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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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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吓我?你怎么不想想?我敢把客栈交给你,就有权收回来。”
“你不过打了几十年的工?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了?”
“你们俩个也太可笑。”
江灵往前走了几步一点也不露怯。
刀尖往下抖动着,周荣很快调整好握刀架势。
“怎么?”
“你是不敢吗?”
“暗海域听说过吗?”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的来。”
“你不信,可以进去试试。”
江灵一步又一步逼近周荣。
“哐当”一声,砍刀掉在地上。
周荣傻了眼,不受控制僵硬站在原地。
江灵微微弓身看着床上装睡的柳娘,她说:“怎么?还能睡的着啊?”
柳娘对上江灵的眼睛,心猛地扑腾扑腾加速跳动着。
柳娘依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知道?还是心虚?”江灵讲话时很是温柔,句句入了柳娘的心里冷冷的。
柳娘说:“我经营了二十年,地契给我怎么就不行?”
“哦哈,还有这个说法啊?”
柳娘看向江灵说:“怎么?很可笑吗?”
“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
“上一个这样说的人,已经没了。”
江灵语气很是温和,一点也不意外柳娘的会这样说。
“行了,你不愿意给我做事的话,以后就不用给我做事了。”
江灵走过宁泥身侧时,还不忘记拉走她。
门口站的左觉,黄昌,关尘,三人动也动不了,就那样被钉在原地。
亥时一刻,雨住了。
巷口的灯笼还在晃,昏黄烛光铺在青石板上,湿漉漉地亮着。
药铺的门板关严了,整条巷子只剩下灯笼照着的一小片地。
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两滴,砸在石阶上。
墙根处洇着一片深色的潮痕,往上蔓延,一寸一寸的。
江灵,宁泥往南边走去,看到一个大平台,旁边房子是仙务司,司府,学府,办事人。
此地渡口处还有专人值守,接引来到此境的异乡人。
“你说,我这样做的对吗?”江灵问宁泥。
“对的,我也在想什么时候给寻仙茶楼,换一个掌柜了。”
“慢慢来吧,有合适的就换。”
“好啊。”
江灵,宁泥相视一笑着。
“晚风啊,吹啊吹,吹过巷口的灯笼尾。
那光摇摇晃晃不肯睡,照着谁家屋檐的雨水。”
姑娘抱着琵琶在台阶处坐着,唱着歌谣。
周围坐满了听歌的人们。
姑娘唱着:“晚风啊,吹啊吹,吹皱了井台那汪水。
月亮碎成一把银屑,捞也捞不回。”
“吹过竹林沙沙响,吹过石阶凉的背。
吹得窗纸轻轻颤,吹得烛火矮了三分。
灭了又回。”
“晚风啊,你慢些吹,赶路的人还没归。
包袱里裹着半包药,还有一句没说完的话语。”
“晚风啊,你轻轻吹,吹散雾,吹开云,把天吹成深青色。
让星星一颗一颗露出来,像谁把心事慢慢摊开。”
……
宁泥,江灵站了一会,听着歌谣。
她们去了渡口,坐上了云舟,直往礁石那驶去。
夜色浓稠如墨,檐角铜铃被风摇出三两声碎响。
石三在江边散步,看到胡蕊说:“好巧,会在这里遇见。”
胡蕊说:“你可以来我家坐坐。”
石三没有犹豫,微笑着应了下来。
胡蕊带他回了家,去找酒水摆在桌上,她端起酒盅喝了一口。
那口酒喝得太急,溢了一滴顺着唇角流下来,她刚要去抹掉。
石三用了手帕为她擦拭掉,他说:“蕊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胡蕊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石三舒展了眉间,坐在她的对面,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接着。
“你听听,我的心跳好快。”胡蕊说,声音带着三分醉意。
“嗯,我也是。”石三说。
两个人的手握住,没有松开。
胡蕊站起来说要去找酒,一个不小心往他那倒了去。
她揪住了他的前襟,说:“不好意思。”
他低声说:“没事。”
……
夜已经深了,栖云院屋舍的灯还亮着。
温晚坐在窗下,手里攥着一卷书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院里的猫叫了大半宿,叫得人心烦。
她正要起身去关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铜壶,壶嘴还冒着白气。
她头发散着,中衣外只随便披了件外衫。
温晚跟叶泠说:“外面冷,今儿就在这儿睡吧。”
叶泠缓了好一会说:“今儿我跟他爹娘吵了,他们说我不要脸,没有成家就在他家住着。
他。”
叶泠提起他的名字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石三说我再闹的话,他就不要我,我不愿意离开他。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欢他。
可他铁了心要让我难过,我怎么去道歉,他都不理我,他还跑出去了门。
我没想着去追,可他爹娘,说我是吃白饭的,他不在家我没资格在他家待。
外面天好冷,我没有去处。”
温晚愣住等着她说完了,没有笑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里是你家,只要在这里一日,这里就算你家。”
叶泠靠在温晚肩膀处,看着烛火发愣。
阮凝去外面打了热水回来,找了干净的布打湿,递给叶泠说:“洗一下,早点睡,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叶泠感谢地看着叶泠,温晚。
在床上躺着的阮凝,背过身看着墙,心里只有无尽的寒意,恶心。
[阮凝不是第一次听到叶泠说喜欢石三。
可石三那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分明就不是一个好人。
可叶泠早早陷入进去,她说不得。]
屋里熄了灯,她们各自上了榻睡觉。
檐角有风铃偶尔响一声,声音被雪压得很轻,闷闷的。
云舒是被铜铃声吵醒的。
她起身披了外衫,推开窗,一股冷气挟着细碎雪粉扑进来,激得她微微眯了眼。
院子里的槐树落尽了叶子,枯枝上挂着一层茸茸的白。
石阶上的雪积了半尺厚,平整干净,一个脚印都没有。
院子里静极了。
平日这个时辰栖云院内,廊下会有脚步声,水井边有压水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