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小笨蛋》青尔青

6、真少爷 一节课

　　一节课50分钟，只能坐，只能半身趴，动都动不了。
　　冷月白再想睡也不能睡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左右人就醒了，耳边还是一串音波。
　　帽纱一点也不舒服，本来就看不清，现在还雾蒙蒙的，跟瞎了一样。
　　“都怪你。”
　　屁股坐得生疼，屁股肉像是被凳子给吞了。
　　偏生教室里一片寂静，冷月白越坐越刺挠，抬脚踢了旁边人一脚，嘟囔着埋怨。
　　被踹了一脚大腿，旁边人低头去看，哎嘿，干净的，没脚印。
　　冷月白醒来什么都没干就来了，就穿着拖鞋和睡衣，他的定制款裤子保住了。
　　“都赖你。”
　　实在坐得烦，冷月白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不能看，听又听不懂，连翻译也没有，都怪他们，叫他来什么也没有，叫他受罚。
　　越想越怨，冷月白又踢了一脚旁边人，然后把前面的旁边的都挨个踢了个遍。
　　挨个踢了一脚，背后的踢不到，冷月白抓瞎往旁边伸出手，趴在桌子边，低头去看唯一能看到的视线。
　　抓住衣角后再往里面去抓，不是衬衫，冷月白换了个同桌去抓，把塞好的衬衫扯出来，两只手一齐管上。
　　刚好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被选到的男生立马垂眸去看冷月白的动作，发现这小祖宗把他的衬衫当纸条撕。
　　一个边边撕不掉又换另外一边撕，把他的衬衫都拉变形了，衣领往右边去歪着。
　　摸到缝合处上手去扣线条，暗自庆幸今天没穿好衣服的男生独自大喜，上手把冷月白撕不了的一边帮忙撕开，这样他就有理由买新衣服了。
　　所以，使劲撕吧，小祖宗，能不能穿到新衣服就看这一手了。
　　剩下十几分钟冷月白安安静静的趴着，手下一刻不歇的撕布条，撕成了限量版布篓。
　　终于下课铃响，冷月白毫不留情的把手里的布条撇掉，等着视线里起身的人影走掉。
　　现在走太挤了，冷月白才不要去挤，还要排队，还要礼让，他才不要。
　　等视线里阙黑的人影都不再动了，冷月白一把扯下帽衫往旁边的同桌丢去。
　　“少爷这还有人呢。”
　　被丢了一手帽纱的男生连忙扣篮一般把帽纱冲新给冷月白带上，小声解释。
　　视线往讲台上的一名同学和老师瞧，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后才快步挡住冷月白。
　　不满溢于言表，冷月白回头给了男生一拳，气势汹汹的昂着头从后面离开。
　　发现还要从前门路过，莫名被增加了路程和时间的冷月白停身，转头给了最近随机的男生一拳。
　　走廊里空荡荡的，冷月白再次往男生群里摘下帽纱丢过去，转头就走。
　　“哎呦我的少爷啊，还有人的，还有享受生活的同学。”
　　接到帽纱楞了几秒连忙追上冷月白，一边解释一边找准机会把不断闪头躲避的脑袋给罩住，在停顿的一秒时，机会来了，一个完美的扣篮诞生。
　　“他为什么不给我买早餐？”
　　正当男生暗赞自己的手速和眼力时，冷月白伸出手指就指向了讲台上的唯二两个人极其正当的询问。
　　“谁？主任吗？少爷你还有这关系呢？如此大胆，我去问问。”
　　后面走上来的一名男生顺着冷月白的手指只看到了指向讲台的方向，人有点多，没挤到前排。
　　捋了一把头发，撸起袖子挤开前面的人就自告奋勇的走过去。
　　“艹，你他妈傻逼吗！”
　　反应极快的男生扯着对方的后衣领就把人揪了回来，给了一肘击把人重新丢到后排。
　　“靠，少爷，你真的去玩他了？！”
　　看得最清楚的一名男生抹了把脸，又擦擦眼睛，还是那两个人，一脸震惊。
　　“什么意思？”
