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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翌 ...

  •   翌日。

      赵雪仪一早准备出门,却被李夫人叫住了。

      “姑姑,有事儿吗?”赵雪仪转身,对着李夫人行了礼。

      “雪仪,这是府里的丫鬟——春雪,别看她年纪不大,却有一身力气,也是苦命人家的孩子,来府中有三年了,让她待在你身边,也有个照应。”

      一个比赵雪仪稍微年长的姑娘站在李夫人的身边,正满脸带着笑意地看着赵雪仪,软软地开口叫:“小姐。”

      “春雪,从今往后你就跟着赵小姐。”李夫人嘱咐,春雪点头。

      “雪仪多谢姑姑。”赵雪仪应下,她原本也正打算去买个丫头,没成想李夫人已经做好了安排。

      “姑姑,春雪今日就暂时留在府中,我要办的事宜颇多,待我理清头绪,再做打算。”赵雪仪待春雪来到身旁后,对着李夫人说,她并不是不信任春雪,而是有些事情,只能她一人去办。

      李夫人应允,她知道陆恪瑾暗中派人在保护赵雪仪,自然也是放心的,“路上小心。”

      赵雪仪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拐过几条街,来到了城东的柜坊。

      “小姐,稀客稀客!办理何种业务?”赵雪仪刚进门,掌柜的就热情地迎接了上来。

      掌柜的是年纪约五十岁的男子,和她父亲差不多大,精神灼灼,一脸笑意地迎接着赵雪仪登门。赵雪仪感觉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掌柜的,你可认识此物。”赵雪仪将信物从袖口取出,放在手掌中,与烙印交相呼应,一黑一白,强烈对比。

      “这是……小姐,这边请。”掌柜的看见信物后眼神一凝,神情有些许激动,引路的手指微微颤动。

      “小哥儿,关上门,我有贵客到。”掌柜的对着店内伙计说完,领着赵雪仪便上了楼。

      掌柜的引着赵雪仪来到了二楼房间雅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声音有些微颤,“你是赵侄女?”

      赵雪仪心中有些迟疑,自己的身份敏感,如果掌柜的被京城中的敌对势力掌控了,自己贸然点头,必然引来杀身之祸,一时之间,赵雪仪有些拿不定主意。

      掌柜的等了一会儿,见赵雪仪犹豫不决,他先开口了,“这信物是我予赵家掌柜的,一个月前得知赵家变故的消息,我便一直在等你。”

      赵雪仪抬头,望进掌柜的眼中,“你认识家父?”

      “自然认识。”掌柜的有些许激动,伸出的手指头有些许颤抖,“我也姓赵,你可以叫我赵伯,早些年你爹救了我的命,我自是不能忘的。”

      两人早些年一同在京城摸爬滚打,年纪相仿,也就以兄弟相称。

      赵雪仪红了眼眶,“赵伯。”

      “哎……”赵掌柜叹了一口气,“我听到赵家消息的时候真是不敢相信,赵兄多好的一个人,可惜被奸商陷害,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赵雪仪泪流满面地听着赵伯讲述赵家被灭满门时的凄凉场景,心中绞痛无比,哽咽着问:“赵伯,我爹除了留给我的物件外,他可有给你说过其他事?”

      “……”赵掌柜摇摇头。

      赵朝云自从开始知晓自己的处境后,自然是不愿意再跟其他人多说什么了,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份危险。

      赵雪仪点点头,“赵伯,我爹存放在柜坊里面的物件,我想看看。”

      赵掌柜亲自去取了一本账簿过来,上面记录着赵朝云每一笔款项,全部都是进款,古董、首饰、银钱应有尽有,赵雪仪一一查看,越看越难过,这些财产太过庞大,她爹的全副身家基本上都存放在这儿了,除了府中那些被抄家带走的。

      “赵伯,这些银钱我想继续存在这里,另外这些商铺地契,也一并存进来,还要劳烦赵伯继续帮我打理。”赵雪仪只是取了银票,其他的暂时都不动。

      赵家商铺之所以没有被铁骑军查到,正是因为赵朝云已经将这些商铺暗中操作,转到了柜坊的户头里,明里暗里都看不出来和赵家有任何的关系。

      “成,各地的分号柜坊都是可以支取银钱的,只是其他物件只存在京城的城东柜坊,就只能在我们这里来取。”

      “我明白了。”赵雪仪细心地牢牢记在心中。

      “赵侄女,商铺掌柜大多是赵兄旧识,地契上大部分的店铺你都可以放心让掌柜的代管,只是宝月轩,你要多加注意。”

      “我明白了,那我便先不打扰,去宝月轩瞧瞧。”赵雪仪点点头,起身告辞。

      赵雪仪去了几处商铺,商铺运转良好,几家掌柜的见到赵雪仪的信物都异常激动,纷纷将近两年的账本上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谈论起和赵朝云的过往。原来这些商铺的掌柜都是她爹救下来的,后来给了他们活计,也就慢慢地汇聚在了京城。只剩最后一间,也是几家商铺中最大的一间——宝月轩,宝月轩主要就是贩卖古董文玩儿。

      赵雪仪进了门,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物,店里伙计在一边坐着打瞌睡,完全没有看见赵雪仪到来。

      赵雪仪不急不躁,在店里转了两圈都没有见人过来打招呼。

      转过货架角落,赵雪仪看见一个跟她在山洞里看到的古董盒子差不多的物件,来了兴致。这个盒子比山洞里看到的还要精致一些,上面的螭龙纹栩栩如生,她伸出手,抚摸了上去。

      突然,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露出幽幽墨光,赵雪仪掌心的烙印滚烫发热,就像是要灼伤她一般。

      赵雪仪忍受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收回了手,灼热才逐步缓解了过来。

      “哪位?干什么的!小姐,你没事儿吧?”

