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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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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摊上摆着一排青瓷小瓶,瓶口塞着红布塞子,旁边竖着一块木牌,写着“槐花蜜·今春新采”八个字。
右边是个卖绢花的老婆婆,正低着头用指尖捻着细铜丝,一圈一圈地绕成花瓣的形状。
旁边已经摆好了几支成品,浅粉的,鹅黄的,月白的,立在竹编的匣子里,真的刚从枝头摘下来。
洛欢多看了那支月白的绢花两眼。
“喜欢?”夏红英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洛欢连忙收回目光说:“没有,就是觉得好看。”
夏红英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洛欢小跑两步跟上,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卖苏木的摊子在巷子中段,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布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捆暗红色的木料。
洛欢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截,手感结实,断面处泛着润泽的光。
“这苏木不错。”夏红英也蹲下来,捏起一截对着光看了看,“颜色正,婆婆,这个怎么卖?”
婆婆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个数。
两人一来一回地讲价,洛欢蹲在旁边插不上嘴,索性把目光移向了隔壁的摊子。
隔壁摊上卖的是各式各样的干花和草药,几束晒干的云纹草被扎成一捆,搁在角落。
洛欢记得这东西,宁泥的窗台上似乎就摆过一束,据说有安神之效。
她正要细看,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宽袍大袖穿过人群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是天启。
洛欢一怔,下意识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在看云纹草。
等她再抬头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潮里,好像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夏红英已经付了钱,将两捆苏木包进油纸里,站起身来。
“没什么,”洛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错了。”
夏红英没有追问,把其中一捆苏木递给她说:“帮我拿一下,再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好的丝线。”
洛欢接过来,闻了闻苏木淡淡的略带苦涩的香气,跟着夏红英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糖糕的摊子时,夏红英忽然停下,掏钱买了一包,塞到洛欢手里。
“尝尝,”她说,“槐花糕,比堂里的伙食软和些。”
洛欢低头看着掌心那包还冒着热气的糖糕,有些愣神。
纸包被油渍浸透了一小块。
“红英……”她张了张嘴,想说句谢,又觉得太轻。
夏红英已经走远了,回头冲她招了招手:“愣着做什么?卖丝线的在前面,晚了可要被挑完了。”
洛欢把糖糕小心地收进袖中,快走几步跟上去。
阳光从两排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远处传来卖唱人拨弄三弦的声响,调子悠扬,婆婆婶子们吆喝声。
宁泥,沈清禾乘坐最早一班客船回到蓬莱岛,沿着大道走到了槐花巷,今儿这里赶集。
天启早早就出了门,站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宁泥赴约,只好先行到了槐花巷内。
他来的时间刚刚好,遇见宁泥跟沈清禾两个人。
他看到沈清禾在她的身侧,到底没有打扰她们,在原地转了个圈返回了。
穿过槐花巷走到了尽头处,街道一旁是境湖畔,沿着湖江继续往北边走着,约两个时辰到了江府府邸。
宁泥拿着玉牌,对准空缺的石块,一放,一按。
大门自行打开,等到她进去,一步,大门自动合上。
玉牌自行脱离,飞入宁泥袖中。
六进院,是这块最大的民宅之一。
内设无数机关造甲,防御设施一级。
拥有最大的蓄能石,以光合作用,无限吸收,利用。
宁泥去了静深院,打了水细细擦拭休息。
沈清禾去了安榭院,洗漱休息。
这一夜她们两个人忙着茶楼的事情,没有好好休息。
炊烟从屋顶升起,被晚风揉成半透明的纱,缠在树梢上。
申时过了,钟鼓声敲了几下。
宁泥睡得正沉,伸手一抓摸到根头发,胡乱甩开。
刚要继续睡,窗外又传来“咣当”一声,大概是风吹落了哪屋的花盆。
没一会儿,她觉得闷得慌又把被子扯下来,翻了个身。
这下彻底醒了,瞪着眼看帐顶,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她撑着胳膊肘坐起来,锦被滑到腰上,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伸手去摸床头的火折子,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只绣鞋,气得犯了迷糊。
五指尖各凝一点光,向灯盏方向一推,五光汇成焰。
灵力飞入烛芯中燃烧,屋里亮了。
宁泥简单的收拾一下,关上屋门去了旁边的安榭院。
沈清禾早早起了,坐在庭院里见宁泥过来。
她们一起出了江府,沿着江河边往北走了,境湖客栈门口搭着个棚子,湖中心有一个舞台。
掌柜白朔在外场转着,见到是东家过来,走过去迎接。
他问起:“姑娘,江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快两年她没有回来查账了。”
宁泥微愣住在原地,他不提起江姑娘,她竟会忘记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她了。
白朔见姑娘没有给他答复,到是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
他亲自接迎宁泥跟沈清禾进了客栈内,上了三楼雅居内。
“上两个菜,再上个汤。”宁泥吩咐下去。
白朔照着办了下去,吩咐底下的人去做事,他将上个月的账本交给她们。
沈清禾看了看账本,顺便挑了几页对了一下数字无误。
沈清禾望着宁泥说:“你看看这里的营收,可比你那客栈强。”
宁泥听了也没有生气,拿过账本看了几页说:“的确,不过我的孙掌柜做事也不差。”
沈清禾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说:“是的,那个姑娘是不差。”
“对了,那个办事处邀请我过去做事,说是我过去就是主事。”
“那是好事啊,升职加薪,人生乐事。”宁泥替她感到高兴。
沈清禾细细品着茶水说:“那我要走了,这里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她在悄悄的观察着宁泥的小表情,却不想她毫不作为,半点不舍得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