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9、第 9 章 饭

　　饭菜端了上来，她们简单的吃了一会，下了楼结账。

　　她们换了一条路走，回了栖云院内，走到第三排乙等斋舍四号房。

　　开了房间门拿了水桶，去水房打水，简单的收拾一下睡觉。

　　寅时的雾最浓。

　　宁泥是被窗台上的动静惊醒的。

　　她睁开眼，借着朦胧的天光，瞧见窗外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弯腰往窗台的云纹草盆里放什么。

　　雾汽沾湿了他的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墨色的发丝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沈清禾。

　　她白天睡够了，睡不着去山上晃悠去了。

　　她放好草没有立刻进屋，拎着方才放外面的桶，去后院洗衣服去了。

　　宁泥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那束云纹草的叶片。

　　晨露沾湿了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却烫得她心神一晃。

　　［她竟会睡不着，真的是难得。］

　　她将那束云纹草凑近鼻尖，晨露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的雾渐渐淡了，天光一点点透进来，落在桌上的流云玉佩上，漾出细碎的光。

　　这般坐了许久，直到晨光爬上窗棂，重新躺回榻上，休息。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天光破晓，将蓬莱岛染成一片金红。

　　沈清禾将衣物晾晒在后院，拎了空桶进了屋，见她还在睡着，独自一人去仙务司里做事，没有吵醒睡梦中的她。

　　天启早早醒来睡不着去洗了衣裳晾晒好，出了门。

　　集市入口人来人往，心间空荡荡的，没有那抹总让他心头微乱的身影。

　　他心头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压下，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集市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各色珍宝丝线琳琅满目，灵气萦绕。

　　天启缓步穿行在街巷间。

　　街边摊铺摆满各色灵材、织线、玉饰，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想挑一件雅致特别的生辰礼，找个理头好送给宁泥。］

　　一路行至集市深处，这里多是售卖上等丝线与珠宝，首饰的铺面。

　　天启径直走进一家专营织料的老字号。

　　到一旁摆放生辰玉佩的柜台前，细细挑选起来。

　　店家介绍了几款最新的玉佩，他却看上眼，总觉得这些配不上她。

　　［她是那么好的一姑娘，合该拥有最好的物件，玉佩也是。］

　　天启挑定一枚纹路简约的云纹玉佩，付完了钱，沿原路返回集市入口。

　　走出集市，回到仙务司门口时，日头已高，晨雾散尽。

　　就看到宁泥。

　　天启的脚步骤然顿住，袖中握着云纹玉佩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宁泥抬眼望去，恰好撞上天启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天启望着她眼底似有若无的笑意，心底有万千话语欲说出口。

　　［可看着她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终究压了回去。］

　　风过槐林，沙沙作响，卷起一地槐花瓣，轻轻落在他们肩头。

　　宁泥一眼瞥见天启袖中微微露出的玉佩一角，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风卷着草木清香，拂动她的发丝。

　　宁泥随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说：“堂主好兴致，大早上出门就采买，这般上心，莫不是堂主有喜欢的姑娘了？”

　　天启的脚步不由顿住。

　　袖中握着生辰玉佩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陷进玉质纹路里。

　　他抬眼看向宁泥，目光在她含笑的眉眼间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语气平静一如往昔。

　　“我就不能闲的去集市上转转吗？”

　　“哦？”宁泥眉梢轻挑，指尖一缕灵力缠上他的袖口处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堂主难得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去买些东西，送给心上人，原是我多想了。”

　　天启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很快敛去，只余下些许无奈：“怎么总拿这些话编排我？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信？”宁泥扬起笑意打趣说，“信我的上司没有半分杂念，还是……信我没有打扰你的雅兴？”

　　天启沉默了片刻，终究只吐出三个字：“可，我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

　　天启见她丝亳不为所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你总该信我一次的。”

　　宁泥却只是笑了笑，那笑意浮在唇边，未达眼底，她说：“人人都说，仙务司的天启堂主看谁都似有情……今日我倒亲眼见了。”

　　她转身时裙摆拂过微湿的石阶，“不打扰了。”

　　天启望着她的背影，唇微启最终仍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夏红英，洛欢在万象堂庭院内练习。

　　夏红英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引导她的灵力运转，她说：“手腕再抬高一些，灵力要从肩膀贯通到剑尖，不能断在半途。”

　　她又说：“步伐要稳，下盘是根基，根基不稳，剑招再花哨也无用。”

　　她还说：“对，就是这样。很好，再来一次。”

　　洛欢的进步很快，夏红英的悉心教导，不过半月，便能完整地施展一套基础剑法，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万象堂织锦阁内，沈清禾早早到了开始做手上的活计，见到宁泥晚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宁泥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不叫她起来，害得她上值晚了。

　　织绵阁内，放着四张织布机，苏半梦坐在最内靠窗位置那，只有旁边靠墙位置是空的。

　　洛欢坐了下来，夏红英站在一旁。

　　"堂主说过，万象堂的人不仅要修习术法剑术，还要掌握织染技艺。"夏红英拿起梭子，熟练地穿引丝线，"织布与修行是相通的，都需要耐心、专注和恒心。"

　　她将梭子递给洛欢："试试。"

　　洛欢接过梭子，学着她的样子穿引丝线，可手指僵硬，丝线总是打结，梭子也卡在了经线之间。

　　"不急。"夏红英握住她的手，引导她的动作，"感受丝线的纹理，顺着它的方向走，不要强行拉扯。"

　　洛欢渐渐放松下来，跟随她的引导，一点点地学会了穿引，打纬，梳理。

　　午时的钟声响起，夏红英拍了拍洛欢的肩膀说：“做的不错，我们去吃饭，吃完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