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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少爷进厂   年轻男 ...

  •   年轻男人在一旁无声的落下了眼睛和嘴巴,其余工人视线不住的往这边看,被巡逻的经理咳了几声又认真投入工作。
      “你错没错?”
      最后泣了几声,冷月白不哭了,反手坐回小板凳上,昂头颐气指使的坏脾气,视线都撇到了天花板。
      “错了,少爷,错了。”
      人生第一课,学会无端认错,卫兼无视周围的环境和人,点头附和。
      “那你把第二包肉干赔给我。”
      冷月白不敢正头,只能看着天花板作势发呆,盲目的朝前伸手要。
      “不行。”
      卫兼一下子就拒绝了,头也不低了,顶着腮帮子眯起眼睛去看一直昂头不累挺的冷月白,嘴巴都翘起来了。
      他说呢,少爷的体力条和专注条什么时候这么长了,还给自己的聪明美到了,还以为真聪明了。
      “你错没错?”
      预料被泼了水,冷月白嘴角下来了,但还是硬保持着昂头姿势不动,压着声音严厉询问。
      “错了。”
      顺坡滑跪,卫兼就看着眼前人脖子都快硬挺了也不敢动一下。
      “那你把肉干给我。”
      重新过了遍流程,冷月白依旧觉得没有任何毛病,压着耐心再次重复。
      “不行。”
      错是认的,话是听的,事是挑着干的,卫兼还是极其富有基本素养的。
      第二条牛肉干是留着备用的,跟急救药一样,可以给,但哄好了后面再顺回来。
      “你这么这样!我讨厌你。”
      第二轮流程到底,冷月白的耐心值已经消耗到底了,一下子扭回头去瞪卫兼,愤恨的的语气如同泡沫一般自己慢慢消了。
      眼看着还不用顺就已经盘靓条顺的毛,卫兼上下思索了番没找到源头,但还是识趣的没出声。
      “我没让你跪,你自己跪的不能赖我…”
      瞳孔极其明显的在四周用余光观察时上下左右转动着,冷月白双手交握,低头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刚刚的罪犯还是跪着的卫兼,现在冷月白先成了鹌鹑的小学生。
      低头垂眸不去看眼前人,却止不住的频频暗中去偷摸看几眼,眼看对方还跪着,更慌乱了。
      看什么嘛,他又没干什么大坏事,他就是大声吼了几句,也没骂,而且是卫兼自己跪的,他没说,不能赖他。
      冷月白还是知道尊严这个词的,这里这么多人一有点什么动静根本藏不住。
      在感受到年轻男人和其余的目光后,冷月白的下巴与脖子成了一条直线,绞着手指,咬唇不说话了。
      卫兼自觉站起,冷眼去看周围投来视线的人,暗中送过来视线的经理立马挺直身板,装模作样的去吼偷看的工人。
      旁边的年轻男人首当其冲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缩了下脑袋,反应过来后尴尬的摸了摸后颈,耳边的机械声同频传递。
      大开眼界,大为震撼之后还是偷偷摸摸的去看先委屈上的人。
      “咳,少爷我站起来了。”
      脸都快贴上大腿了,卫兼收抵拳咳嗽了声,出声汇报。
      “哦,有什么好神气的…”
      眯着半只眼睛缓慢抬起头,在看到站直的腿后才放过眼睛,抬头看了眼挺拔的卫兼,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不巧,卫兼真能听到,旁边的年轻男人也被迫听到。
      看了冷月白的发旋一会儿,掏出新的墨镜给人戴上,扭头就加入到三人小组里分拣快递。
      被遮挡了视线冷月白又傲气起来了,抬起下巴,无视周围暗中或明里的视线,掏出凭自己本事拿到的牛肉干开啃。
      冷月白本就不是早起也不是勤劳的性格,只待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午饭时间了。
      听到经理喊开饭后趴在大腿上无聊放空的冷月白整个人都直溜了,站起身子看了卫兼一眼,扭头跟在年轻男人的步伐后去了。
      卫兼毫无异议,捡起地上的墨镜在衣角擦拭干净,放回兜里收好。
      “你去吃外面的饭,食堂的饭不好吃。”
