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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心的陌生人 冷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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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白不想注意有多少人来吃,多少人来买,他只知道,才吃到半饱,卫兼就不让他吃了。
或许真的有很多人来买卫兼做的菜,冷月白冷嗖嗖的瞪了卫兼好久,对方都没有理他。
吃又吃不饱,还不能出去玩,冷月白觉得卫兼应该去参加制定法律的职位,一定会一骑绝尘的。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卫兼!”
实在受不了,冷月白拳头一握,对着旁边卫兼的大腿就来了一拳,一拳不够又在小腿上锤。
“小少爷吃。”
小腿来了一趟按摩,卫兼在一众看热闹的视线里把刚舀满菜的勺子放下,擦了擦手先掏出一罐牛肉干,吝啬的包了一根拿出来递给生明气的冷月白。
“我还是讨厌你,卫兼小气鬼,你活不到100岁。”
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罐牛肉干又被收回去了,递给冷月白的还是最短的一根,冷月白张嘴舔了一口,然后开始诅咒对方,上手又锤了几拳,这才接过牛肉干撕咬。
把人哄好卫兼才若无其事的继续掌勺,给工人打饭。
一直到一点多,来吃饭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减少,直至没有。
歇下来的卫兼把剩下的菜都放到一起拌饭吃,原本还要剩好多一些,但在后面的时间里卫兼打饭越打越多,还送打包盒,剩饭自然就少了。
只能坐着受刑,冷月白紧紧拉着卫兼的裤腿借力起身,卫兼一边弯腰拿筷子吃饭,一边扯紧自己的裤腰,伸手去扶冷月白张嘴来咬,只能收回。
整个人从头麻到脚,冷月白从来没有试过,从来没有,哪怕之前成长的时候也没有麻过。
站稳后冷月白咬牙又上脚去踢卫兼,然后上前在对方的皮鞋上踩上几脚,把干净的鞋面踩上灰。
“都怪你,我讨厌你。”
依旧不解气,始终踩不脏鞋面,冷月白一个下蹲想去脱卫兼的鞋让对方无地自容,被卫兼一个闪身躲过。
差点往前扑倒,卫兼这个胆大的竟然敢用腿去接他,这是羞辱,没人会不用手接住要倒的人,就是故意的。
想明白后冷月白更气了,抱住卫兼的腿就来了一大口,尽情撕咬。
一边使劲往下扯裤子,扯掉后再丢了,故意想让卫兼丢尽脸面,羞辱回对方。
没想到冷月白会来这一招,卫兼差点被呛到,连忙停下扒饭的动作,使劲扯着自己的裤腰,忙去伸手拉冷月白。
实在拗不过冷月白,卫兼闭眼深呼吸,松开了扯着裤腰的手。
死死咬着腿肉不放,一边往旁边倒,试图用自己的体重把卫兼的裤子扯下来,僵持了一会儿后终于扯下裤子。
虽然往后弹了一下,撞了一下地板,但冷月白还是大喜,连忙松嘴,三两下把人的裤腿扯下来,站起身对着卫兼示威挑衅后转身就跑。
“变态卫兼,不穿裤子,羞羞。”
拿到战利品后冷月白脑子一转,立马就拿着裤子就跑掉了,一边跑一边嘲讽的喊。
不跑回去后他肯定要被挨说,现在跑了就是卫兼挨说了。
“操。”
被粗鲁的扯掉裤子,借着桌面稳住身形,卫兼伸手扶额懊恼的骂了一声。
原以为冷月白扯掉裤子丢掉后对方最多只是大喊做贼没想到刚扯下人就跑了,学聪明了。
沉沉的吸了口气,卫兼只能先掏出电话联系负责人派人先去追冷月白,其次才是认错,最后联系人送裤子过来,等待裤子送来期间打开找人拿到工厂的实时监控,追踪冷月白的轨迹。
顺手拍下腿上的牙印留证,不是圆形的,是椭圆,没用力。
刚走出食堂门冷月白就把裤腿缠在脖子上,一会儿还要还回去,系在手上不舒服,在腰上系不牢。
扭头看了一眼儿食堂,立马跑进了楼房间的小路里,冷月白知道工作的地方都会有很多监控。
他走小路,往草里钻,往墙面走就不会被发现了。
“喵呜,喵呜……”
但是,为什么工作的地方会有猫啊。
冷月白整个人僵在了灌木丛里,机械的转动头去看身后发出声音的生命物体。
橘白色调,眼睛是黑色的,对着他发出声音。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立马跑。
试图用静止来消磨掉猫的兴趣,显然这只毛色干净的猫一点也不怕人,喵呜着就往冷月白这走来。
“啊嗯…”
