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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选择 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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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体谅。
在元衫尘没照顾到的地方还有人在帮他念着家人。
“怎么能不在意自己的妈妈,你要跟她说对不起。”
抬手叉起水果去喂给埋在肩头的脑袋,不赞成的叮嘱告诫。
元衫尘不是亲生的,他的父母一个是癌症晚期,一个带有遗传性瘫痪,二人是在医院认识的。
原本打定不结婚,不恋爱的念头在在一起时瓦解,于是会常去孤儿院,注意到了当时拥有心脏病的元衫尘。
院长一直在推销,说反正都活不了多久。
二人咬牙回绝,但男方先住了院,女方看着生命逐渐衰败的爱人决定随其一起提前走。
把自己攒下原本旅游享受最后人生的钱用在了元衫尘身上,帮助其找到心源。
但预料到的男方在女方不注意的一刻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把治疗的钱都留给了爱人。
元衫尘的妈妈看着爱人留下来的钱和遗言,决定先看治疗结果,如果很严重,动都动不了就跟爱人用同样的方式一起走。
治疗好的元衫尘自觉找上了女方,成为对方名义上的儿子,接过赡养和治疗。
但元衫尘的妈妈情况好一些,只是腿部以下不能动。
“少爷,你是怎么死的?”
衣服够厚,掩去了一切,把头埋到脑袋上,闭眼摊牌。
“果果?”
再次听到死这个字眼,冷月白都快忘记了,惊讶的抬头去摸元衫尘的下巴,试探的询问。
“嗯。”
真的是在喊同一个人,都是在喊他。
“呜呜呜呜呜呜…”
得到确认冷月白抱住元衫尘,情绪翻涌着挤出喉咙,死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我没想死的,你刚给我煮好第一碗羊血汤……”
上辈子,冷月白是跳楼自杀的,从刚开始住的那栋小区楼,一跃而下。
那时元衫尘的公司刚上市,被很多人采访了,还有跟他一起发家的兄弟,脸上有疤的那个。
冷月白只是想去看看元衫尘的公司有多厉害,所以就去翻了评论区。
但他翻到了元衫尘兄弟的评论———被男人包养真恶心,一辈子的污点,我的兄弟被这样了指定会恨死那个死男同,现在公司上市了,背地里早已把人拖到国外地下室,肢解都不为过,还要把全家都杀了,拿去配种,专门研究人畜隔离……
后面的冷月白没看完,也看不太懂,但他看懂了家人两个字的中文,有很多条。
看着出现在电视里的人,冷月白主动选择了死亡,这样他的家人应该能被放过,罪都在他身上。
不是的,不是…
冷月白只是一个连中文都听不懂的人,怎么能看懂中文?又怎么可能读懂真正意思……
“为什么会认为我能搞垮你家里人呢?”
脸贴脸与哭泣的人相依,元衫尘无助的闭眼,手头安慰着哭泣的人,压住情绪继续问。
“你出现在了电视上。”
埋头哭得发抖,冷月白伸手去抱元衫尘,张嘴在肩头咬了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少爷一个人的。”
怎么会是这样,元衫尘挖出冷月白的脑袋,拿湿巾仔细给人擦拭着,低头去贴了下嘴唇安抚。
“要和我成为家人应该亲在这里。”
嘴唇上的柔软占据了大脑,哭泣戛然停下,冷月白抿唇,抬头去看跟自己一样面目不堪的元衫尘,抬手点在脸颊上。
“什么?”
擦拭的动作都停了,元衫尘低头去看冷月白的眼睛,澄澈无镜的水面。
“少爷,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湿巾转而去擦嘴唇,想到冷月白死前的那碗汤,某种可能破土而出。
“……嗯,快十年了。”
冷不丁又生硬的话题把屋子里的情绪一咽而下,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冷月白扒拉着手指,细细默数着不太确定的给出答案。
“还差多久到呢?”
世界都转了个圈,天空却依旧明亮耀眼,纯真。
“三天啊,我想着十年太久了,准备跟你签合同的,但你居然有好东西藏着都没给我试过,我就想着先喝羊血汤,等哪天喝腻了再签。”
对死前的记忆还些印象,冷月白果断回答,还学会了抢答,威风凛凛的昂头,随后又咬了一口元衫尘。
“少爷,我是不是很冷漠,不跟你说话啊?”
扯开衣领,把上身露出来,肩膀上的脑袋自己循着味在脖子处咬。
制作羊血汤时会惹上一股腥味,又是内脏之类的东西,听上去就不美观,说出来时原本的身份会瞬间降低几个档次。
更遑论还有烧猪,像围裙上沾满血液和毛的屠夫,浑身都是难闻的血腥味和腥臊味,实在不算得上能勾起食欲,反而会退一大步。
“果果是不爱说话,每次都是让我不要干这个干那个,一点也不关心我,只会给我洗衣做饭,倒水按摩,还让我不要跟那七个人玩,说我不一样,跟他们不会能玩在一起,我知道这是嫌我笨,是他们要跟我玩在一起,我才不要听嫌我的人的话。”
提到这个冷月白放开了嘴里的皮肉,伸手抱住元衫尘,起身在脸上贴贴,元元说话好。
“这次不会开公司创业,就出差陪你。”
搂住腰保证,随手掏出眼药水。
一看到熟悉的瓶身,冷月白自觉坐下,仰头看天花板,把瞳孔翻上去。
包装才拆开,元衫尘看着已经摆好姿势的人,伸手检查着泪痕,收拾干净了才打开盖子滴上去。
冷月白很喜欢光明正大的哭,不躲也不避,更不会擦,哭完后会自己仰起头。
不是等风干,也不是后知后觉的难堪,是在等。
等记忆里的那个瓶子,等那只手掏出湿巾给他擦。
“少爷。”
下午,刚对接完,元衫尘回到酒店打开房门,桌子上面的水杯里有浅浅一层水。
元衫尘径直走到床边,上床抱住人进行摸脸叫醒服务。
冷月白翻身进元衫尘怀里,黏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今天他们要去海边玩,冷月白馋那个水上飞人好久了,但没有人陪他玩,元衫尘这几天就是出门去练习了。
“要抱好我,人好多,我分不清的。”
下车被牵着手,冷月白走过去贴着元衫尘的手臂走,看着一圈又一圈的人,瞳孔转动着捕捉不到任何人,扭头对着人叮嘱。
“我会抱紧少爷的。”
从挎包里掏出防走丢手链给自己和冷月白戴上,像锁链一样,牢牢把二人困住,冷月白抬手坐上手臂,去玩手腕上的东西。
特定的时间里,整片海面只剩下了两个人,元衫尘抱紧冷月白,随着视线逐渐变高,原本被抱在怀里的冷月白被举高,一览众山小。
“元元,好好玩…”
欢乐声不绝于耳,冷月白放心的张开双手,像飞翔时的小鸟一样,低头看着身下托举着他的人笑。
拥有很多爱的孩子不再需要爱,但也不会吝啬的少这一份爱,只需要时刻有个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