。”
清喧逐看了一眼老板。老板在擦杯子。没抬头。清喧逐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下午。我在沐殷言上班的咖啡店。靠窗。有一张桌子。红茶是免费的。老板没抬头。但他说我是第一个来探班的。”
打完了。锁屏。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沐殷言在柜台后面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清喧逐没看他。看着外面。太阳慢慢往西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