      赵雪仪的动静总算是让打瞌睡的店小二醒了过来,他腾地起身开口询问。

      赵雪仪摇摇头,将她微微颤抖的手抬了起来,只见手中烙印处通红,下一秒就要溢出血来,她紧蹙双眉,轻声询问道:“店家,你们这物件是有什么说法吗?我刚碰上去,手心就发烫得厉害。”

      “这古玩儿是春秋十国的,放在这里三年有余,从来没有客人说过抚摸它会发烫的。”那伙计语气不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对着赵雪仪摇摇头,“你买不买,不买赶紧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店小二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昏昏欲睡。

      赵雪仪进店一刻钟,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来的生意,这人还不耐烦地赶人,赵雪仪脸上露出一丝愠怒。

      “你们掌柜的在哪儿,我想和他谈谈。”赵雪仪印象里对这个店小二并不满意,想要找掌柜的直接谈事儿。

      “掌柜的没在,有事儿直接问我。”

      赵雪仪不想再纠缠,直接说:“那劳烦你给掌柜通报一声,这尊鼎与我十分有缘,我想买。”

      “你带够银钱了吗?全京城都知道宝月轩不赊账。”店小二语气十分傲慢。

      赵雪仪露出一个微笑,佯装请教,“小哥,小女子初来乍到,就是做古玩生意的,听闻宝月轩是全京城最好的古玩店,特地不远千里来瞧一瞧,贵宝店的规矩不甚了解,你多给我说说。”

      “哼。京城谁人不知宝月轩,只要是宝月轩售卖出去的古物,那就标志着绝对正品。宝月轩也有另外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概不赊账,不管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遵守这条铁律。”店小二围着赵雪仪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见她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更是高傲了,“看你面生得很,京城中从来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小哥是个明白人,小女子看这鼎亲切,价格合适就买回去,我们那镇上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宝贝。”

      “这鼎有什么用,里面空间有限,倘若小姐需要一个梳妆台,你瞧瞧这个怎样?”店小二听见赵雪仪的话,顿时来了兴趣,将她引荐到另外一处,展架上摆放着一个沉香古木的梳妆台。

      梳妆盒上雕刻着繁复的牡丹花纹,乍一看艳惊四座,待赵雪仪耐心仔细观摩时,上面的纹路却有些奇怪。

      这梳妆台的牡丹花整体从容大气,可做工像是不成熟的技工做的一般,细看瑕疵不少。

      “小姐,你看看是否合眼缘?这物件可是武贵妃的嫁妆,上面的牡丹花卉,意味着富贵吉祥,另外这个首饰盒储物空间大,不管是多少金银细软,都可以放下。”

      赵雪仪伸手摸了摸梳妆盒,面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更加奇怪,它的手感有些发沉,分明是木质的梳妆盒,手感却像冰冷的雪花一般。上等的木质应该是温润如玉的,这种类似冷兵器的手感,加上粗糙的做工,让赵雪仪心底泛起了丝丝怪异。

      梳妆台的旁边放着一枚发簪,上等的羊脂玉,赵雪仪的手收回来时,手背不小心碰触到了,戒指再次现出幽幽墨光,手掌心的烙印在此刻滚烫如铁。

      赵雪仪心惊,这是怎么回事儿?戒指碰到什么东西会引发亮光,带动着手掌心的烙印引起共鸣?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赵雪仪低头思索了片刻,双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赵雪仪伸手抚摸上了另外一处展柜上面的古物,手掌传来灼热的触感!一连好几样物品,有的灼热感强烈,有的却没有一点反应。

      赵雪仪定了定神,心下明了怎么回事儿——

      陆恪瑾给她的戒指配合上手掌心的烙印,形成了一套可以辨别古董真假的强大能力,如果碰触到了真古物,戒指会发出幽幽墨光,手掌心的烙印也会引起共鸣。反之,如果碰到的是假的古物,不论是戒指还是烙印,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赵雪仪攥紧手指,摩挲着掌心的烙印,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陆恪瑾是否知道缘由,他原本就是青铜盒的主人,他是不是也有这些能力?

      赵雪仪心中有诸多疑问,却因为陆恪瑾不在身边什么也问不了。

      “店家,我看了好几种古物都很喜欢,但今日银两实在未曾带足,只能过几日再来。”赵雪仪用了店小二最在乎的那个理由——没钱,说完就转身出门。

      “嘿!我就说你买不起吧,非要装什么富人家的小姐,给你介绍大货知道买不起了?早干什么去了!”

      店小二追着赵雪仪来到门口,指着赵雪仪离开的背影不断数落。

      赵雪仪心中却越来越明了,宝月轩并非京中传闻的那样,每一样都是真品,店里面的古物已经是真假混合着卖,这样明显的偷梁换柱,又是谁人授意的?掌柜的是否知晓这件事儿,他站在赵家这一边,还是已经进入敌营?

      赵雪仪不敢声张,连忙回到了李府。

      宝月轩的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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