　　没得到回应，冷月白看着里边其乐融融的同框画面，冷声开口。
　　“我的少爷啊，你露脸没有？这可不能露面啊，拜托了拜托不要露啊。”
　　另外一名反应过来的男生怼着个脸到冷月白面前，把视线全挡住，急切追问，也顾不得什么姿态了。
　　“我现在就去露。”
　　听懂了碎碎念里的问题，冷月白当即往旁边挪一步，面前的脸也跟着挪，半点没犹豫，上手去推，对方始终稳如泰山，不动于山，走哪挡哪，被惹烦了出声喊。
　　“不行啊少爷，这可不行，咱们走吧。”
　　“对对对，先走走走。”
　　“快快快，他们看过来了。”
　　后知后觉的男生立马上前推着冷月白移开，消失在前门的视线里，虽然只移动了30米，好歹看不见了。
　　“那这咋办啊？”
　　“少爷真去干了！少爷要跟我们一起完蛋了！”
　　“完了，当时是不是你先开口的？是不是？你这个死酒鬼，都赖你！”
　　焦虑的啃起指甲，反手就是一个背叛兄弟，给对方扣锅。
　　“都怪你，嘴上没把门。”
　　“那也怪你，你喊少爷去的！”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那也怪你。”
　　内讧就此而生，有仇当场报，有锅当场扣，过了就要内耗了。
　　“吵死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响，比蓝耳丽椋鸟还要吵，冷月白扭头对着反咬的众人手臂一人一巴掌。
　　“都给我闭嘴！少爷，咱以后不见他了，文人最记仇了！又善辩，能善动人心，武官是能打文官，但打不死的都被文官记在本子上了，叫那什么史册，没见过好，咱以后都不见他。”
　　反应快的立马夺取高地，放低音量怒吼出声，扭头讨好的对着冷月白解释陈述。
　　“我讨厌你们。”
　　冷月白没有说话，扭头丢下一句话后便走了，走的要急些。
　　顾不上这扯那扯，几人连忙跟上像鬼一样飘着走路的冷月白，还是控制不住的重复叮嘱，越叮嘱飘的就越快。
　　“诶，少爷是不是在哭？”
　　莫名你追我赶，发现冷月白比平时还要快的脚步和生气，其中一名竞走的男生与旁边的男生说起悄悄话。
　　“少爷生气啥的时候都别说话，认错就行。”
　　旁边男生给对方来了一记上勾拳，低声警告。
　　“不是啊，是卫兼复职了。”
　　莫名得到一记拳头，男生回礼了对方一记，自知先出手的男生没有回敬，如梦初醒，立马快跑几步上前到唯一跟着冷月白几步远慢跑的男生低声耳语。
　　“少爷，哎呦，少爷等等我，我崴到脚了。”
　　被提醒时才同样惊醒的男生眼睛滴溜一圈，原地平摔，手机飞到冷月白脚下，捂着脚踝，蜷缩在地。
　　“哎呀，你挡到我了。”
　　“啊，我的头。”
　　“我的手。”
　　“我的肚子。”
　　“我的胳膊。”
　　“我的膝盖啊！”
　　飞快狂奔的冷月白停下了，扭头去看被前头最先崴脚摔倒在地而引发一系列连摔的七人，脚步没迈出去，往后走到几人面前。
　　“要打急救电话吗？”
　　如同栅栏一般紧密严实，摔倒蜷缩的人躺了一地，冷月白在原地纠结，一辆救护车最多只能抬两个人。
　　“不用不用，少爷你等我们缓缓就好了。”
　　众人连忙摆手拒绝，捂着各自受伤的部位蜷缩在地。
　　“噢。”
　　当事人开口，冷月白也不纠结了，看了看周围，扯下离他最近一名男生的薄外套，原地坐下等他们。
　　缓了大概五分钟，众人强撑着起身，冷月白放慢脚步走在中心位置，闲庭散步，后面的几人亦步亦趋的拖着残躯前进。
　　原本几分钟就能走到的校门口拉长了将近十几分钟，等冷月白坐上车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没生气的瘫在座位上了。
　　“是他啊，学校里唯一的转校生，没来上过课，这次宁愿带着帽纱也来了，挺乖的一孩子，只是脾气有些娇纵，但相比其他的二世祖，已经很听话了，起码来了。”