      年轻男人抬了下眼镜,脚步顿了下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往旁边挪了下脚步后实话去劝。
      悄咪咪往旁边移的动作简直光明正大,冷月白话也没回,横着过去撞了一下年轻男人。
      凭什么嫌弃他,竟然敢嫌弃他,胆比卫兼还大,就不让他如愿,恶心他。
      只退后一步冷月白就无视防御撞了上来,还真叫人撞酿跄了下,低头看到了冷月白绷紧的嘴,年轻男人哑巴的安静了,也不劝了。
      好像又生气了。
      “哼。”
      计划成功,冷月白手抱胸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跟着旁边人走,把旁边人当移动路标。
      跟在后面的卫兼掏出手机例行汇报,冷月白走远后快步跟上去,年轻男人在后面摸了下眼镜框,犹豫几秒后选择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真让冷月白顺利来到了食堂门口,看着排队的工人拿卡打餐,冷月白在门口挑了个桌位坐下。
      卫兼拿出钱夹给年轻男人掏了500,视线在周围扫过,看到冷月白正正好坐在监控摄像头下,周围的工人全部进食堂排队打餐后扯上年轻男人的后领子去排队。
      太阳大,冷月白只走了会儿没出汗,但脖子和脸颊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身上只有手机,没做犹豫把手机屏幕贴上脸颊,给自己降温。
      热意不退,冷月白把手机撇到一边,趴在冷硬的桌面上,面朝食堂墙壁罚看。
      发呆离神之际,脖子上忽的被冻住了,成了湖面,冷月白扭头去看。
      旁边站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拿着瓶冰水,冰冰凉凉的瓶身在他的脖子和脸颊上交换着。
      “嗯?…好凉…”
      愣愣的照着身体反应开口,冷月白刚抬头眯眼,脖子和脸颊上的冰凉感消失了,对方把一瓶葡萄味的易拉罐饮料放到桌面上,转身就消失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凉的,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去看,对方已经走人了。
      冷月白不想去追,天热,不想动。
      手摸上桌面上的遗留物,不是冰的,反而带着些温热,这好像是给他的。
      反侦探的有模有样检查了下易拉罐开口和瓶身,没发现可疑踪迹后当即拉开喝了起来。
      他没见过这款饮料,也没喝过葡萄味的,而且他可以吃比较多的葡萄。
      打完饭的卫兼领口夹着眼镜把额外拿到的食物放到冷月白眼前,看着旁边喝了一半的饮料,只拧了下眉,没说什么。
      虽然卖相差了那么一些,但还是很香的,冷月白就说那个人是在框他,他才没上当。
      暑期结束又是离家日。
      上班学期冷月白挂了科,这学期刚开始一两周他就得去补考了。
      对于学过的东西冷月白还是有印象的,而且那么简单,很容易就能记住。
      再不情愿冷月白也只能拖拖拉拉的去学校考专属试。
      上课铃响,冷月白把帽纱往窗外就是一个随手扔,上课的老师刚好路过,灵活躲过后拿着试卷走进教室,上到讲台,规范的在黑板上写下文字后才去看教室。
      教室里空旷至极,只有讲台上有着一位老师,讲台下面第一排的中心位置坐着一位正面老师说的学生。
      仰着头,眼巴巴的与老师对视,在过了最佳礼貌对视时间后干巴巴的弯唇笑了笑。
      教室素养让老师只沉默了几秒,便恢复往常的状态,眼睛真亮啊。
      “考试现在开始。”
      老师走下讲台,把手中唯一一张试卷发给唯一的学生,温声开口后回到讲台位置坐好。
      面前的老师有点熟悉,冷月白拿到试卷后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记好的班级和考号,把试卷放到一旁撂笔,抬头去看讲台上的老师,脑子开始回想。
      才坐下,要考试的考生已经罢工了,演都不演的看着自己发起了呆,愣愣的。
