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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病了 惊呼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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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喊叫声都没来得及,刚转头冷月白就跑到了另一个人身边,仰头去看对方,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无情的脑袋和背影。
擦亮眼睛又仔细去看,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遇事不决先给司机打电话。
元杉尘只是路过来看一眼,不曾想冷月白刚好考完试。
还没转身人就跑到了他面前,身体贴着他的手臂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离开了。
看了眼在门边鬼探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断发出各种动作小声响试图吸引冷月白的七人,得到的只有后脑勺。
“不跟他们跟我走?”
不太确定的看着来人,元杉尘试探的询问。
“好。”
冷月白看着来人点头,他原本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你们好,可以把帽纱给我用一下吗?”
得到确切的回答,元杉尘几步走到七人面前,礼貌的看向其中一人手里的帽纱。
“啧,用这个。”
不爽,非常不爽,但少爷还在这,只是烦躁的出声以示不友好,把帽纱往后面一个人手里去藏,掏出墨镜递过去。
“谢谢。”
元杉尘也没介意,接过墨镜道歉,用袖口内衬去擦拭镜片,冷月白的脑袋随着元杉尘的动作旋转。
把墨镜给冷月白带上后元杉尘刚要出声说,对方已经朝他伸出了手。
撇了眼冷月白背后对着他不断挥舞拳头,龇牙抹脖子的七人,元杉尘第一次进行无视,握上伸出的手,再牵着人离开。
走到楼道时元杉尘停下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所以校园里人会很少。
不明所以,冷月白跟着元杉尘停下,等了前面的人几秒后还是没有动静,就近靠在了墙壁上去等。
感觉到手臂被拉长了些,元杉尘回头,冷月白的手指在元杉尘掌心蜷缩了下,用指甲去刮对方的掌心肉消遣。
往后退了一小步,与靠在墙壁上的冷月白面对面,呼吸沉了几秒又变得微弱。
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冷月白的脸颊肉,指腹在上面轻轻的抹,像在擦去什么脏东西一样。
冷月白感受到触碰后不去玩对方的掌心了,抬头去看元杉尘,颤着睫毛眼睛时不时的眨眼耸动。
“我叫什么名字?”
在面前人抬头后,元杉尘指腹改为轻轻擦拭,抚摸,低头去问。
声音放得极低,像在说悄悄话,说话腔调本身就轻柔,更像在哄。
“yuansanceng,三个圆。”
脸一下贴近,冷月白仰着脸,眯起半只眼睛,磕磕巴巴的一个音一个音拼读。
“还记得谁的名字?”
拼读完成,冷月白的视线有点不是很清晰,好像把眼前人模糊出了一点笑意。
没等仔细辨别,第二个问题出来了。
名字?冷月白默了几秒搜刮了一圈大脑只说出了家里人的名字,他只记得家里人的名字,其他人他没记,还有卫兼的名字他不会拼。
这一串名字说的极其丝滑,一听就知道是家里人的名字,没出现任何像刚刚那样要拼读的字词。
“嗯,走吧。”
还在等第三个问题,但只等来了耳边的一声笑意,冷月白还没把幻听反应过来就被牵着继续走了。
走到一楼,元杉尘蹲下,示意冷月白上来。
给自己调整了下墨镜,冷月白趴了上去,元杉尘把人往上掂了掂,绕路到最近有阴凉阴影的地方去走。
“怎么了?”
才走到树荫下,元杉尘扭头去看他肩膀上的脑袋,隐隐约约从墨镜底下看到了眼泪,把人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湿巾给人擦眼泪,俯身询问。
太阳很大,可不是冷月白喜欢的天气,哪怕远方的天空有一朵像乌龟的云朵。
才趴上去一会儿,冷月白就开始了哭泣,无声无息,无法窥探起始。
“我很重,压到你了。”
站稳后冷月白仰头闷声哭了会儿,才缓缓开口。
“怎么突然物化自己了?”
元杉尘拧眉,没去哄反而追问。
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贬低自己了,才几天没见,谁给他带坏的。
“我是男生。”
冷月白听不见,只听见了询问的语气,憋了一会儿哭腔后出声抽泣,擦干的眼泪又开始分泌了。
“我可以再老一些才去做手术吗,工作只招青壮年。”
沉沉的吸了口气,但还是上手继续给人擦眼泪。
“我也要吗?”
一股脑的宣泄完,冷月白的大脑才空闲出来,听到了元杉尘的话,愣愣的询问,他们都是同一个性别。
“谁跟你说的这些?”
见人能听进去了,元杉尘用湿巾把冷月白的脸颊和脖子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了一遍降温,继续追问。
“物化是什么意思?”
抿了下嘴唇,冷月白没回答,他只听过雾化。
“人没有轻重之分,只有东西才会,人类是有固定重量保底的,只有东西才会减轻减重。”
得不到回答元杉尘也不问了,手背在冷月白脖子上探了□□表温度,确定人没有热起来。
听不懂,什么重不重,轻不轻的,哪个东西没有重量。
冷月白吸着鼻子也不哭了,满脸都是茫然,明明白白的听不懂。
“上来吧。”
确定人真的不哭了后元杉尘转回身去,再次蹲下,冷月白没动。
蹲了小一分钟身后没有动静,元杉尘转身与不动的冷月白对视了几秒,刚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起身试探的朝冷月白打开手。
这下冷月白动了,走两步抱上去。
好的,没听进去也没听懂。
元杉尘懂了,托着冷月白的腰往上抻,面对面捞起腿挂在自己腰上,把冷月白的拖鞋拎在手里,手臂垫在屁股下。
冷月白不愿意穿其他外出的鞋,又闷又热,还不舒服,也不可以随时脱。
“可不可以不要听别人的话?”
