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0、第 10 章 夏

　　夏红英，洛欢一同去了膳堂用饭。

　　宁泥做完了织了一点布没有织了，蚕丝不够晚点给去再领一点回来。

　　午休过后，堂里的人站在庭院里，夏红英拿着名册点名：“苏半梦，胡蕊，罗欢欢去观星堂帮忙。

　　霍翠绿，林梦桃，田景，图广白，你们几个人去天工堂帮忙。

　　洛欢跟我留在堂里值守。”

　　夏红英没有安排宁泥跟沈清禾的去留，她们是固定的在织锦阁内织布。

　　天启在半窗阁里面做事，没有出面。

　　下午的事务安排妥当，人们散去。

　　夏红英看到洛欢站在原地说：“洛欢，走继续学织布。”

　　宁泥看到夏红英进来说：“红英，蚕丝不够了，你看看库房还有没有，能不能帮忙领一些回来，谢谢。”

　　夏红英走了过去，看了看织布机需要用到的蚕丝线，应了下来，带着洛欢去了后面的库房，找到蚕丝线，送给宁泥。

　　夏红英再一次示范一遍如何用织布机，洛欢静下来心专心织布。

　　洛欢终于独立完成了一小片素布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光芒透过竹窗洒进来，将屋里姑娘们笼罩在其中。

　　“我织出来了。”洛欢捧着那片小小的布，满脸欣喜，针脚还有些歪歪扭扭，是她亲手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夏红英看着她的笑容，眼中也染上了笑意：“不错，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红英，你第一次织的是什么？”

　　“一块手帕。”夏红英回忆道，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织了三天，最后发现经纬全错了，一扯就散。”

　　洛欢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从未见过夏红英这般模样，在她心中，夏师姐一直是沉稳完美的，没想到也有过笨拙的时候。

　　“笑什么？”夏红英故作严肃，眼底却满是宠溺。

　　“没什么，就是觉得……”洛欢止住笑，认真地看着她，“就是觉得红英挺可爱的。”

　　夏红英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小嘴真会说话。”

　　窗外的满天星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远处传来其他人谈笑声，隐约可闻。

　　而在这织锦阁的一隅，时光仿佛静止。

　　“洛欢。”夏红英忽然开口。

　　“嗯？”

　　“今晚藏典堂见，我教你辨认更多的上古文字。”

　　洛欢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亮：“好。”

　　暮色渐沉时，宁泥去旁边半窗阁递交近日所写的心得。

　　她刚走到廊下，便瞧见胡蕊将一碟花蜜糕往天启案头放：“堂主，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天启头也没抬，目光落在书籍上说：“不用，我不喜欢甜的。”

　　胡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褪去。

　　她咬了咬唇：“我，堂主不要多想，这个是堂里所有人都有的，不单单只有堂主你一人的。”

　　天启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原来是这样，那你拿回去，分给你的小姐妹们吃。”

　　天启再一次推脱掉她的好意。

　　胡蕊垂下了手，指尖微微收紧，低声问道：“是我太过冒失吗？扰了堂主清修吗？”

　　天启语气平静无波说：“糕点收回去吧，日后不用多送我一份。”

　　“是”。胡蕊捧着花蜜糕，离开了半窗阁。

　　宁泥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说：“堂主，这是近来我写的心得。”

　　天启起手将心得接了过去，现场看了起来。

　　宁泥不愿意久留在这里说：“堂主，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过几日是你的生辰？我没有记错吧。”天启开口，声音轻到生怕惊吓到她。

　　宁泥正要抬脚走的动作停下，看了看他道：“我想回去睡觉。”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愿意告诉他。

　　天启看着她说：“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可以看看吗？”

　　宁泥疑惑的“嗯？”了一声，继续说：“我不要，多谢堂主好意。”

　　“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天启说这句话时卑微到了极点，满眼净是不舍得。

　　宁泥像是看习惯了他这不值钱的模样说：“堂主，还请自重。”

　　天启轻声道，“送我一份贺礼可以吗？你我也相识也数百年，你每年都给同窗们送礼，唯独漏了我。”

　　宁泥看他时，眼中满是不理解。

　　［送给他？她从未想过，她自以为与他交情不多，每年都自动跳过。］

　　天启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声音轻得像风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不要的。”

　　她说：“那就依了堂主的意思吧。”

　　宁泥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天启看着她的笑容，紧张的神情松了几分。

　　宁泥见他不再说话，离开了半窗阁，跟着沈清禾回了栖云院内。

　　净房在东边，澡堂在后院，宁泥拎着空桶时去后院打了水，想起昨日记得要拿冬衣来着，竟然又忘了。

　　沈清禾看着宁泥说：“我忘了带冬衣过来，你的钱放在家里了吧。”

　　宁泥摸了摸口袋里面储物袋，见放钱的袋子不在，安下心来说：”放家里锁好了。”

　　宁泥又说：“我也忘记带了，等几日，我们把夏衣都放回家里，再冬衣带来，都九月份了，十月份要降温了。”

　　沈清禾想了想说：“不急，入冬还要等十一月，暖玉给备好，还有暖壶。”

　　宁泥点了点头说：“好，知道了。”

　　她们去打完了水，回了屋里，沈清禾将花瓶盛开的白玫瑰。

　　花瓣莹白饱满，还凝着未干的清露。

　　随手一抛，轻飘飘落进了一旁搁置废弃杂物的竹篮之中。

　　竹篮里堆着折损的书页，干枯的花枝，皆是被舍弃的无用之物。

　　那朵白玫瑰落在其间，瞬间被粗糙的杂物掩盖了所有光彩。

　　廊下清风穿堂而过，卷起细碎的槐叶。

　　晚风穿过整片槐林，枝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揉碎了天边倾泻而下的皎洁月光。

　　月色如水，缓缓漫过蓬莱岛错落的屋舍。

　　宁泥白日里多喝了点茶水，怎么也睡不着，见沈清禾睡的香甜，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去往仙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