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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风 ...

  •   风吹过来,湖面的光碎成一片细金。

      她坐了一会儿,想起沈清禾今儿这个点快到家了。

      她起身往回走的路上,看见沈清禾迎面过来。

      沈清禾手里提着一只布袋,她说:“呦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在外面又捡了啥,都不舍得回家了。”

      沈清禾看她委屈得快要哭了,赶紧从布袋里摸出一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沈清禾搂过宁泥的肩膀说:“路上买多了一块,你吃不完就放着。”

      宁泥拆开一角咬了一口,芝麻饼还温着,外皮酥脆,里头的糖馅化开了。

      她们两个人一起回了江府,推开静深院门。

      江灵正蹲在水池边洗陶罐,听见脚步声看到是她们说:“你们俩个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在湖边坐了一会儿,看人钩了会鱼儿。”

      江灵将陶罐翻过来控水说:“噢噢,锦钰也回来了,我们去堂屋聊。”

      堂屋里点着一盏小灯,锦钰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只茶杯转来转去。

      江灵坐在她对面,面前摊开一张地图,边缘被烛火烤得微微卷起。

      锦钰放下茶杯把地图往宁泥那边推了一下。

      她说:“我们回来路上在屏障外侧发现了很多这个。

      西岸那块浮标残片,可能是被人拆散之后冲回来的,剩下的可能在更远的地方。”

      江灵补充道:“这些浮标不是试探,更像踩点。

      它们沿着屏障外侧排了一条线,等距分布。

      我算了间距,每隔七里就有一个。”

      宁泥在桌边坐下仔细看地图。

      江灵用炭笔在屏障外侧画了几个小圈,间隔均匀,弧线隐约连成一道轨迹。

      她说:“它们想测出屏障的走向。

      一个浮标测一段弧面,排成一列就能拼出整道边界。”

      “那符纸被截住之后,它们就能知道边界的大致位置了。”宁泥说。

      “是。”锦钰说:“现在还在等精准的那一截。

      西北段潮汐复杂,浮标不容易停留,到现在都没有完整的数据。”

      宁泥把地图推回去,指尖在屏障外侧弧线的缺口处点了一下说:“这个缺口在哪个方位?”

      “正西偏北。”江灵说:“离镜湖西岸大约一百公里。”

      沈清禾说:“那就是今晚,会有人来补那一段?”

      江灵没有说话,锦钰也没有说话。

      宁泥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伸手感受夜风。

      风从指间穿过,微微偏北,带着湖水的潮气。

      她收回手合上窗说:“风向还没转。”

      锦钰把地图卷起来收进匣中说:“那只能等。”

      宁泥回到桌边把那幅云纹纸鸢从柜中取出放在膝头展开。

      烛火照在纸面上,墨色云纹微微泛起一层暗光。

      她摸着横骨上那道刻痕,指尖沿着“舟”字右半的笔画慢慢滑过去。

      “这个字是谁刻的?”宁泥问。

      锦钰和江灵交换了一下眼神。

      隔了一会儿锦钰说:“这不是你做的吗?”

      “忘了。”宁泥回答后把纸鸢收好搁在桌角。

      窗外风声又大了一些,铜铃被吹得响了一下又归于安静。

      夜深了,锦钰和江灵起身回隔壁院子歇息。

      清禾也走了,堂屋里只剩宁泥一个人。

      她把灯芯挑亮了一些,重新展开地图看了许久。

      正用炭笔在地图边缘画一道弧线时,窗台上传来一声轻响。

      江灵推开了窗户,把什么东西搁在了木头上。

      宁泥看到了走了过去拿起小瓷瓶。

      瓶口塞着软木塞,里面装着半瓶浅黄色的油。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屋里面干啥?你不会想让我跟你睡吧。”宁泥看着窗外的江灵。

      江灵温柔的看着她说:“你想多了,这个给你用。”

      “哦。”宁泥有些失落,没有关上窗,拿起瓷瓶拔开软木塞闻了一下味道,是桐油。

      她坐回那细细看了下纸鸢,翅膀接缝处有几根竹骨已经微微发干,正该上一遍油。

      她去柜子里面找出刷子,开始刷油。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宁泥提着一盏小灯推开江府正院门。

      灯笼的光在晨雾里拢成一小团暖黄,照见石阶上积了薄薄一层霜。

      她合上门,沿着拂柳道往仙务司方向走,靴底踩在青石板上。

      走到石桥附近时,她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雾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影,是天启。

      两人在桥头碰面,他看着她笑着,让出半侧路,等她走上来。

      两盏灯的光并在一处,把桥面上的霜照得亮了一小片。

      他们沿着拂柳道穿过广场,从正门进了仙务司。

      廊下的灯笼还没熄,光线昏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到了万象堂门口,天启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宁泥跨过门槛时灯芯跳了一下。

      天启跟在后面进来,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晨光还没透进来,堂内比外面更暗。

      宁泥把灯搁在半窗阁窗台上,坐下来倒了水喝。

      天启坐在主位上看着她说:“泥……”

      “闭嘴。”宁泥打断了他的说话。

      天色稍微亮了一些,风却比昨日弱了,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

      宁泥到廊下站了一会儿,伸手试了试风向,几乎感受不到气流,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她皱了一下眉,转身往议事阁那边走。

      她走到议事阁门口,门半敞着,云舒正坐在案后翻名册。

      宁泥在门槛外站定,抬手叩了两下门框。

      云舒看向屋外的宁泥说:“有什么事?”

      “我想告天假。”

      云舒看着她搁下笔问:“什么时辰回?”

      “明天就回来。”

      云舒从案侧抽出一张假条推过去说:“写一下,签个字。”

      宁泥接过笔,填了几笔签了名,把假条搁回案角。

      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私事要处理,还请副堂主批准。”

      云舒看完了同意了,没有询问去做什么。

      宁泥道了谢出了议事阁,穿过庭院往万象堂大门走去。

      经过半窗阁门口时,天启正好从门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茶。

      他看见她往外走问她:“你这个时辰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告了假,去趟西岸。”

      “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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