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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威风的少爷 “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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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脏,去那边坐着等一下,下班了带你回去。”
用上双手把碎叶都挑出来,看着白色衣服上的发丝,把手收了回来。
“噢。”
泪眼模糊的冷月白把抽噎咽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有扎手的东西了。
带着顺着重力滑落的眼泪起身,坐到车厢另一边靠车身坐下,鼓嘴了一会儿预料中克制住了哭声,冷月白伸手自己去挑衣服上的发丝。
看人乖乖坐好,跳下床去把另一车上的货物开到车尾,随后下来起身搬货装货。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着路啊?”
挑完最明显的头发,剩下的发丝太碎了,冷月白看不清,索性不管了,回去以后丢掉这件衣服就可以了。
坐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货物有半个人那么大,看起来不知道重量,但听耳边的喘气声和助力声应该是挺重的。
空闲下来的冷月白有空间去思考对方刚刚说的话了,冷月白跑过来的时候没看路也没记路,他知道自己回不去。
“小咪只在那边的区域活动,那边是它的地盘,不会离开的。”
没停歇半分,跟冷月白聊天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他刚知道冷月白找不着路,胡萝卜是厂里养的,但之前是流浪猫,它把那边划为了自己的区域,谁进去都会挨两声叫,不熟悉的可能会动手。
“那你怎么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冷月白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路牌也没有指示。
“不知道,带你走一圈就知道了。”
厂子看起来很大,但大多都是宿舍楼,住的员工很多,从那边过来的方向只有食堂和办公楼。
听到这冷月白又不说话了,要走好久,他跑过来都跑了一段时间,他不想走了,又累又热,还不舒服,他都没吃饱。
嗖嗖把货装完一半,擦汗喘息的间隙扭头去看坐在旁边的冷月白,这一看,才看见冷月白一直在哭。
抱着腿,下巴尖抵在膝盖上,侧着个脸朝着货物的方向,无声无息的流泪,丝毫抽噎声和哭泣声都没有,与刚刚哭嚎的表现完全两个模样。
“我现在带你回去好吗?”
顿了下,没想明白冷月白为什么又哭,忽的脑子转过来,半厢货他装了三十多分钟,这是装完海外的,不比平常,有严格的装箱规定,时间比平常的装货会长上很多。
“不要。”
冷月白诺诺着开口,吸了吸鼻子,要到下班时间才能离开工作岗位这个规定他是知道的。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被拒绝了,那就不是这个原因,想了会儿想起对方说的某个人不让他吃饭,有些懊悔。
“不要,你烦死了,都说不要不要了!”
耳边依旧是在问重复的问题,冷月白被问得的脾气上来了,没好气的骂。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刚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听了满耳暴躁烦闷的骂喊,眼前的人却哭得更厉害了,嘴角下撇不停的吞咽口水咽下声音,眼睛都被泪水堵住了。
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放置在一边,上前几步在50厘米远的地方单膝跪下,叹了口气温声柔语的不似询问,伸手只点了点下巴形成的泪滴,无接触的抹掉。
冷月白没有说话,对方也不开口问了,二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久不动,比拼耐力,下巴上成型的泪滴被反复抹去。
“好远,我不能说。”
一出声泣音就藏不住了,哭得有些乏味,冷月白眨眨眼让眼泪快速掉落干透,瘪嘴咬唇使劲瞪圆眼睛与生理反应做斗争。
莫名其妙的组词造句,无厘头的话语。
“我想着背你回去,你跟不上我的速度,天黑了就不能随意出去了。”
沉默良久,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冷月白,面前的人正在努力与身体反应坚强的做着斗争,但反而是无用功,是不流泪了,嘴唇要被咬烂了。
“真的吗?”
