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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重逢 枫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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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在春天看是绿的,夏天看是绿的,秋天看是黄的,冬天来是枯的,旅人无从分辨春或夏。
耀眼的白,呼出的气体在空中飞舞。
卫兼扭身走了,冷月白张开双手,径直往后倒下了。
十秒,二十秒,始终没有声响。
噗噗噗的奔跑声由远及近,跪爬着加快速度,来到人坑边。
“哈哈,抓到你了。”
倒在雪里的冷月白伸手勾住脖子,翻身把人坐在雪地里,双手叉腰仰头欢笑。
“哈哈哈哈…”
元衫尘倒在雪里,伸手捂眼,与冷月白一齐笑出声。
没人能忘记一双灿金色的眼眸。
卫兼拿着热水袋靠在便利店的柱子上,隔着老远的距离发挥着鹰眼的作用。
时隔不到两年,元衫尘自己回来了,回家了。
冷月白跟着人回到了新西兰,最近元衫尘在这里出差。
“少爷……………所以×地有个习俗,醒来喝的第一杯水剩下一点会给外出的人带来好运。”
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元衫尘抱着赖着不起的人开始讲故事。
“我妈咪明天要见你,她弄到签证了。”
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冷月白翻出自己的手机,把通话记录展示给元衫尘看。
“好。”
点头应是,冷月白把热好的饭端出来。
撇了下嘴,冷月白已经长高长苗条了,胃口也固定好了,但元衫尘还是觉得他被饿到了。
抬头睁着眼睛与人对视,最终无奈的把饭吃进去,他讨厌吃饭,但是饭好好吃。
见面的地点是岛上的草坪里,正面对着湖和雪山。
冷月白拉着元衫尘躺在草坪里,任由风吹乱头发,吹动衣角。
“hi,saliwerhoopa. ”
剧烈的风声掩盖了一切,只带来了宁静。
“dekua,suca. ”
察觉到的冷月白起身,朝着来人就扑了过去。
元衫尘坐起身扭头去看。
脆嫩葱绿的草丛间,风换了个方向,往拥抱的两人边吹动。
金色帝政裙,银白色的长发往湖边的方向飘,抬起紫色的瞳孔遥遥相望,紫色的口脂泛着金色光泽。
如白血病人般无黑色素的肌肤,所有颜色都给了那双紫眸。
像太阳,能把□□和肝脏灼穿,片甲不留,只留下几缕白烟。
“元元,这是我妈咪,你可以叫Aurora 。”
冷月白扭过头,牵着妈妈的手走过来,向元衫尘伸手。
银发紫眸,金发金眸,太阳和月亮。
“hi,en,Nice to meet you. My English is not very good, but I'm glad that you are a gentle, honest and kind child. The TAs told me that you know everything, which was …… given to me. I should be blessed.”
预料中的英文腔和法语腔变成课间耳熟能详的照本宣科声,磕磕绊绊还带着点错误的发音腔调。
“伯母好,我明白你的意思。”
元衫尘上前走近,点头,看着慢上好几步从山坡下走上来的两个男生,一名华侨,一名外国容貌。
“daday,honey,我在这。”
冷月白对着来人高高举手挥动,大喊着。
扭头去看冷月白,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只具备了发色和瞳孔,但面容带着华人的钝角,不具备外国的尖锐锋利,是柔和的。
迎面走来的外国容貌是冷月白的哥哥,完全遗传了外国的尖角感,但发色随了父方,是绿色的瞳孔。
“元先生,之前我哥哥说话多有冒犯,请不要介意,他有些古板,我叫乔全朗,是纯正的华人。”
乔全朗伸手与元衫尘握手,微微弯腰鞠躬,伸手把自己的妻子搂过来。
“len,你忘了跟我们介绍yuan,还让他走了两年。”
芬尼安捏住冷月白的脸颊,训斥了一番。
“没有,他是去旅游了。”
抬手把哥哥的手拉开,冷月白不服气的否认。
近乎两年的时间,也已经够想明白了,元衫尘跟他分手了两年,但只是暂时的。
“你这个呆子,不会喊我们,有亲哥也不喊,抱歉yuan,堂哥他们有些固执,我们不在意。”
芬尼安又上手捏了下,对元衫尘鞠躬道歉,学了乔全朗。
“我不要跟你们说话了,suca, jertuquili.. ”
冷月白不想抱他们了,扭头就哭喊着抱住妈妈。
“qiao, gihi!”