走到一半,冷月白是舒坦了,元杉尘梗了一路后还是决定放出来。
安安静静晃悠着腿的冷月白,发现在铃声响后道上就会刷新很多人,像一下子穿越过来的一样。
“你是要偷走我的耳朵吗?”
正观察时耳边传来询问,冷月白思考了几秒反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后又松开手。
道上的人越多,天太热了,要么跑着回宿舍吹空调,要么绕路慢悠悠的走。
被这回答扰得思绪都开始飞舞,如龙卷风过境,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
元杉尘浅笑了下,摇摇头。
冷月白讨厌话说一半的人,他都没听懂,但是元杉尘无论说到哪他也是听不懂的。
校门口,元杉尘抱着冷月白站在门卫室的阴凉处。
路边的车辆里,卫兼老远就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冷月白的身影,掏出手机给七人发了个消息。
人在他这。
把冷月白带走后七人各种守在校园各处,以防元杉尘把人带进宿舍或者藏在某处。
开门拎着伞下车,元杉尘把拖鞋给人穿好,把冷月白放下地。
“该回去了。”
冷月白舒坦得都有些困了,落地后被元杉尘把身体掰回正确的方向,看向远处熟悉的伞面图案。
“抱歉,耽误了点时间。”
卫兼给冷月白打好伞,元杉尘致歉后对着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站在原地还有些懵懵的冷月白看了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回到车上。
见一面少一面,人与人之间拥有被限制的未知见面次数。
见证了太多的祈祷和咒骂,懊悔从走廊里一路渗出。
医院门口,临时停车位座无虚席。
刚走到大厅,站在门口等待的身影极其熟悉。
“你好,我可以去看望一下少爷吗?”
元杉尘几步走上去,在走出门口时确认了身影,没做犹豫,上前礼貌出声询问。
“跟我来。”
卫兼上下打量了一番靠近他的人,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他不需要时刻戒备。
思索考究后点头,抬脚就往道上走。
元杉尘回头看了眼住院部,又看了看往门口小摊走的卫兼,犹豫一秒跟了上去。
跟着人在水果摊面前停下,元杉尘心领神会,自主上前买了些水果让老板包装成合适的造型。
买完水果卫兼又返了回去,从地下停车场入口走,元杉尘也没犹豫,老老实实跟在卫兼身后,对方走哪他走哪。
把地下停车场都走了一圈巡视完车辆卫兼才不紧不慢的带人走上电梯。
11楼,元杉尘看着对方按下的楼层有些出神,他刚刚才从12楼下来。
电梯无声无息,基本布局跟12楼一样。
到就近的病房门口,卫兼停在一边不动,元杉尘这才敢放开注意力从门板上边的一小块透明玻璃窗内去瞧。
不是单调的白,暖黄色的被褥,红色沙发,有电视有厨房,天花板的灯是吊灯,仿木质的地砖,米黄色的墙壁,病床床头是绿色的四叶草图案。
不像严谨的病房,倒更像幼儿园的风格,病床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抱着鲜花的兔子,吊瓶还在滴。
床上的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的,只露出头发,是睡着了。
“抱歉,打扰了,下午我可以来吗?”
从茶几桌面上的鲜花和果篮,元杉尘自知来得突然,太过冒犯。
后退几步,把果篮递给卫兼,低声致歉。
接过果篮,卫兼吝啬的点头,得到允许元杉尘跟人道别后识趣的离开。
“刚上完课,来得有些慢了。”
下午,元杉尘不出预料的在医院门口找到了卫兼,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
没有回答,拿过咖啡沉默的将人领上楼,电梯到达后,卫兼没有动作,元杉尘拎着新的果篮走下去,把奶茶递给前台里的女护士长。
走到病房门口元杉尘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对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里面的人应该是醒的。
“少爷,我进来了。”
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没反应,元杉尘扭头去看前台里的护士长,对方没给予他反应。
出声提醒了下后元杉尘按下门把手,告明后走了进去。
“少爷。”
反手把门大敞开,元杉尘拿着果篮走到床边放好,上前把盖到头顶的被子扯下,再次出声告明。
“…果果…”
床上的人等了几秒才迷迷瞪瞪的抬起一点点眼皮,又辨认了一会儿,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摸索着朝元杉尘伸手。
“果果,难受…”
迷糊的视线里神智也糊成一团,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身影,分不清是说话还是想法。
投进来的人身上还有些烫,带着黏糊不清的鼻音,在对方差点往前扑到地上时愣住的元杉尘才赶忙上前,把人抱进怀里,在第二次出声喊人时轻声认下。
“难受…”
在得到回应后冷月白紧紧抱住面前的人,使劲往对方怀里去钻,蹭了蹭,眼泪同时落下。
“乖,乖,果果在这。”
侧身上床,把人拥入怀里,手掌顺着脊背一下下抚摸,脸颊在发顶蹭动安抚。
这会儿冷月白没抬头,把眼泪都蹭元杉尘锁骨上了。
把被子重新给冷月白盖好,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怀里人一直在喊不舒服,元杉尘只能安慰。
4点半下的课,直到6点,冷月白才慢慢安静下来,睡在元杉尘身上一段时间后就嫌不舒服了。
从怀里滑落,躺在大腿上,抱着腰去睡,到了晚8点,冷月白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也不喊了。
确定人真的睡过去后一直没动的元杉尘才下床,把被子掖好,接水把干燥的嘴唇润湿,这才带上病房门,上了12楼又半个小时才在卫兼的视线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