听闻此话,冷月白仰头让眼里最后的一滴泪滚落,吸鼻去询问,眼睛透亮了好几寸。
“嗯。”
如狂风过境,最后一滴泪像在平滑的冰面上溜冰,只看得见滚落那刻便迅速消失在某处,视线疯狂寻找也没找到一丝踪迹,藏起来了。
“不要骗我。”
终于得到画面的眼睛在对面人身上来回搜索,咽下哭声再次询问。
“不会。”
“我信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冷月白翘起嘴巴,郑重的宣告。
“那你继续忙吧,待会儿天要黑了,我们会出不去的,你在这里有宿舍吗?出不去我要跟你睡。”
抱住双腿的手松开,冷月白把最后一丝反应也收进身体里封存,伸出手推了推对面人面向自己这边的膝盖。
“你在这坐一下可以吗?会有点久。”
一阵凉风使得定住的瞳孔开始颤动,膝盖往旁边挪了下。
“那你不要太久,天黑了我就不走了。”
冷月白先是看了看天色,又去看装了半厢的货物,没有肯定的回答,提前把话撂下。
“好。”
得到准信,回应后起身马不停蹄的去搬剩余的货物塞进车厢里。
期间冷月白要不停的往外挪,最后嫌麻烦的冷月白直接坐在车尾,等这一车满了就爬上另一车,学聪明的冷月白直接坐在车尾,这样就不用挪位置了。
手上拿着一块肉松泡芙和一瓶苏打水,冷月白没向对方伸手要,是对方自己在自动贩卖机那买给他的,但是冷月白不是很喜欢。
“你过敏了,把东西吐出来。”
忙碌中天色渐晚,等把车停下时只在暗中亮起的光线投射过来。
原本脖子上的一片红痕消了一些,但还是很红,脸颊颧骨的位置却冒出了几颗红疹,小小的挤在一起,不细看只是脸红。
搬运货物的动作停下,把货物放到一边,把冷月白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边,张开手心催促着。
“噢,好。”
慢吞吞的把五分钟前就咬进嘴里现在依旧完好无损的肉松吐进原有的袋子里,手里拿着剩下的肉松泡芙。
“先喝口水漱一下口,面包要留着,回去后要去医院做一个筛查。”
拧开苏打水的瓶盖,递到嘴边叮嘱着。
“这个我也过敏,喝了会肚子闷。”
面前的苏打水完好无损,除了盖子有打开过的痕迹。
冷月白撇过脑袋,他刚刚抿过一口了,不好喝,不想喝了。
“过敏不能吃检查单上标出来的东西,单子上会标有的,最右边的数字不是一个圆圈的都不能吃。”
把饮料盖子拧好,接过冷月白手里的面包,撕开冷月白咬过的一片地方,塞到口罩下的嘴巴里。
“我对常见的食物都有轻微过敏,不常见的也有,但都是重度或者中度。”
听过的话被重复,冷月白不满的拧嘴,晃动悬在空中的腿不是很有耐心的第一次解释。
“抱歉,怪我,出门后不要吃别人的东西。”
意料之中却极其科学的回答,闭眼叹了口气再次叮嘱。
“是别人主动递给我的,跟你一样。”
冷月白仰头轻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对方的错,要是不递给他他才不会去吃,也不会过敏,才不是他的错。
“抱歉,我的错。”
下巴都扬起了,一点也没有内耗的意思,全是对外开解,合情合理,便再次道歉。
“你还欠我一个道歉,你不能在明面上叹气嫌弃我,都第三次了,我讨厌你。”
认错态度良好又快,冷月白宽宏大量,不去计较,但别的不行。
已经叹了第三次气,不是都说事不过三嘛,怎么可以这样,他已经不去计较前面两次了,怎么还可以嫌弃他对他叹气,他讨厌这个人。
“对不起,这是我的坏习惯,今天遇到你我才发现,才有机会去改。”
又是一个极其自然的道歉,情情恳恳,知错就改的模样。
“我原谅你了,不可以嫌弃我。”
顺势而为,顺其自然,说什么就能得到想要的回答,冷月白半点气也没形成就散了,放下下巴接受对方的错误,一字一句的命令。