奥萝拉抬手一人扇了一巴掌,厉声警告。
“oh,你这个该死的。”
毫不意外的被牵连,乔全朗闭眼深呼吸,捂住脸颊,给了自己大儿子一肘击,背着人低声去哄自己的妻子。
“跟我道歉,顺便带他一个。”
有了撑腰的,冷月白腰又直了,昂首挺胸的用鼻子去看自己的哥哥。
“对不起,过来。”
芬尼安揉了下脸,抬手喊人。
“道歉。”
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被捏住脸颊,但还是尽力仰头。
“对不起,yuan,我也有些冒犯了,我的弟弟是你的伴侣,我不该这样说,你们好像很在意共同体。”
使了些力气去捏,芬尼安听话的再次为自己的粗言粗语道歉。
“没关系的,你们很和睦,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幸福。”
与众不同的待人之道,元衫尘的身份被抬高了很多,在预料之外,有点被惊讶到了,完全能养出冷月白。
“不要说了,suca,我们去吃饭吧,这里的饭菜好新奇。”
心满意足,冷月白牵着元衫尘的手,拐跑了乔全朗的妻子,美滋滋的走了。
在路上,乔全朗自己就开始了家庭介绍,在冷月白和妻子的眼刑逼问里,芬尼安走在旁边出示各种证明证据。
奥萝拉不属于任何国家,是从部落里出来的,当时酷爱探险的乔全朗在赚到钱后立马钻进据说有食人族的地方去探险。
确实被当猎物绑了,遇到了奥萝拉,被带回了另一个部落,稀里糊涂的就住在了一起。
奥萝拉是部落里的祭司,时常需要献祭问天之类的活动,通常都是刚宰杀的大型动物躯体,把血液涂抹全身,钻进肚子里,缝合只留下一个小孔呼吸,不吃不喝持续一周,才能得到该cilia的指示。
乔全朗被迫跟着生活了三个月才被打晕送上木船,顺着海的流向被推走,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住进了病房。
原本该有心理阴影的,但是那双紫色瞳孔总会令他在深夜惊醒,于是赚够钱的他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但这一次没那么顺利,直到晕过去他才第二次踏入这个部落,出现在奥萝拉的房子里,再次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了四年,奥萝拉才愿意跟他在一起,但是他也要以同样的手法,先得到指示。
据乔全朗来回忆,他最后是脱水晕过去的,并没有得到什么指示,但醒来后奥萝拉一族说他们亲眼看到了指示,乔全朗不懂也不想懂,他是无神论者,但他和奥萝拉能在一起了。
在奥萝拉跟他走之前,先选了下一代祭司,出来后奥萝拉是个黑户来着,乔全朗想着那不能,这样就结不了婚啊。
于是,商人乔出现了,奥萝拉的户口被弄到了偏远的村镇那,但好歹是有了正经的,又不会被追查到部落里。
芬尼安是在部落里生的,冷月白不是,奥萝拉说是受到指引,搞了签证,硬是干预令其早产了几个月,又说是什么受到指引,不能正常生下,否则就失败之类神神叨叨的话。
虽然一起生活了几年但乔全朗还是听不太懂自己的妻子在说啥,只知道在怀冷月白的时候原本黝黑健康的皮肤慢慢不科学的捂白了,直到早产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乔全朗真的搞不懂,但妻子说啥就是啥,而且冷月白也完全随了自己的妻子,那双不该出现的眼睛,以及唯一能听懂并与妻子沟通的能力。
窝窝囊囊的接受了家里生出个神圣翻译的事实,连画带猜的把冷月白的名字定下来,废了好大的劲,于是又躲回了国外。
但冷月白耐不住,幼儿园不去,非要小个几岁上小学,乔全朗只能努努力,读完小学又听冷月白闹去其他地方读,这读一会儿那读一会儿。
最后来到了国内,签证难搞,乔全朗自然是跟在妻子这边,听了一嘴说又受到了什么指引,不懂,一点也不懂。
只能把孩子先给自己的哥哥养,芬尼安要继承家业的,也走不了,这才导致元衫尘走了两年。
絮絮叨叨的,乔全朗真的很爱说话,那边冷月白跟奥萝拉已经吃上聊上了,跟自己父亲学了七成的芬尼安硬是跟着进度把证据和回忆录划拉出来。
冷月白想跟奥萝拉一起睡,但被乔全朗拉走了,芬尼安还得跟着学公司管理,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走了。
“这是什么?”
洗完澡出来冷月白坐上腿,看着元衫尘的辞职报告询问。
“少爷还要去其他地方,我要陪着。”
元衫尘把头发给吹干才继续自己的工作,提交辞职报告后又找到乔全朗名下的一家公司,提交简历。
“当初少爷怎么会选我?”
做完后把人翻了个面,奥萝拉女士的开场白还历历在目,如雷贯耳。
“学习会流汗吗?”
冷月白接过水果切,吃了几口才想起来去喂元衫尘,含糊不清的发问。
“……不会。”
迟疑了一会儿元衫尘否认,真正意义上来说流的汗不算是在学习里。
“不,你会。”
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味道怪怪的,甜不甜,酸不酸。
伸手把盘子上的一滴水沾到指腹上又抹到元衫尘鬓边,认真的否认。
冷月白第一次见到元衫尘是在学校里,当时他刚转来,还不认路,跟着卫兼认了会儿老师就不愿意了,自己找借口跑出来了。
在走廊里看到了元衫尘,元衫尘喊住要回办公室的老师,拿着课本上前去问问题,聊得很久。
天气很热,外面没有空调也没有凉风,冷月白自己都热得受不了了。
二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书桌,没有椅子,拿着一张纸就地演算分析。
汗从头发滴到脸颊边,把鬓边未成型的汗湿成一大滴,滑到下巴滴到地上。
无论小学还是高中,冷月白第一次知道安安静静的学习也是会流汗的。
不过冷月白当时就被热得中暑了,踉跄着走到必定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就安心的躺下了。
后来第二次见面是冷月白从七人口中听到他将来会包养元衫尘的信息,自己为了省事决定先下手。
协议生效后又立马签下废除协议,这样更省事,然后就看到了元衫尘的证件照。
“那为什么要等一年才愿意和我签废除协议?”
常人眼里避之不及的脏东西被正向摆在明面上,冷月白在之前就一直不介意出汗时的元衫尘。
他还以为是因为接触到不过敏的汗,有些新奇,所以才会有嗅闻,贴身感受的行为。
但要元衫尘等一年才愿意签字,他始终想不通。
“工作累傻了?怎么能放弃妈妈,放弃家人啊?就算我给的钱不干净,但是你也要先用上,后面再决定要不要还我,用来急救的钱都是干净的,是借的,我会要你还的,所以是干净的。”
蹙眉起身去摸元衫尘的额头,冷月白直起身,义正言辞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