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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第五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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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天。
程述醒来的时候桌上只有三碗粥。沐殷言坐在桌前。沈砚站在灶台前面。最里面那个人不在了。床上那个位置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程述坐起来。看着那个空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他呢。”
沐殷言偏头看他。妹妹头搭在额前。
“进去了。”
“什么时候。”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他敲墙了吗。”
“敲了。三下。然后他走进去。墙合上了。”
程述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空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嚼。咽。然后他放下勺子。
“他去哪了。”
沈砚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
“门里。”
“哪个门。”
“你身上。”
程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半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
“我现在是什么。”
沐殷言坐在对面。看着他。
“门。”
“他呢。”
“门里的。”
“他敲墙。”
“嗯。”
“我听着。”
“嗯。”
程述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还在。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来。坐下来。看着两个人。
“他在敲。”
“嗯。”
“敲多久了。”
“昨晚。”
“他什么时候出来。”
“你进去的时候。”
程述坐在桌前。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半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沐殷言走过来。躺下来。左边。沈砚走过来。躺下来。右边。三个人挤在一起。程述在中间。外面很安静。整座城市都空了。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凌晨三点。他听见墙里有声音。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睁开眼。听着。沐殷言在他左边。呼吸平稳。沈砚在他右边。呼吸平稳。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停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从墙里传出来。
“你来了。”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是第几个。”
“第五十三个。”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五十五天。”
“你吃了自己。”
“嗯。”
“你敲墙。”
“嗯。”
“你等下一个。”
“嗯。”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外面很安静。墙里也很安静。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桌上只有两碗粥。沐殷言坐在桌前。沈砚站在灶台前面。程述坐起来。看着那两碗粥。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头看床边。沈砚平时躺的那边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他呢。”
沐殷言坐在桌前。看着他。
“进去了。”
“什么时候。”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他敲墙了吗。”
“敲了。三下。然后他走进去。墙合上了。”
程述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空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嚼。咽。然后他放下勺子。
“他去哪了。”
沐殷言坐在对面。看着他。
“门里。”
“哪个门。”
“你身上。”
程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半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
“我现在是什么。”
沐殷言坐在对面。看着他。
“门。”
“你呢。”
“门里的。”
“你敲墙。”
“嗯。”
“我听着。”
“嗯。”
程述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还在。很轻。一下。一下。一下。比之前多了。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来。坐下来。看着沐殷言。
“你们两个都在敲。”
“嗯。”
“敲多久了。”
“一个昨晚。一个今早。”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你进去的时候。”
程述坐在桌前。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半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沐殷言走过来。躺下来。左边。右边空着。程述躺在中间。外面很安静。整座城市都空了。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凌晨三点。他听见墙里有声音。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睁开眼。听着。沐殷言在他左边。呼吸平稳。右边空着。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停了。然后他听见两个声音。很轻。从墙里传出来。
“你来了。”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们两个。”
“嗯。”
“都在。”
“嗯。”
“等我。”
“嗯。”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外面很安静。墙里也很安静。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早上他醒的时候桌上只有一碗粥。沐殷言坐在桌前。妹妹头搭在额前。看着他。程述坐起来。看着那碗粥。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头看床边。沐殷言平时躺的那边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也要进去了。”
沐殷言坐在桌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嗯。”
“什么时候。”
“今天。”
“你敲墙。”
“嗯。”
“我听着。”
“嗯。”
程述坐在床上。看着沐殷言。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嚼。咽。然后他放下勺子。
“你进去之后。我是什么。”
“门。”
“我一个人。”
“嗯。”
“我敲墙。”
“嗯。”
“我等下一个。”
“嗯。”
“下一个什么时候来。”
沐殷言坐在对面。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
程述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还在。很轻。一下。一下。一下。比之前更多了。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来。坐下来。看着沐殷言。
“你吃完。”
“嗯。”
“我吃完。”
“嗯。”
“然后你进去。”
“嗯。”
“我敲墙。”
“嗯。”
沐殷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妹妹头搭在额前。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程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叫什么。”
“沐殷言。”
“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
“多久。”
“第一个进来的时候。”
程述站在桌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你进去之后。我是什么。”
“门。”
“门会做粥。”
“会。”
“门会敲墙。”
“会。”
“门会等下一个。”
“会。”
程述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坐下来。拿起勺子。继续吃粥。吃完了。把碗推过来。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沐殷言走过来。躺下来。左边。右边空着。程述躺在中间。外面很安静。整座城市都空了。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凌晨三点。他听见墙里有声音。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睁开眼。听着。左边空着。右边空着。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停了。然后他听见三个声音。很轻。从墙里传出来。
“你来了。”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三个人。”
“嗯。”
“都在。”
“嗯。”
“等我。”
“嗯。”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外面很安静。墙里也很安静。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桌上什么都没有。沐殷言不在了。沈砚不在了。最里面那个人不在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起来。看了一圈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打开冰箱。空的。他关上。走回桌前坐下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第五十六天。他们都进去了。我一个人。我是门。我做粥。我敲墙。我等下一个。”
打完了，锁屏。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还在。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来。坐下来。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拿起锅铲。打了四个蛋。煮了四碗粥。摆在桌上。一碗上面卧着一个蛋。另一碗也有。第三碗也有。第四碗也有。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四碗粥。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嚼。咽。然后他放下勺子。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
“你们吃。”
没有人应。他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外面很安静。整座城市都空了。只有这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只有四碗粥。只有一道门。在他身上。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凌晨三点。他听见墙里有声音。很轻。一下。一下。一下。他睁开眼。听着。没有人应。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里面那个声音停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从墙里传出来。
“你来了。”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我是第几个。”
“最后一个。”
“前面的人呢。”
“都在。”
“在哪。”
“你身上。”
程述站在墙前面。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掌。半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进去。”
“你敲墙的时候。”
“我敲了。”
“嗯。”
“我进去了。”
“嗯。”
“然后呢。”
“然后你出来。然后你成门。然后你敲墙。然后你等下一个。”
程述站在墙前面。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外面很安静。墙里也很安静。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他躺在那里。一个人。一张床。一间屋子。一道门。他闭着眼。听着外面。什么都没有。他听着墙里。什么都没有。他听着自己。什么都没有。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
“下一个什么时候来。”
没有人应。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