“不会的,坐好。”
把刚刚买的东西放到一边,离冷月白远远的,叮嘱了句扛起货继续去装箱。
脸颊有些痒,但是冷月白刚刚摸过面包,没洗手也没擦,不能摸。
垂眸看着还沾着肉松屑的手指,冷月白翻来覆去的看,还是忍不住想挠一下,在看到手指指节时灵感迸发,半握起拳头,用指节去刮。
把脸颊像刮痧一样刮得满脸通红后隐隐感觉到皮肤有些火辣辣的痛,冷月白这才不得不收回手,再挠下去要破皮留痂了。
歪头靠在车厢边,看着晴天转阴,云朵挤在一起后又慢慢飘散不见,天空被擦干净了,橡皮质量不好,留黑痕了。
沉静间,冷月白打了个哈欠,坐上另一辆车的后厢,继续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天空没有了阴云,冷月白的兴趣在消退酝酿。
“好了,我们走吧。”
最后一车时对方不让冷月白坐上去了,冷月白只能下地在路边随便找棵树,坐在旁边被水泥围起来的边边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犯着瞌睡。
叫了一声人没反应,拿起毛巾把全身上下的汗都擦干净,包括裸露皮肤上的和衣服,发丝上的。
走远了些拎起放置在一边的挎包,又喷了些花露水,用花露水代替水擦去黏在皮肤上的粘滑痕迹。
拍照打卡把记录发给老板,捡起一旁的裤子被灰尘都拍掉,叠好放进挎包里。
拿到货款后走到冷月白旁边弯腰去戳对方的手臂,伸手抹去单独指出来的沾了些许碎屑的手指。
“我不要见到喵喵。”
手臂上的触感不深不浅,但无可忽视,冷月白伸长腿,睡眼迷蒙的头重脚轻,歪着个脑袋脸眼睛都没睁开就去看人,但话说得却很清楚。
“不走那边。”
见人醒了扭身对着冷月白蹲下,示意对方上来。
眯着眼睛去找视线,身都懒得起,直接朝前一个扑过去,趴到对方背上,搂住脖子后就不动了。
捞起双腿带人起身,往上掂了掂人,把挎包挎在脖子上,背着冷月白去绕路从另一边过去。
“读书会流汗吗?”
到了背上,冷月白反倒清醒了,鼻尖在后颈和发丝间去闻,都是花露水的味,汗味变得淡了些,有些刺鼻。
视线落到被汗湿的发尾,冷月白从后趴在肩头,去捻湿漉漉的发丝,无端出声。
“不会。”
头一次听到这种问题,脑子顿了下身子没停,思索了几秒回答。
“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冷月白又去扯眼前的耳垂,软软的,比身下的皮肤凉些。
跟皮肤完全不一样,要是人身上的皮肤都是这样的手感就好了,他可以允许其他人碰他。
“你想被我包养吗?”
玩了不到一分钟兴趣又消退,冷月白晃悠着双腿,凑到对方耳边去问。
“不能。”
没去打扰冷月白自己的动作思维,在听到骤然突变的话题时默了几秒给予否定的回答。
“我讨厌你们。”
得到回答的冷月白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也不问也不动了,把脸趴进颈侧默默的哭。
实属无法安慰此时的冷月白,只能闭麦不语,权当眼盲心瞎耳聋,无事发生,视若无睹,背着人快速的在逐渐加深的傍晚里前进。
“你为什么戴口罩啊?我看视频里的人都没戴口罩的?”
哭了几秒冷月白又安静了,探出头来东看看西看看那个口罩。
“灰尘多,会进身体里,吸太多不好。”
才十几秒的时间后背上的人又又自己恢复过来了,在两边肩膀来回扭头脑袋去瞧。
回答完后借着低头的动作试了下口罩的松紧,确定没有任何移位后才抬头专心走路。
看不到名堂来,冷月白撇了撇嘴,一头栽在肩膀上,彻底的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