　　讲台上的老师和同学看向此刻空荡荡的门口，正在讲解的教授看对方有些失神，多嘴了几句。
　　说完话对方回过了神，教授继续为对方讲解课题。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
　　冷月白坐在小板凳上，旁边的铁质物品在前后整齐摆放着，空气中是浓浓的菜香味。
　　扯了扯头上的白色发帽和白色口罩，坐在大风扇旁边，被吹得眯起眼，但心中的燥意依旧不减。
　　在板凳上跺跺脚，又挠挠有些难受的脖子，不满询问。
　　“要伪装。”
　　卫兼站在一边，全身上下都是一声厨师的形头，手里拿着勺子严阵以待的开着玻璃小窗外面此刻空荡的桌椅，把用布料包好的冰块塞到冷月白怀里降温。
　　接过雕成小熊样式的冰块，冷月白把脑袋贴上去，得到凉意后歇了。
　　铃声一响，卫兼把透明遮挡口罩拉上，把盖子打开，又去洗了一遍菜勺，把空间里的三角菜牌展架拿出去放到窗口旁边。
　　犹嫌不够，拿出喇叭播放录好的声音，又打开音响，播放当下时兴的歌曲，在自己窗口前的这片区域喷上跟饭菜一般味道的香水，扩大味觉范围，吸引人流。
　　做完一切后门口来了人，卫兼进到空间里，站在菜盘前等候着第一位顾客。
　　“Allies klar，Kinder？Aye-Aye，Captain！……”
　　脚刚迈进食堂，歌曲恰时一响，第一位顾客脚步顿了下，然后看向了这边，卫兼立马打开扩音喇叭。
　　“降价降价大降价，人民的天又下来了，荤食跟米饭一个价格，红烧肉，糖醋排骨，香酥里脊，锅包肉，口水鸡，可乐鸡翅，梅花肉，烤鸡腿，海鲜小拼，全部5块，5块！”
　　“丝瓜炒肉，酸辣土豆丝，手撕包菜，西红柿炒鸡蛋，蚝油生菜，白灼茼蒿，干煸四季豆，酸辣娃娃菜，干煸花菜全部3块，3块。”
　　“紫菜蛋花汤，三鲜汤，胡辣汤，丝瓜虾皮汤，菠菜鹌鹑蛋汤，菌菇汤，口蘑汤，玉米冬瓜汤全部1块，1块，免费赠送打包盒。”
　　“限时大降价，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啦，天要再次高高挂起啦！”
　　坐在小板凳上的冷月白揉了揉耳朵，鼻尖闻到越发浓郁的菜香，伸手去拉旁边卫兼的裤腿。
　　冷月白不知道有没有顾客过来，反正他是饿了。
　　卫兼拿手套从菜盘里包好一只鸡腿递给冷月白，拿碗舀了勺汤放到旁边晾凉。
　　都是卫兼早上刚做的，冷月白起得迟了，没赶上。
　　吃完鸡腿余韵犹存，刚抬手满满一盘各装了小一份饭菜的菜盘就端了过来，冷月白打开旁边自带的小桌板，开始吃饭。
　　原本统一堂食的食堂里，在这一天开起了一家新窗口，连装修都是新建的，厨房厨具亮得发光，像刚生产出来就搬过来用了。
　　程光瓦亮，菜盘的边缘都铺了一层桌垫，身穿消毒时才用的材质做厨师服，与旁边老窗口形成鲜明对比。
　　更何况，旁边的都是叔叔阿姨，新窗口的是一位身高体壮的青壮年，还有音乐，喇叭和菜单加成。
　　独一份的待遇和特殊，一看就不简单。
　　来到窗口打饭的人只见到一位低头吃饭的脑袋，厨师时不时的把菜舀到对方空了的饭盘里，自助无限加餐。
　　原本犹豫的心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当即点了份肉菜和素菜，一份汤。
　　旁边堆叠的饭盘和旧窗口里边的一样，做了分隔区，第一个人眼看着厨师的手越过那一板饭盘，掏出了瓷盘，和不锈钢盆。
　　瓷盘与饭馆的并无差别，不锈钢盆也是，都是装饭菜的标准盆，原本只是大材小用，结果满满当当。
　　满满两大勺，竟然会出现在同一个盆里，这简直就是赈灾粮啊，肚子痛了都要夸药效来的快。
　　原本的扁平菜盘翻了个面被当成了菜垫，用来端菜。
　　大喜，大惊，随手拍了个照片发到群里感慨人生，便一头扎入饭菜里不愿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