猫刚动一下,冷月白立马从灌木丛里起身死命跑,呜咽着出声。
“喵嗷,喵~…”
奔跑的生命显然激起了猫的兴趣,喵喵叫着就追向冷月白。
“啊…呜呜嗯呜……”
夺命奔跑出一段距离后扭头一看四驱的猫咪已经快要追上他了。
刚准备歇下来休息的冷月白咬紧嘴唇又是几声呜咽的哭嚎,不得不加快速度。
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一片模糊,但冷月白还是在不甚清晰的视线里专门找一片绿色的地方和楼房间的小道里跑。
死亡线在逼近,冷月白总感觉猫就跟在他脚后,他再慢一点就要追上来了。
冷月白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从来没有。
七拐八绕,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排排巨大的铁皮工厂,只有一层,脚步小小道里拐出来,往最近的一辆货车跑过去。
到了跟前冷月白的脚步慢了下来,但也没慢多少,耳边的猫叫声丝毫没弱,一口气跑到打开的货车尾,一个跳跃手脚并用的把自己拉上了货车车厢。
瘫在车厢里,冷月白眼前一片泛白的模糊,无法视物,耳边也骤然安静下来,短暂的耳鸣带来了耳聋。
浑身因过力的奔跑全身麻成一片,无法感知到身体任何一寸,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把控,脑子肿胀的痛,更像死亡时变成灵魂的自己,知道意识却感知不到任何事物,包括自己。
“疼…”
疼痛比躯体先唤醒被封禁的意识,冷月白下意识推搡给自己带来疼痛的事物,捂着嘴巴出声,翻身蜷缩。
缓过来劲后冷月白反手撑地起身,坐在地上这才有空去看车厢和车厢里的人。
车厢最里面是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编织袋,两袋之间没有任何间隔,像堆叠积木一般严丝合缝。
冷月白眼睛当即一亮,他找到了!
前几天他在短视频上刷到装货现场,发给卫兼,结果卫兼浪费了他那么多时间,现在他不还是靠自己找到了。
“真的诶,好整齐,真的都是你一个人装的吗?”
跃跃欲试想上前搬一下,但所有动作还是停下了,亮晶晶的眨着眼转头对着车厢里的人询问。
“嗯。”
黑短裤黑背心,满头黑发被汗湿过,身上露出来的身体部位都被灰盖了一层又一层,戴着口罩,有弹性的,完美贴合脸部,脖子上搭了一条汗巾。
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冷月白直接起身想询问,还没迈开脚步,嗖一下往前扑。
“小心。”
眼看着脸就要着地,冷月白还是一脸懵懵的样子,压根没反应过来,对方上前一步伸手捞住冷月白。
抱着人托起,俯身去摸膝盖,又握上小腿晃了晃,完全没有任何阻力,肌肉没在工作。
“不要用其他姿势坐,跑完后不要压着腿坐。”
低头检查了一番确认是下肢血液循环受阻和神经暂时受压导致的肌肉无力。
一股汗味,从皮肤到头发再到衣服,似乎还有一股比较刺鼻的味道。
冷月白没闻过,下半身完全没有感觉,好似下半身根本不存在一样,冷月白没听见,皱着鼻子专心往前怼到脖子的皮肤前去嗅对他来说全新的香水味。
托着人借力给对方让冷月白站稳了一会儿再去晃小腿,感觉到阻力后才慢慢收了些力气让冷月白适应站稳。
脖子上忽的传来鼻息,还在检查的人立马松开了冷月白,往后退了几步后又上前半步,也不说话了,就盯着皱眉耸鼻的冷月白看。
鼻尖的气味悠然转淡,冷月白耸鼻在空气中闻了下,都是灰味,抬起刚刚搭在对方皮肤上的手去闻上面的汗渍。
若无其事,目中无人,肆无忌惮。
另一人还在同一空间,同一维度,冷月白的大脑只加载了一件事,闻了好几遍直到手上的味道也没了后原地皱眉不动思索了好一会儿。
“是哪里产的香水啊?好奇怪。”
贫瘠的大脑把过往的味道一一排列组合重组,依旧没得到一个答案,冷月白再次抬起指尖放到鼻下,去嗅仅剩的一丝味道抬头询问对面的人。
香水一般都是浓烈或者清淡的,浓烈一些的原生材料的味道比较清楚,清淡些的就是复合型,原材料不是很能靠气味能闻出。
这个香水不仅很浓,但是后调很淡,一下子就会消失,不是很能留香,给冷月白的味道更像是他闻过的某款化妆品里的那些粉味。
“原味花露水。”
一个冷月白从未听说过的牌子,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冷月白去掏自己的兜,想着让人帮查一下,但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布料都没找到那块硬板砖。
“欺负你的人穿的什么颜色衣服?”