      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视线看了一下桌面的试卷,不应该啊,都是选择题,就算不识字随便填都行的。
      教室走廊外,七人扒在窗口,抓耳挠腮的去看教室里从开始就发呆到现在的冷月白。
      急得都快开起了排排摩托,把手塞进嘴里堵住要出声的喉咙,另一手在兄弟身上毫不留情的揪着皮肉。
      此刻七人恨不得老师低血糖昏迷几秒,他们好随机挑一个兄弟自由落体,说不定立马就能上身帮小少爷把试卷写了。
      一节课半节时间都被冷月白用来去回忆面前给自己带来熟悉感的老师,直勾勾的视线看得老师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半生。
      借着喝水的动作在保温杯瓶身照了下自己,皱纹,老年斑,无神的双眼,暗淡的皮肤,粗糙的质感,蜡黄的肤色,松垮的垂坠感,一样都没落下啊。
      稍稍放宽了些心,老师又借着各种挠痒的动作去检查自己的衣物,也是整齐的。
      突然猛的措不及防扭头看了眼空无一物的身后,也没有东西,那到底是在看什么啊?
      “喔!是你。”
      想了半节课终于想起来的冷月白恍然的张嘴,激动的指着讲台上的老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位老师是冷月白没带笔第一次来学校考试时坐在元杉尘旁边,想借对方试卷抄一下却被发现最后去门口罚站的那位老师。
      已经把自己的教案都设想完的老师看着讲台下眼睛亮晶晶的学生,艰难的扯了扯皮肉,把要笑不笑的嘴唇拉了回去,还在考试。
      所以,他是谁?
      想起来的冷月白脑子空闲下来了,终于拿起刚开考便弃在一旁的试卷和钢笔开始正经考试。
      走廊外已经心如死灰,面色灰败的七人见冷月白回过神拿起了笔,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带着庆幸,跪在地上祈祷着各路大神急救。
      放眼一看试卷,跟冷月白记的一样,全是选择题,连题都没看完,如有神助,嗖嗖就是填。
      连3分钟都没到,冷月白再次放下了笔,七人的心一下子仿佛又死了,扒着窗户上演铁窗泪,兄弟情,薄如币。
      刚开始欣慰的老师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嘴角刚扯起的几点像素微笑又收了回去。
      全然不知里面和外面的人怎么想,对自己颇为满意的冷月白点点头,把试卷拿起,走到讲台边交上去。
      试卷完全没有做题痕迹,甚至可能连题都没看完,老师顿了一秒伸手接过试卷。
      完全没抱希望的随意扫了眼,瞳孔又转了回去,在试卷上停留了会儿,一一确认,不可置信的瞪大瞳孔去看唯一要补考的学生。
      全对!深藏不露被他给耽误了?
      “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没在意老师的神色,没听到铃声响,冷月白直接了当的去问老师。
      “可以。”
      收回震惊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下面前学生的姿态,那种感觉有一点像,憋住话点头。
      写完就无事,只想快点离开学校的冷月白连笔都懒得去拿了,扭头就走。
      教室走廊上横七竖八躺了七个人,跟叠罗汉一样,满脸晦暗,人生无望,眼球动都不动一下,呼吸微弱到连胸膛都看不出起伏,像刚死不久。
      但在听到动静由远及近时七人还是连滚带爬的站起,无论补考过没过,反正这次是结束了,准备带冷月白回去。
      走到门口,七人立马围了一边,没抢到位置的只能排在前面人的身后,给冷月白留出足够大的通风口。
      “少爷,我们回家吧。”
      最前面的男生脚底板用力,死死顶住自身后一群蠢蛋往前挤的后座力,咬牙挤着温言温语,顺便给了后面人一个肘击。
      立马从门框位置跳出,冷月白脑袋刚动,视线里又出现了新的身影,好像刚来,没犹豫一点,立马朝刚来的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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