对面的人看着冷月白开始自摸,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放低声音出声去询问。
一条明显比本人大上几号的裤子耷拉在脖子上,裤腿被从后系紧,头发凌乱的翘起,沾了许多枯叶碎屑,还挂着一些短枝。
蜘蛛网不仅在头上,衣服上也有,一些或许是挣扎时被扯断的发丝沾在白色衣服上,极其明显。
眼眶周围是红的,刚开口时还带着鼻音,脖子处露出的皮肤带着大片红痕,正确的坐姿甚至还缓了一会儿却站不稳,手机也没在身上,本人还不知道。
这块大厂每个工厂的人穿的都是不同的工作服,除了这里,因为这片工厂是装货的。
“喵喵,呜是喵喵追我……”
大脑一下子没能同时反应好几件事,对面一出声大脑清醒了过来,找回了主题干。
冷月白的情绪瞬间被转化,站在原地开始哭,眼泪滚滚滑落,却仰着脸,不擦也不躲。
睁着眼让泪乱流,发顶一片不舒服,冷月白哭着去整理发帽,却发现发帽早没了,在发现脑袋上还有碎叶时,一鼓作气把口罩也扯下来丢在地上。
“讨厌你们。”
直至眼泪流干,冷月白一屁股坐在车厢里,疯狂眨眼缓解眼睛的不适,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从头到尾只发挥了透明人作用的另一个人沉默良久,看着冷月白自己主导的表演,沉默着。
挪啊挪,挪到车厢尾,冷月白一边低声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一边像拔草一样把头上的碎叶都丢到地上,时不时带起几根头发。
到后面碎叶没弄完,头皮一片疼痛,冷月白瘪嘴抬手在发丝间乱揉,揉成鸡窝头后扯下脖子上的裤子,一把丢到地上泄气,对着裤子龇牙。
到处在身上摸,试图找到可以丢的东西,却找到了自己掉在衣服上的头发,冷月白烦得原地原地跺脚,当场来了几个原地跳,然后便在地上一躺不起。
“我可以躺在那吗?”
原地挪动身体压根也不管衣服上会不会沾着灰,像一个五角星一样摊开自己,用脚后跟挪着自己挪到另一个人的脚边,指着堆好的货上的空间去问。
“吃饭了吗?”
莫名自己生起气然后又自暴自弃,看了一场活表演,车厢里另一人叹了口气,蹲在冷月白旁边去捻被对方揉进头皮里的碎叶。
“没有,没有!他不让我吃饭!他就是个大坏蛋!我讨厌大坏蛋!”
一说到这冷月白更委屈了,不给他饭吃,还要被喵喵追,现在还被人嫌弃了。
委委屈屈的语气变高昂,控诉着。
冷月白瘪嘴又哭了起来,他知道叹气是因为无奈,是因为嫌弃但碍于礼貌没办法直面表达的代替,他知道的。
“讨厌你!”
他凭什么要被嫌弃,冷月白咬唇张嘴对着眼前人就来了一句,他才不会被嫌弃,才不会,他讨厌这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